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橙时光：潇潇烟雨遇见你》月知甜

19、暖暖春意6 万万没想到

　　临上飞机前，澄爸先给了女儿一个大大的拥抱，低声嘱咐了几句“照顾好自己”，便施施然转身登机去了，刻意把空间留给了程澄和凌肖。
　　云姐见状，也心领神会地拍了拍小欧的肩膀，两人默契地起身离开，偌大的VIP候机厅里，瞬间只剩下程澄和凌肖两个人，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静谧。
　　“去上海的行程定好了吗？”凌肖率先打破沉默，语气温和，目光落在她脸上。
　　程澄点点头，脸颊微微发烫：“定好了，和阿舒一起，下周五的飞机。”
　　“我先去珠海拍一支广告，大概明天赶去上海。”凌肖嘴角噙着浅笑，“那我们上海见。”
　　“嗯嗯，上海见！”程澄乖巧点头，眼神里藏不住一丝期待。
　　“照顾好自己，路上注意安全。”凌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动作自然又宠溺，而后转身去拿旁边的行李箱。
　　程澄站在原地，摆摆手：“你也是，一路平安。”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候机厅门口，心里竟泛起了一丝莫名的不舍。
　　一周后，程澄和戴舒坐在飞往上海的飞机上，窗外是棉花糖般的云朵，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暖融融的。
　　“橙子，我到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有一天我竟然能亲临王景阳的演唱会！”戴舒靠在椅背上，眼神里满是憧憬，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想当年，我还是偷偷用零花钱买他的专辑，躲在房间里反复听，没想到现在能近距离看他唱歌。”
　　“这有什么好意外的？”程澄笑着接话，“六十年前，谁能想到今天的城市会灯火通明，人人都能坐上飞机去远方？生活嘛，总是会有不期而遇的惊喜。”
　　“你还真是能把天聊死！”戴舒嗔怪地瞪了她一眼，随即又凑近，一脸八卦地问，“话说，你偶像没给你发上海的酒店地址？没说要给你安排住处？”
　　“我不是和你住吗？我明明订好了市中心的标间，交通很方便的。”程澄说着，就要拿出手机想给她看订单，却被戴舒一把按住。
　　“行了行了，当我什么都没问。”戴舒无奈地摇摇头，不想再和这个不开窍的闺蜜纠结，从包里掏出论文，假装认真地看了起来，心里却暗自嘀咕：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下飞机后，程澄的手机刚连上网，凌肖的消息就立刻弹了进来：“到上海了吗？”
　　程澄立刻回复：“刚下飞机，准备去酒店放行李。”
　　凌肖：“好，先去酒店休息，吃完午饭睡一会儿再过来演唱会现场，不用急。”
　　程澄：“你已经在演唱会场地了吗？”
　　凌肖：嗯，被景阳拉来彩排了。
　　程澄：“你也要上台表演节目？”
　　凌肖：“保密～”
　　程澄看着屏幕上的“保密”二字，忍不住笑了——保密不就等于默认了吗？除了偶尔在晚会上唱过几首歌，这几年她还真没听过凌肖正经唱过歌，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期待。
　　晚上七点，程澄和戴舒打车来到上海东方明珠大剧院，远远就看到剧院门口乌压压的全是人，粉丝们排着长长的队伍，手里举着王景阳的灯牌和应援棒，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看着粉丝群体大多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女孩，程澄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难怪王景阳要隐婚，这么多年轻粉丝，要是公开已婚的消息，大量脱粉是肯定的。
　　转念一想，又忍不住摇摇头——程澄啊程澄，你想这些干什么，管好自己就行了。
　　就在这时，小欧的电话适时打了进来：“程姐，你们到哪了？我在员工通道门口等你们，直接从这里进来就行，不用排队。”
　　“好，我们马上过来。”程澄挂了电话，带着戴舒往员工通道走去。
　　跟着小欧走进剧院，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内场前排，凌肖已经坐在座位上了，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正微笑着看着她们走过来。
　　“嗨，凌大偶像，第一次正式见面，我是戴舒，程澄的闺蜜，也是你的半个粉丝！”戴舒走到凌肖面前，兴奋地拉了拉口罩，伸出手，语气里满是激动——虽然她的本命是王景阳，但面对凌肖这样的帅哥，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凌肖也礼貌地伸出手，和她轻轻握了握，声音带着笑意：“你好，小戴同学。其实上次在滨江酒店也算见过一面，不过今天才算正式认识。怎么样，这个位置还满意吗？”
　　“太满意了！谢谢凌大偶像！”戴舒立刻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惊喜——这可是内场第一排的正中间位置，视野绝佳，能清楚看到舞台上的一切。
　　说着，她不由分说地把程澄往中间的座位上一摁，自己则坐到了程澄旁边的位置，确保程澄能和凌肖挨着，给他们创造独处的机会。
　　“景阳还在后台准备，等演唱会结束以后，一起去吃个夜宵。”凌肖转头对她们说，语气轻松自然。
　　戴舒听完，眼睛都亮了：“真的吗？太好了！不过说实话，吃不吃夜宵无所谓，我真的只是单纯喜欢他的歌，不馋他的人！”
　　“哦，我知道。”凌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程澄，“你心里有人了。”
　　“臭橙子！”戴舒脸颊一红，尴尬地在程澄耳边压低声音呵斥，“你怎么还没嫁出去就胳膊肘往外拐，什么都跟你偶像说！”
　　程澄被她逗笑，轻轻推了推她：“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
　　两人正小声嘀咕着，入口处的喧嚣声逐渐变大，观众们陆续进场，灯光也渐渐暗了下来。程澄和戴舒、凌肖三人也安静地坐好，等待着演唱会开始。
　　二十分钟后，灯光骤然亮起，主持人活力满满地走上舞台，开场词过后，音乐响起，王景阳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缓缓从升降台上升起，第一首歌正是他的成名曲《青春告白》。
　　熟悉的旋律响起，戴舒瞬间就激动得红了眼眶，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是她初中时最喜欢的一首歌，陪伴她度过了无数个青涩懵懂的日夜，如今在这样近的距离听到现场版，那些尘封的青春记忆瞬间涌上心头，酸涩又温暖。
　　程澄默默从包里掏出纸巾，递到戴舒手里，又轻轻抱了抱她的小脑袋，却被戴舒一把推开——她怕把精心打理的发型搞乱，影响拍照效果。
　　“她怎么了？”凌肖侧过头，凑近程澄，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激动哭了。”程澄压低声音解释，“这是她偶像的成名曲，陪她走过了整个青春，现在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听现场，有感而发。”
　　“哦？”凌肖点点头，目光落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王景阳身上，又转头看向程澄，“那你呢？如果是你的青春回忆，你会哭吗？”
　　程澄笑着打趣：“还好你这些年没怎么发歌，也没开过演唱会，不然我的眼泪估计也要流不少——毕竟，我可是追了你一整个青春的人。”
　　凌肖听完，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专注地看着台上的表演，手指却悄悄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着节拍。
　　演唱会进行到后半场，凌肖忽然侧过头对程澄说：“我去后台一趟，很快回来。”
　　程澄点点头，心里了然——他肯定是要去准备助阵的节目了。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主持人笑着走上舞台，神秘兮兮地说：“接下来，我们有一位特别的嘉宾，他是景阳的二十年好友，也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演员，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凌肖！”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沸腾，粉丝们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凌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从后台缓缓走出，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俊朗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接过话筒，徐徐开口，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剧院，温柔而有力量：“今天是景阳的第五十二场演唱会，作为好朋友，首先要恭喜他，也为他感到骄傲。”
　　王景阳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接话：“今天也是你第五次来我的演唱会，从出道到现在，谢谢你一路相伴，在我最难的时候，一直都在。”
　　凌肖笑了笑，继续道：“一路走来，我们都经历了很多不易，景阳的努力和坚持，我一直看在眼里。希望大家以后能继续关注景阳的作品，支持他的音乐事业，他值得所有的美好。”
　　简单的几句话，既表达了对好友的支持，又没有抢风头，引来台下粉丝的一阵欢呼喝彩。
　　戴舒凑到程澄耳边，小声说：“你偶像的情商是真的高，句句都在捧我偶像，一点不抢镜，难怪能红这么久。”
　　程澄笑了笑，故意逗她：“那你说，等我结婚的时候，你会在婚礼上抢我的风头吗？”
　　戴舒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我才不会，倒是你，可得抓紧点，别到时候让我等太久。”
　　音乐再次响起，是凌肖出道第二年发行的一首单曲《那抹青色》。
　　熟悉的旋律缓缓流淌，瞬间将程澄拉回了初三那年的夏天——那时的她，一边追着凌肖演的电视剧，反复听着他的歌，一边在夏亦航的监督下，埋头苦读，努力消化那些晦涩难懂的理化知识。
　　她把凌肖的海报贴满了房间的墙壁，学累了就抬头看看，仿佛就能获得无穷的动力。
　　日子一晃十几年过去，她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坐在演唱会的第一排，挨着偶像本人，听他唱这首陪伴了自己整个青春的歌。
　　戴舒悄悄递过来一张纸巾，程澄有些诧异，抬手一模脸颊，才发现不知何时，眼泪已经湿润了眼眶。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凌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年，而自己，也不再是那个毫无杂念、只知道追星的小丫头了。
　　“你偶像真厉害，一波回忆杀，分分钟把你搞崩溃。”歌曲结束，戴舒凑过来，小声打趣道，眼底却满是心疼。
　　程澄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上的凌肖，他微微鞠躬，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仿佛变了，又仿佛没变。
　　他还是他，还是喜欢静静地笑着，做事情慢半拍，不爱多说话，别人不问，他就不答，却总能在不经意间，给人带来温暖。
　　主持人再次走上舞台，笑着说道：“凌肖，我听说今年是你们俩相识的第二十年，前两天景阳去捧场你的电影首映礼，今天你又来助阵他的演唱会，真的是彼此扶持、一路同行的好朋友啊！”
　　凌肖笑着点头，没有多言。
　　“那我很好奇，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你的粉丝你会来呢？”主持人的问题带着一丝犀利，“是怕抢了景阳的风头吗？”
　　“主要是场地有限。”凌肖笑了笑，回答得十分圆滑，“景阳的粉丝太多了，怕大家抢不到票，不想占用太多资源，今天主要是来支持好朋友的。”
　　“哈哈，凌肖还是这么低调。”主持人笑了笑，话锋一转，“不过就在刚刚，我们微博上看到了几个热度很高的话题，我也是受人之托，来采访一下你。”
　　凌肖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主持人看着手里的卡片，问道：“你在电影首映礼上说，‘最渴望的不过是独属于我的那缕人间烟火’，这句话引发了很多网友的猜测，大家都想知道，这是在暗示你心有所属了吗？”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凌肖身上，包括程澄，她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紧紧攥着手里的纸巾，期待着他的回答。
　　凌肖笑了笑，没有直接回应，而是转头看向身边的王景阳，语气真诚：“今天是景阳的专场，我的个人问题不想占用他任何热度，也不想让大家过多关注。接下来，一首《朋友》送给大家，也送给我最好的朋友景阳。”
　　音乐响起，王景阳和凌肖并肩站在舞台上，共同唱起了这首耳熟能详的歌曲。
　　戴舒悄悄凑到程澄耳边，小声说：“嘿，人间烟火，你偶像真的太会做人了！我偶像给他创造了这么好的表白机会，他都不用，我感觉他俩才是真爱，你还是另择良人吧！”
　　程澄看着台上并肩歌唱的两人，忍不住笑了——其实，他有没有回答，好像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能这样陪着他，看着他，就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