2、流浪猫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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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染终于找到了工作，酒吧服务生。
林宇听到是这个工作时，皱了眉头。他理解青年的选择，毕竟一个高中生，能在城市里获得的机会有限。但青年这个工作，真的不妥。
青年总是工作到深夜，回来时，他已经休息了。青年只能轻手轻脚到次卧休息。
两人见面的时间只剩下早上那一点，都不够他抱着青年亲一亲。
到了周末，青年更忙，他们已经很久没去公园一起跑步。
不过这一切不满，在看到青年用第一个月的工资，给他买了同款真丝衬衣（被洗坏的那件）和一件羊绒毛衣后，顷刻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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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很忙，只是这段时间更忙。
他也很忙，新项目来了，陪甲方喝酒的次数也在增多。很久没犯的胃病，似乎卷土重来了。中途还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说老家邻居有个女儿也在同城工作，周末可以约出来见见。
母亲的意思，他很清楚，想和母亲说清自己的情况，却又不知怎么开口。想着过年回家也许是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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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陪甲方吃过饭，甲方还不尽兴，提议去附近酒吧坐一坐。
看到酒吧名字时，林宇恍然想起，似乎这里就是青年工作的地方。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庄染。
庄染也看到了他，但脸上的诧异很快收好，回到工作状态：“客人，请跟我来。”
一团火从他心里烧了起来。
更让他火大的是，他中途出来方便，竟然看到有男人把手搭在了青年腰上，而青年竟然毫不在意。青年半张脸隐在黑暗，那平时只对他露出的笑意、只望向他时才有的眼神，此刻竟然都给了一个陌生人。
青年似在余光中看到了他，掩耳盗铃般拍开了男人放在腰上的手。
林宇觉得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很冷漠，冷漠到青年竟然抛下工作，跟着他出了酒吧。
出酒吧几十米，是条河。
桥上，他出神地看着河面，远处高塔闪耀的霓虹倒影在水中。
“对着客人有说有笑，对着我，就一句话都没有吗？”林宇偏头去看青年。
青年额前刘海弯曲柔软，浓眉如墨，眼神明亮。身上是一套黑色制服，尽管是统一制式，却并不显廉价低俗，反而是青年宽肩细腰，竟衬托出这身衣服贵气精致。
贵气？
这真是他从未想过，会出现在庄染身上的形容词。谁能想到在他家里切切诺诺的，和眼前自信飞扬的，是同一人呢？
突然，他又回想起来，那年见青年的第一眼。
尽管身上穿着他的旧衣服，高中生眉眼却是桀骜，颧骨和嘴角还有打架留下的淤青。
青年走上来，想要拉他的手，却被甩开。
“你要相信我，那只是工作。”
“工作？”林宇怒笑，“工作就是让客人动手动脚？我在，你都敢让他摸过来？”
庄染表情慌乱，他执着去牵手，却再一次被甩开。
“别碰我，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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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又是怎么睡过去。
早上起来，他总觉得家里有了什么改变，但没细想。晚上下班回来，他瞥见入户木柜上放的钥匙和公交卡，突然意识到什么。
他飞快跑到次卧，被子整齐，和以往无二。他打开柜子，衣服都还在，都是他给青年买的，只角落少了只行李箱。
胖虎踱步过来，钻进衣柜里。行李箱的位置空出来，刚好够他挤下。
林宇把猫赶出来，关上了次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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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打来电话：“上次和女孩儿见面怎么样？人家女孩儿对你映像很好哦……庄染还住在你那里吗？……哦，搬走了啊……他找了什么工作……你这个当哥哥的，怎么这么不关心？……不过他工作应该挺稳定的，每个月都给我打了1000块钱。我让他别打，结果这孩子死心眼，还是月月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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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酒吧很得甲方喜欢，这天聚餐后，竟然又提议去喝一杯。
林宇在酒吧门口踟蹰。
领导从后面推了他一把：“怎么不进去？”
时隔很久，他再次看到了青年，不在门口，而是吧台。
青年眉眼沉郁，嘴唇抿成一条线，低头擦着吧台。然后，青年看到了他，那积满忧郁的眉头舒展开，青年竟下意识地走过来，却在看清他冷漠的目光后，停住了脚步。他张了张口，最终什么都没说。
领导喊了林宇的名字：“你怎么失魂落魄的？今晚你任务这么重，这个状态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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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酒就是一场战争，不打到其中一方丢盔弃甲，举旗投降，是不会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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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捂着快要炸掉的头醒过来。
身下床板很硬，膈得他腰背疼痛。
眼前墙壁灰黄，门框破旧，绝不是他家。
正在他疑惑时，青年端着一碗白粥出现在门口。
“你醒了？”
“这是哪儿？”
“我租的房子。”
窗外，自行车穿过、老头老太太们在互相打招呼、小狗狂吠不止……各种声音混杂。目光所及，电线混乱，几只麻雀飞停，又飞走。
青年的声音还在耳边：“你昨晚喝醉，在酒吧不肯走。”
不光是不肯走，还到吧台，一直喊庄染的名字。
“我便把你带回来了。喝点粥吧，不然胃又要不舒服了。”
“为什么突然走了。”他打断青年的絮叨。
那种该死的沉默又突然降临，仿佛一道深渊，横亘在两人之间。
庄染没有说话，但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已经说了很多。
林宇讲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
青年走后的每一天，他都在想他。那种思念像是大树上的藤蔓，紧紧缠绕，汲取树上的营养，最终留给树的，是干竭枯萎。
他抓住青年的手，仿佛抓住阳光甘霖，喧噪的内心，再次回归安宁。
“那次是我不对，不该那样说。但我太生气了。你为什么要那样看着另外一个男人，还要对他笑，让他摸你？”
青年不再说是工作，而是用手托住他的脸：“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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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先靠近，亲吻了另一人的喉结，又是谁，先噙住另一人的唇瓣？
原来床并不硬，只要年轻柔软的身体，安顺地躺在他身下。
屋外的吵闹远去，留下的只是耳边青年沙哑的低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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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想让庄染搬回去，但庄染没同意，理由找了很多。
这里上班很方便。
我怕吵到你。
……
但林宇知道，青年只是不想再提着箱子，跨过那道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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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换季的时候。
林宇平时身体康健，但最近工作忙起来，作息混乱，饮食不规律，免疫力下降了很多。
于是他病了，高烧不退，嗓子又痛又痒。
他想给庄染打电话，但想到青年上班，本已把手机拿在了手里，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但手机亮了起来。
“喂——”
“宇哥，你声音怎么了？……生病有人照顾吗？”
他烧得迷迷糊糊，回答了什么都记不清了。
难受中，电话又响起来。
“宇哥，开下门，我来看你了。”
林宇支起虚软的身体，挪步到客厅。
打开门，温婉的女孩儿在暖光等下，笑容晏晏，眼中关切自然流露。
女生自进门起，就像一只勤劳的蜜蜂，帮他测温、喂药、烧水、煮饭、喂猫，甚至切了盘水果，特意做成了动物形状……
“苹果这样子，是不是会更好吃？”
他无意点了下头，让女孩儿绽放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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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染提了一个布包，站在林宇家门口。门铃按了半天，不见人来开。估计是在卧室关了门，没有听见。
正打算打电话，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林宇，而是一个女生，一个他曾在林宇手机上偷偷看到过的女生，名字叫朱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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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朱韵体贴邀请下，庄染机械地走进客厅，在饭桌上放下包，从里面拿出装了粥的保温桶。
昨天，他和林宇打电话时，觉得林宇声音不对。今天心里放心不下，还是来看看他。
他许久没来，胖虎已不大认得他。在脚边嗅了嗅味道后，朝厨房小跑而去，缠住从碗柜里拿碗的女生。
朱韵拿出碗和勺子，又从冰箱里找到林宇爱吃的小菜。
“真是谢谢你。宇哥病着，还有你来送粥。对了，你是宇哥的……”
“我是黄老师的学生。”
庄染捏紧袋子，他似乎来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流浪猫跑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