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有座谢侯都》东北西

12、祭“祖”

　　顿了许久，乐意也没讲出下文。
　　瑛珏等了他一会，索性不再坚持，大手一挥：“罢了罢了，不想说就不说吧。”
　　乐意松了口气，终于感到一丝疲惫，就此睡去。
　　难得的是，一夜无梦。
　　次日，有人拉开了窗帘，光一下子涌进屋里。乐意被这淡光笼着，恍恍惚惚间睁开了眼。
　　訾言穿着围裙，从厨房里进进出出；瑛珏正提着拖把，一寸一寸拉过地板。
　　正一片岁月静好。
　　好……
　　好个屁！
　　乐意突然清醒，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他看看訾言，又看看瑛珏。
　　訾言看到他醒了，招呼一声：“你醒了，午饭马上就好。”
　　瑛珏也接话：“是啊表弟，你可睡了好长一觉。”
　　表……弟？！
　　这个世界怎么了？
　　訾言看他茫然的表情，以为他睡蒙了，好心提醒：“你表哥瑛珏，昨天找来的，说来带你回家。但是要在谢侯都玩几天，就先住我这了。”
　　瑛珏倚着拖把，不咸不淡开口：“表弟，有疑问吗？我给了不少劳务费呢。”
　　乐意无语，选择了沉默。
　　他起身，走进厨房。
　　訾言以为他要添乱，赶紧阻止：“马上就好，不用帮忙！”
　　乐意轻声道：“不是。”他抬手，手指轻轻覆到訾言脖颈动脉处，探了探。
　　突如其来的冰冷触感让訾言一愣，他吞了口口水，迟疑道：“你…干嘛？”
　　乐意不动声色收回手，回答：“没事。”
　　然后走出了厨房。
　　訾言厨艺很不错，一桌菜色香俱全。但因为有几道菜有瑛珏的插手，味道怎样却是不敢妄断。
　　乐意其实无需进食，因他本体已不存在代谢，所以也感觉不到饿。异物进身，少则无伤大雅，但多了，便会有焚身之感。
　　因此，乐意只吃了几口便放了筷子。
　　瑛珏不同，他是活人，难耐凡俗饱饥之感。也正因此，关于这桌菜，他与訾言聊的火热。
　　乐意安静地听着。
　　听着听着，瑛珏就从糖醋鱼的做法聊到了他俩的身世。编的荒唐又真实，还带上了一点苦楚可怜的色彩。
　　訾言当即泪洒当场，拍案表示：“乐意！你早说啊！”
　　一时没反应过来，乐意道：“说…说什么？”
　　訾言搁了筷子，抓住他的手，紧紧握住：“早说谢侯府是你家祖坟，你回来是为了家族使命，事关你家财产的继承，这么重要的事！我一定不会搁置！”
　　得。
　　瑛珏编的那些。
　　他全听进去了。
　　他看向瑛珏，眼眸里满是鄙夷。
　　瑛珏给他打暗语：“提早行动，我在帮你。”
　　乐意不耐他帮他做决定，但无疑算是帮了他一把，他硬着头皮接话：“你也挺忙……”
　　瑛珏跟他唱双簧：“那言哥，咱们等会就去吧。事挺重要的。”
　　訾言正愧疚耽误了小孩的事，听他这么提议，当场答应。
　　几人吃完午饭，稍稍整顿，就出门了。
　　家里只有两把伞，鉴于瑛珏的白袍子又大又张扬，訾言把最大的伞给了他。
　　看他得意的表情，乐意无语的直翻白眼。
　　就是让他淋着，他那袍子也湿不了。
　　似乎是知道乐意心中所想，瑛珏突然大叫：“我的袍子！”他提起袍尾，已经沾了泥泞。
　　乐意：“……”
　　热心小伙訾言上当了：“你们家这习俗好奇怪，外姓祭祖还得穿这种衣服。”他看了看身上的黑T休闲裤，犹豫：“我是不是也要换一件？”
　　乐意拉他手腕，走得一点不留情：“你不用。”
　　瑛珏这编的什么瞎话。
　　而且，祭你的坟，你换什么衣服。
　　瑛珏看着二人的背影，勾了勾唇，他手一松，袍子落地，落地的一瞬间，衣尾沾着的泥渍已然不见。
　　他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