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
-
陆朝暮在秦衍和景逸还有原安三人的轮流照料下,身体已经渐渐恢复了,而秦屿也在冰冷的太平间躺了整整一个月。
景逸见陆朝暮恢复的差不多了,便开口询问怎么料理秦屿的后事。
她在任丘那里了解过了,秦屿已经把她名下的所有资产转让给了陆朝暮,就连沉暮的最大股东都是她。
“……景逸”原安低声叫了景逸的名字,又拽了拽她的衣角,示意让她不要说了。
景逸却忽视了原安的暗示,眼神一直盯着陆朝暮,让她给自己一个回答,给秦屿一个回答。
“……”
“遗体…火化,葬在临山墓园,那里安静,秦屿会喜欢的。”陆朝暮垂着眼眸,她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
谁不是呢,秦屿走了,身为发小的原安和从小一起长大的景逸心里都难受,更何况一直陪伴着秦屿的她。
“…后期呢,你打算怎么办?”景逸轻声开口问。
“我会联系岚姐,发布通告,退出演艺圈,接管阿屿的公司。”
“……”
空气又一度陷入沉寂,没人再说话。
直到任丘的到来才打破了僵局,不过任丘来不是来闲聊的,她还带了几份资料。
景逸知道,任丘是来找她签合同的。
陆朝暮有些疑惑的看着任丘站在景逸身边,眼神里仿佛在问,任丘不是阿屿的人吗?为什么会帮你送东西?
景逸察觉到了陆朝暮有些许炽热的目光,头也没抬的看着手里的合同,缓缓开口道:
“你昏迷和调养的时候,秦屿逝世的消息已经霸占了热搜前三,为了不让别人窥视沉暮,我跟任丘,原安已经商量好让景木娱乐跟沉暮合作,原家涉及娱乐圈。”
“有景木娱乐和原家在,没有人敢窥视沉暮,一来你可以安心,二来…方便帮秦屿照顾你。”
陆朝暮有些吃惊,在她的印象里,景逸好想并不喜欢她,总是板着个脸,而现在却反过来关心她,眼眶不自主的红了起来,她低头拭去眼泪,沙哑的说了声“谢谢”。
景逸嘴角可见的勾了勾,随即又赶忙压下去,生怕别人看见她笑。
原安和任丘瞧见她这副模样,想笑,但还是忍住了因为憋笑而抽搐的脸。
只有秦衍安静的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好像这些事情跟她没有关系。
最后是陆朝暮开口,想让秦衍留在岚城,说是离得近方便照顾,而她也是秦屿唯一的亲人,嫂子照顾妹妹没什么毛病。
秦衍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答应了。
五天后——临山墓园。
秦屿的墓碑旁放着几束海棠花,那是秦屿最喜欢的花。
落日余晖,夕阳挥洒自如,照在了大地上,陆朝暮还坐在秦屿的墓碑旁。
她中午已经让景逸他们先回去了,说自己想独自陪陪秦屿,并且保证了不会做傻事。
“阿屿,你知道吗,昏迷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一位老者,他告诉我,山水不能相逢,河海永不相连,你和她永远不能相见,直到梦醒了,我才知道,山的尽头便是水,河最终也会流向大海,只是你我再也不能相见罢了”
夜晚的墓地格外安静,时不时传来风吹树木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陆朝暮靠在秦屿的墓碑旁睡着了,一阵急促的铃声响彻整个墓园。
陆朝暮看着来电备注…是秦衍,住院时期她曾不少次把秦衍当成秦屿来对待,而秦衍跟秦屿简直就是一个人。
晃神了片刻后,陆朝暮还是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跟秦屿有三分像的语调:
“朝暮,你在哪?还在墓园吗?我去接你”
“……不用了,已经在路上了。”
“明天…回公司吧,休息也休息够了,该干正事了。”陆朝暮向来公私分明,她不能让秦屿的心血毁在她手里。
“…嗯,好”短暂的寒暄后,陆朝暮站起身,微微弯腰,在秦屿的黑白照上亲了一下,将头发别在耳后,转身离开,带起一阵微风。
公司董事会听说秦屿逝世并且将公司法人变成陆朝暮,并没有太大的惊讶,毕竟秦屿对她的爱大家都是肉眼可见的。
“陆影后……哦不,陆总,这是这个是这一季度的季度表”
“陆总,这是与TK公司合作的项目,您看什么时候开工?”
“陆总……”
虽然任丘这段时间在公司帮衬着陆朝暮,但这些对她来说还是有些吃力,原来……阿屿以前是这么忙的啊…
连着七天七夜,陆朝暮都在公司工作,累了就在办公室里的休息室里小憩,自从秦屿走后,陆朝暮一有空就会去墓园陪她。
给她讲公司的事情,她的事情。
秦屿不在,陆朝暮的健康也不比以前好,外表看起来跟其他人差不多,只有她知道,没有秦屿,她连睡觉都得吃安眠药才能入睡。
“阿屿,我好想你,好想你安慰我的样子,好想你喋喋不休讲大道理,好想你护着我,为我挺身而出的样子,我还想再见你一面,哪怕已物是人非……”
“我好想你,我的阿屿,在梦里,我们相遇过无数次,可我始终看不清你,好模糊……”
“秦衍告诉我,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点,遗忘才是。”
“我怎么会忘记你呢,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永远…永远都不会忘记你…阿屿再等等我,再等等…我马上就去陪你……”
陆朝暮来墓园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大概是公司运转已经恢复,她也退出了演艺圈,她有很多很多时间,来陪伴着秦屿。
“……景逸,我有些不放心”坐在沙发上的秦衍果断开口道。
景逸站在落地窗前,头微微向秦衍的方向偏过去,用余光瞥了一眼她。
秦衍没管脸上的疑问,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
“朝暮最近,有些反常,她时不时就把我认成姐姐,但是下一秒又很快反应过来。”
“你找一下心理医生,给朝暮看看吧”
景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落地窗前,头抵着窗户,她对秦衍说出的话并不奇怪。
她一开始就发现了,从陆朝暮在病床上扯着秦衍衣袖的那一刻,她就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