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零几夜》里牙

3、第三章 end

　　“还不都怪你。”她娇嗔地怪道，看来是不气了。“你跟我保证，下次不这样。”
　　“这可取决于你，你可别再……我就不会这样。”他看一眼我，没说完原因。
　　她又被气笑，“是你规矩多，还是你们家规矩多，你这也要管那也要管，我会好过了？”
　　这话，我该是听不得了。也云里雾里的，本来也不管我的事，尽是来受罪了。
　　“姜姜。”他收起含着的淡笑，要想严肃又无奈地抚住额头，“我都是为了你好。”他又看我一眼，目光有些锋利又慢慢柔和下来，“我们先不说这个了，好吧。”又回到她的身上。
　　何明远式的妥协。大概是不想让我这个外人看笑话。
　　他，好像某种程度上，在意着我的存在。
　　饭也吃得差不多了，该聊的话也都聊完了。我一刻都难以再呆，而且我注意到他多次看表的细节。
　　“啊，姜姜，天也不早了，我还得回家看稿子，就不好意思失陪了，先走了啦，下次再聚吧！”我努力微笑得欢欣又确有要事的样子。
　　她到那时都没有奇怪于何明远不向我打招呼的失礼，也没有向我倾诉恋情如何的意愿。不知是还在生气还是装作不知。十年了，我再也猜不透原来单纯女孩如今的举动和想法。
　　或许是真的不知吧，我也没必要事事想太多了。
　　是他先反应过来，有点讶异又责怪地看着我，马上站起身来，皱着眉头看表，“是不早了，我去买单。我开车来的，送你回去，一起吧。”
　　从进来到现在第一次对我开口，我惊异得像第一次认识他，我们有这么熟吗？不是连招呼也不打的陌生同学吗？我转而看姜姜的表情。
　　她也马上反应过来，不过这次的微笑和之前不太一样，她显得还是那么自然亲切，“李崖，一起吧。明远开了车。我记得你刚才说你家就在前面吧。”
　　趁着他去买单，我走出包厢，“不用了不用了！是啊，我家就在前面，很快的。有个稿子我急着改，就不等你们了”
　　不知为何，我感觉她松了口气，“等等吧，一起呀。”
　　“真不用了，谢谢啊。”我着急摆脱这种诡异又不适的氛围，走出这家店。
　　外面飘起了雨，细雨，不大。
　　我今天披着头发，穿着棉布白裙和白色的凉鞋，雨飘下来有几分凉意，
　　倒挺舒服的。
　　我快步走着，又极力防止水坑里的泥水弄脏我白色的长裙。走了一会儿，到了路边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才听到后面的车在鸣喇叭，一辆白色的越野停在我的边上，车窗摇下。
　　“怎么不等会儿，不是说一起。”他紧皱着眉峰，不解道。
　　我透过他看副驾的姜姜，她没有看我，在看着另一边街道出神，有些魂不守舍。
　　我不知怎么回答是好，他目光向下，盯着我的鞋，不容置喙，“上车。”
　　“不用了，真不用。谢谢你们的好意。”我也加重了语气。
　　气氛再一次僵住，这次姜姜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我看着红绿灯上跳跃的数字，和他即将再次开口的样子，“真的不用了，我家就在前面，谢谢。”真诚地道谢，我的语调也软了下来，“再见。”
　　叮，绿灯亮了。
　　我转身大步走，余光看见车子后视镜中他烦躁的样子，第一次见他那个样子。何明远也会烦躁啊。
　　“李娅！”我听到他的声音，呼唤我的名字，气急败坏。还有姜姜终于说了一句什么，隔得太远，我听不清。
　　我还是没再回头。
　　【end】
　　2019.3.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