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橙时光：潇潇烟雨遇见你》月知甜

14、暖暖春意1 我就是好奇

　　澄妈被女儿炸毛的可爱模样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哎呀我的宝贝，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嘛！你和小航要是能各自成家，以后两家人热热闹闹的多好，不然两家并一家，反倒少了份趣味。”
　　“妈，您这话要是让夏伯母听见，怕是要哭晕过去。”程澄也笑，夏伯母盼着她做儿媳，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哭也不行！”澄妈收起笑容，语气认真，“她儿子连饭都不会做，家务更是一窍不通，我才舍不得让我的宝贝女儿嫁过去，天天围着灶台转，受苦受累呢。”
　　程澄没想到妈妈会这么说，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流，眼眶微微发热——原来妈妈一直记着这些小事，默默护着她。
　　“不过话说回来，小航这么多年，就没看上过哪个女生吗？”澄妈话锋一转，眼里满是好奇，“你俩成天黏在一起，他要是有情况，你能不知道？”
　　程澄放下筷子，若有所思地说：“其实……夏亦航追了阿舒六年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在一起，但两人也没断了联系，就这么不温不火的。”
　　她说着，悄悄观察妈妈的神色，希望能从这位“过来人”身上得到点启发。
　　“哦？那快了快了！”澄妈眼睛一亮，语气笃定，“俗话说八年抗战都能胜利，他这都六年了，再坚持坚持，总能打动阿舒。”
　　程澄没想到妈妈这么乐观，心里暗暗叹气，不仅没得到有用的推论，还把夏亦航的秘密给卖了。
　　“对了，你爸刚才给我发消息，说五一申请了半个月的探亲假。”澄妈突然想起正事，“你把那段时间的休息日都空出来，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程澄撇撇嘴，故作委屈：“我爸每次回来，都是你俩的二人世界，我跟着就是个电灯泡，还是不碍眼了。”
　　“胡说什么呢！”澄妈嗔怪道，“你爸是怕你外公走了之后，你心情不好，特意申请的长假回来陪你。对了，他还打听了，五一有部电影要上映，说是你小时候特别喜欢的一个男演员演的，嘱咐我提前买票呢。”
　　澄妈努力回想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想起电影名字和那个男演员是谁，程澄却心里一暖——爸爸常年在外工作，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这次提前这么久申请假期，想来也是心疼她和妈妈，想好好陪陪她们。
　　自外公去世后，她和妈妈表面上依旧谈笑风生，像往常一样生活，但两人都心照不宣地绝口不提外公。
　　刚才她提议卖掉外公的房子，妈妈也只是委婉拒绝，没有多言。
　　程澄心里清楚，有些伤痛不是轻易能愈合的，外公于妈妈而言，更像是母亲一般的存在。
　　外婆一生雷厉风行，在商场上翻云覆雨，一手创立了方正集团，对子女的教育也极为严厉，推崇“棍棒底下出孝子”，这也是舅舅十八岁就申请留学澳洲，至今很少回国的原因。
　　外公去世，是舅舅出国后唯一一次回来，葬礼结束后，他就回澳洲了，妈妈一起出差去了。
　　程澄真心希望爸爸回来后，能给妈妈多一点陪伴与安慰，哪怕只是短短几天，也比她偶尔回来吃顿饭管用得多。
　　日子就这么按部就班地过着，平静而安稳。
　　每逢周末或节假日，程澄都会抽时间去陪陪秦阿姨，帮她做做家务、聊聊天，然后发微信告诉凌肖，让他放心。
　　凌肖每次都会很客气地回复，说着“谢谢你”“辛苦你了”，虽然好几次说要当面道谢，却一直没能碰上——想来他是真的太忙了，常年辗转于各个剧组，连陪伴母亲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三月，正是本科毕业生的校招季。
　　作为华光大学金融学院的优秀毕业生，程澄被公司委派回母校参加就业交流会，其实主要任务就是给公司招实习生。
　　五年时光匆匆而过，学校的模样几乎没什么变化，林荫道两旁的梧桐树依旧枝繁叶茂，操场上是奔跑的少年，教学楼前是抱着书本的学生，一张张青春洋溢的笑脸，仿佛在无声地提醒着她，已经不再年轻。
　　“学姐，你快看！情人坡那边，凌肖在拍戏呢！”李子悦是程澄的学妹，比她小两届，今天和她一起过来参加交流会，她突然拽了拽程澄的胳膊，语气激动，“我记得你上学的时候，在学生会分享喜欢的艺人，说最欣赏凌肖了！”
　　程澄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情人坡周围围满了人，大大小小的摄影设备摆了一地，还有工作人员维持秩序。
　　她心里一动，跟着李子悦快步走了过去，走近了才发现，现场拉着警戒线，围观的人群都站在外面。
　　程澄个子不算高，踮着脚尖也只能看到里面模糊的身影，急得有点无奈。
　　李子悦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转身就往旁边的草丛里跑，没过多久，竟然搬来一块不算小的石头，稳稳地放在程澄脚边。
　　“学姐，来，踩着这个看，能看得清楚点！”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程澄惊讶得目瞪口呆。
　　在李子悦的搀扶下，程澄小心翼翼地踩上石头，扶着她的肩膀，视野果然开阔了不少。
　　她清楚地看到，凌肖正和一个女演员坐在草地上，面前架着三台摄像机，两人似乎在对戏，神情专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程澄觉得，凌肖抬头的瞬间，视线有那么一秒钟落在了她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但很快，他就自然地转过头，继续和身边的女演员聊天，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巧合。
　　过了一会儿，凌肖拿出手机，低头快速敲了几下，像是在发消息。
　　就在这时，程澄的微信提示音突然响起，她下意识掏出手机点开，看到发信人时，心脏猛地漏了一拍——竟然是凌肖发来的：“湖边那辆车牌号尾号889的房车是剧组的，你去那里等我一下，我让助理在那边等你了。”
　　我的天！他竟然真的看到她了！
　　程澄惊得一激灵，脚下一滑，差点从石头上摔下来，幸好李子悦扶得稳。
　　她红着脸，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跳下石头，心里又羞又慌——刚才站得那么高，像个看热闹的小粉丝，也太丢人了！
　　“学姐，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不舒服？”李子悦看着她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的脸颊，疑惑地问。
　　程澄垂着头，掩饰着脸上的慌乱，随口找了个借口：“没、没事，就是突然有点尿急，我去趟洗手间。”
　　“哦，湖边就有公厕，我在这里再替你多看会儿偶像，等你回来！”李子悦神经大条，没多想，指了指湖边的方向，又转头专注地看向拍戏现场。
　　程澄逃也似的往湖边走去，远远就看到了那辆尾号889的房车，车身宽大，在一众车辆中格外显眼，旁边还有几个工作人员在忙碌着。
　　她站在不远处，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就在这时，一个瘦瘦高高的小伙子快步朝她走来，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请问你是程澄姐吗？”
　　程澄点点头，有些拘谨。
　　“程澄姐，快跟我来！”小伙子不由分说，半拉半扶地带着她走到房车前，拉开门就把她塞了进去，“肖哥特意吩咐的，让你在车里等他，他拍完这场戏就过来。”
　　“程姐好，我是小欧，凌肖哥的助理。”小伙子递过来一瓶矿泉水，还体贴地拧开了瓶盖，“你先喝点水，肖哥很快就好。”
　　“谢谢。”程澄接过水，指尖微微有些发烫。
　　她感觉到小欧一直在打量她，忍不住疑惑地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小欧立刻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有没有，程姐你别误会，我就是好奇，能让肖哥在拍戏的时候开小差发消息的姑娘，长什么样。”
　　程澄听完，脸颊更红了，为了掩饰尴尬，她故意打趣道：“你跟着肖哥多久了？”
　　小欧眉清目秀的，性格也爽朗，很讨程澄喜欢。他认真想了想，回答：“三年了，从肖哥拍《锦瑟无端》的时候就跟着他了。”
　　“哦，那确实有点短，见的少也正常。”程澄若有所思地说，故意逗他。
　　小欧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连连点头：“对呀对呀，我还以为肖哥从来不会在工作的时候分心呢。”
　　就在这时，房车的门被拉开，凌肖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拍戏时的浅色休闲装，头发微微有些凌乱，却更添了几分随性的帅气。“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肖哥！”小欧立刻站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像是要证明自己的观点，“我跟程姐说，你这是第一次在演戏的时候给戏外的人发消息，程姐说之所以我觉得稀奇，是因为我跟你的时间太短，见识少！”
　　他说得一本正经，完全没注意到程澄已经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凌肖看着程澄微红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对着小欧说：“好了，这个问题我一会儿再跟你说，你先去剧组那边领午饭，顺便帮程姐也带一份。”
　　“好嘞！”小欧应声，转身关上车门，还不忘冲程澄做了个鬼脸。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凌肖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认真：“我真的是第一次在演戏的时候开小差。”
　　程澄低着头，盯着手里的矿泉水瓶，不敢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凌肖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继续说道：“阿澄，这段时间，谢谢你一直照顾我妈妈，她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说你懂事又贴心。刚好我这里有份礼物要送给你，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听到“阿澄”这个亲昵的称呼，程澄的心猛地一跳，她缓缓抬起头，对上凌肖那双好看的眸子。
　　阳光透过房车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那双眼睛里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干净又专注。
　　程澄感觉自己的脸颊又热了起来，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