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梧》敬桑梓

5、春兰不堪摘

　　转眼，蕙兰花子已出芽，开盛后的春兰今年的花季已到了尾声。
　　看着欲谢的春兰，疏华心里未免有些不舍。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何必叹气呢？”
　　疏华一回头，就看见翟子沅站在身后。疏华一笑，道：“你怎么有空来了？”
　　“你不来找我下棋，违背约定，还好意思问？”翟子沅似笑非笑。说罢就要伸手摘花。
　　疏华一惊，立即伸手打了一下子沅的手背，“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花？”
　　“得了吧，你现今跟着宫主做事，哪还有工夫下棋？”
　　翟子沅眼睛里的神采蓦地有点闪烁。
　　“疏华，今夜我们到山顶坐坐吧？”
　　疏华一听，就说：“桐秋园后？看星星？”
　　“嗯。”
　　“我们很久没到那里了，小时候我们常去。也不知道还是不是老样子，怎么突然有兴致了？”
　　翟子沅避开疏华清亮的眼眸，微微笑了笑，“不是，是有烦心事。”

　　今夜的星空特别明朗，无云，仰面躺在山顶的草地上，面对的就是整个璀璨星空。
　　疏华躺着，不禁叹道：“好美啊！原来长大后的望星心情与过去也是不同的。”
　　翟子沅俊眸微闪，“说说有什么不同？”
　　疏华想了瞬，老实地答道：“呃，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不同。”
　　子沅道：“嗯，确有不同。以前你是个女孩，现在你是女人了。”
　　疏华沉默不答，隐隐感觉到什么。
　　“而我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对你了，我也不想再把你当作女孩看了。”
　　翟子沅忽地起身，俯看疏华，一字一句地道。
　　疏华承受不住他眼中越来越高的热度，也起身，“有点晚了，我们回去吧。”
　　子沅一把拉住她，一使劲就把疏华拉到眼前，有力地握住她的双肩。
　　“我还没说完，不过我相信，你冰雪聪明，不会不明白我的心意？”
　　疏华一阵慌乱，一用力，挣脱了子沅，连退了几步。
　　看到疏华明显的疏离，冷漠和拒绝，子沅心里一紧。
　　疏华别过头，轻道：“子沅，我一直把你当哥哥。”有些事情容不得含糊，必须说得清清楚楚。
　　子沅俊秀的脸更沉了，
　　“今日父亲找我，是为商量联姻的事。”子沅盯着疏华，“父亲有意让我与寒宫，元宫联姻。”
　　见疏华不语，继续往下说：“当时我就不愿，也说不出缘由，只想立即来看你，看到你后，才明白我的心迹。”今日下午，他看着夕阳下花中的疏华，对自己说，这才是他翟子沅想要的女人。
　　子沅的眼睛大而亮，漆黑的眼眸里盛满了不容拒绝的深情。疏华若是看了，不会不懂。
　　“疏华，我现在对你再也回不到从前，我现在只想把你当作一个女人看待，不是妹妹，是一个女人，我的女人！”
　　疏华一怔，脸色再也镇定不下来，“对不起。”疏华转身就走。
　　“疏华，”子沅想要努力让自己冷静，他不明白，自己在再大的事情上都能运筹帷幄，隐有王者之气，可面对疏华，这种人前始终气定神闲的功夫再也使不上来。“我知道此事对你而言太突然，你回去好好想想。”
　　疏华脚步未停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