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风有声音》听闻常乐

5、第五章

　　秦屿送至太平间已经过去了三天，陆朝暮躺在监护室内的病床上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夜，纪岚去处理热搜头条，热搜榜前十几乎都是关于陆朝暮和秦屿的

　　#陆天后现身医院#

　　#陆天后无缘无故退场#

　　#沉暮总裁秦屿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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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条条都是精华，把纪岚忙坏了，任丘那边也不得不继续维持公司运转。

　　原安昏睡清醒后一直守在陆朝暮床边，景逸跟教授了解完病情后，回到病房内，眼神示意原安出来聊。

　　“南教授说，朝暮如今昏迷不醒，她的潜意识里还是接受不了阿屿去世的消息，只能逃避”

　　景逸疲惫不堪的坐在长椅上，两手撑着头，没有看原安。

　　“……”

　　“还有苏醒的可能吗？”原安沙哑无力的声音响起，景逸略显烦躁，晃了晃脑袋，抬头看向原安才缓缓开口

　　“可能性不大，朝暮现在……还能接受阿屿突然的离去吗？”

　　原安愣了愣神，没有回答，景逸便又说下去：

　　“就像你心心念念的人突然悄无声息的离开，你受得了吗？”

　　“那就看着朝暮慢慢变成植物人吗？！”原安温怒的冲景逸低声吼道。

　　“……”

　　景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原安，原安下意识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道完歉，进了病房。

　　门外的景逸隐约听见原安对着昏迷不醒的陆朝暮说话，不由得心酸，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最上面有两个置顶的人。

　　一个是秦屿，一个……是秦衍。

　　景逸犹豫再三还是把电话拨了出去，短暂的铃声过后，就听见对面传来一道跟秦屿相似的音调，“喂？”

　　“……”景逸呼出一口气，淡淡的开口道：“回来一趟吧，秦屿…走了……”

　　“……”电话那头半天没有响动，景逸刚想再次开口，只听见手机掉落和东西碰撞的声音，询问的话语还没出口电话就被挂断。

　　岚城的另一边，一位跟秦屿有七分像的女子慌慌张张的跑出门开车向机场奔去。

　　今天是秦屿离开的第四天，陆朝暮还是和前三天一样，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秦衍已经从北城赶了回来，她看了看景逸，又看了看病床上的陆朝暮。

　　走进去，轻轻拍了拍原安，示意让她先出去一下，原安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了一张和秦屿七分像的脸，“……秦屿？”

　　“……我是秦衍”原安听后一愣，缓缓起身退出房间，秦衍注视着床上的陆朝暮，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下，就这么坐着，什么也不说。

　　从白天到黑夜，天空上繁星点点，秦衍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有颗最闪耀的星星在闪烁，“秦屿，你混蛋”秦衍咬着后牙自言自语。

　　起身靠近陆朝暮，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才离开房间，门外，景逸还在守着，她害怕原安身体撑不住让人带回去休息了。

　　“怎么样？”

　　秦衍垂眸，“……不太好，她的潜意识里秦屿还在这成为她不想醒来的一道坎”沉默片刻后又看向景逸：“秦屿……我去看看她，这边麻烦你先守着了”

　　“嗯”景逸注视着秦衍的背影，看她向太平间的方向走去，背影已经和黑暗融为一体，才转身进入病房。

　　床上的陆朝暮闭着眼，不着痕迹的动了动手指，可惜……景逸没有看见。

　　秦屿已经离开七天了，病床上的陆朝暮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秦衍那晚去太平间看过秦屿后，一直待在病房里，每天都在陪陆朝暮聊天，哪怕床上的人还在昏迷。

　　安静的病房内，传来轻微的呼吸声和医用仪器的运转声音，“砰砰砰”一阵短暂且轻妙的敲门声响起。

　　秦衍没有回头，目不转睛的盯着病床上的人，景逸见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秦衍的肩膀，眼睛看了看陆朝暮又看向门外，示意让她跟自己出去一下。

　　“刚跟朝暮的主治医生谈完，她这种情况……，总之你还是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这边我看着。”

　　景逸看着双手捂住脸的秦衍，不由得心酸，真的太像了，简直跟秦屿一模一样。

　　半饷，秦衍微微沙哑的声音响起：“秦屿，很爱她对吧”

　　“……”

　　景逸沉默的一会，用鼻音发出一个单音节“嗯”，“她想要照顾好她，但……她已经不在了啊……”

　　秦衍沙哑的声音渐渐颤抖起来，最后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从病房内传出东西掉落的声音，景逸和秦衍才慌忙起身，推开病房的门。

　　陆朝暮脸色苍白，离开了呼吸机的她呼吸逐渐变得沉重起来，就那么倒在病床旁。

　　“朝暮！”秦衍几乎是第一时间跪倒在陆朝暮身旁，看见陆朝暮被泪水侵袭的脸庞，自己的眼泪也不自主的流下来。

　　“朝暮……朝暮啊……咱们先起来，好不好……”

　　陆朝暮被景逸和秦衍搀扶回床上，随后她红着眼眶，手扯住秦衍的衬衫，重新带上呼吸机的她只能发出一些模糊的呜咽声。

　　秦衍向它身边靠了靠，才勉强听清楚，她是在喊秦屿的名字。

　　但……秦屿不在了，该怎么说出口，还是能瞒天过海。

　　或者……

　　一时间，秦衍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低声安抚着陆朝暮的情绪，随后又哼起秦屿小时候唱给她听的歌谣。

　　她相信，陆朝暮一定听过。

　　咕咕等，咕咕等，
　　姑姑出门急匆匆。
　　侄女呼唤姑姑等。
　　忘了耳环和手巾。
　　嗓子喊哑不回音，
　　咕咕等，枉操心。

　　这是秦屿小时候为了哄爱哭鬼秦衍缠着母亲交给她的歌谣，依稀记得阳光下的小秦屿笑嘻嘻的给她唱，唱完还会告诉她名字“是《灰斑鸠》呀，笨秦衍”

　　等陆朝暮彻底平静下来后，秦衍想起身去洗一把脸，却发现床上的陆朝暮小拇指死死的勾住了秦衍的衣角。

　　秦衍知道她把自己认成了秦屿，想开口告诉她自己不是秦屿，却看见陆朝暮泛着泪光的眼角，秦衍缓缓坐上床边，抬手轻轻的将她眼角的泪水拭去。

　　轻声哄着陆朝暮入睡，一旁的景逸靠着墙边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幕，皱了皱眉，转身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