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清沐》夜罗织

37、瑶城 众人来到瑶

　　杜沐崇尚的本就是话本故事里的江湖快意、来去自如。她如今也能骑马走天涯了，一路有月有酒有美人，好不快哉。起初，只有杜沐和陆九歌是坐在马车里的，方便女孩子休息。但杜沐想骑马的心蠢蠢欲动，加之又想让夜朝笙与陆九歌多多相处，就把夜朝笙给换进了马车。也不知道马车里孤男寡女的，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是一到下个镇上，就把马车给卖了，换了几匹马来。这下就变成了，一人一匹马，除了用饭时间，基本上就没什么聚在一起的时候了。
　　这一队人马在路过一些大城时，也会停留一两天。正巧，赶上了瑶城的斗妍会。一入城，就见街上都是张灯结彩的，店铺门口都排列着一盆一盆娇艳欲滴的花。关梧也向诸位介绍道斗妍会：“近期是瑶城斗妍会的日子。听说这个盛会，长达一月之久，就是为了让慕名而来的客人能一睹瑶城风采。听说斗妍会还与琼城有关。据说，以前两城都叫瑶城。‘瑶’,这个字多指美玉。瑶城虽然也卖一些珍玩珠宝，但也比不上专卖玉石、背靠矿脉的琼城。琼城城主一听，心中也奇怪，挑选了上好的玉石，决定去瑶城比上一比，想独占这个‘瑶’字。结果，等他到了，只看见瑶城满城花海，如梦似幻。不同品类的花，同样的争奇斗艳，不似人间之景。琼城的城主也是大气之人，只觉得再看手中极品玉石光彩暗淡，回去之后，就把城名换成了如今的‘琼’字。而瑶城也敬佩这位城主，把每年花开最盛的日子定为斗妍会。斗妍会上可以赏花，也可以斗花，这也是有彩头的。如今，还有鲜花做的羹汤和糕饼，每家店铺外都会展示自家的花。一般门口美丽的花，也会为店里引来不少主顾。”
　　小道士对这种传奇故事最感兴趣了，但也有问题：“为什么两座城都想争‘瑶’字？明明‘琼’‘瑶’两字的意思差不多啊。”夜朝笙也不明白，看着关梧企图知道其中会有什么惊人的原因。杜沐眼珠子一转，凑到陆九歌耳边，说了几句。陆九歌的眸子立马就被点燃了，捂着嘴笑着去拉夜朝笙的衣角，撒娇道：“夜朝笙，你想知道，就去给我买个糖葫芦，我就告诉你。”两人就这么黏黏糊糊地走远了，好像夜朝笙早就等着陆九歌去拽袖子。杜沐留在原地攥拳头，咬着后槽牙，小声嘟囔：“真像个守株待兔的蠢蛋，偏偏一个愿原地等一个愿撞过去。”
　　小道士还吵嚷着，想跟过去，关梧眼疾手快，把人一把给拎回来。杜沐又开始敲他额头了：“你想去干嘛？人家培养感情，你留这儿培养培养脑子吧。你也不想想，两个城一个卖玉，一个卖花，都是开门做生意的，以穷为名，是不是不吉利？”小道士蹲下捂头，动作一气呵成，还念叨着：“琼，穷，这么大的城竟然还玩文字游戏！”小道士摸着头，越想越不对，为什么每次都打头，自己好歹也是宗门弟子，怎么能任由她打。刚想站起来，与杜沐对峙，被杜沐眼神一扫。腿一软，又蹲回去了，气势全无，只能仰着头问杜沐：“你为什么每次都打我的头？这样会脑子变傻，还会长不高的！”杜沐一脸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那我下次注意，先打腰，再打背，最后打头。不过，我敲你的头，是因为你干了蠢事，问了蠢问题，是在把你本来就不聪明的脑子敲醒，没有坏处的。”
　　小道士半信半疑，又灵光一闪：“是吗？不是，我的意思不是让你换着地方打，是想让你少打我。”杜沐见人还没被晃过去，觉得他还是有几分长进的：“哦，我这人最好说话了。我原本是一日打你四下，以后就一日打你三下，正好打完就能吃饭，时间也好记。要是我有哪一天忘了，按着吃饭的时间，也能想起来。你觉得怎么样？”小道士被忽悠地一愣一愣的，完全忘了自己是至多一日被打四下，以后可是要日日挨上三下。杜沐见小道士还没反应过来，就权当他同意了：“那我能满足你的问题。那我也要问问你。为什么你叫九歌，就是一口一个陆姐姐，到了我，就是连名带姓的杜沐？我俩认识的，可更早吧！来，叫声姐姐来听听。”小道士完全被杜沐的节奏带跑了，不敢反抗，瓮声瓮气地叫了一声“杜姐姐”。边叫边跑了，后面的那个“姐”字消散在风里，实在听不见了。传到杜沐耳朵里就剩下“杜姐”两个字，杜沐暗暗嫌弃：“杜姐，渡劫，真是不吉利啊！好好一句姐姐都叫不好哟！”
　　为着让九歌和朝笙能自在地游玩，杜沐和关梧走到哪儿都会把小道士拴在身边，谨防他走丢了，会影响两人。小道士跟在杜沐和关梧身边，就像是孩子跟着爹娘，一会儿要买糖吃，一会儿看上了木制玩具。杜沐虽然平时会欺负人，但花起钱来也是爽快。小孩儿嘛，记吃不记打的，买点东西哄哄，能开心好久，就是不习惯叫姐姐。不得不说，这瑶城里的东西，就像那花儿一样，个个做得精致，让人挑花了眼。杜沐左挑右挑，挑中了一个镯子，银质的，一半雕着花草的图样，一半做的镂空，还缠着细细的链条，静静地躺在一边，低调又非同寻常。问了价格，也不贵。杜沐今日付钱是格外痛快的，还让关梧和小道士随便挑。小道士是懂得节制和省钱的，关梧是对这些都没什么兴趣。但杜沐还是拉着他们从头逛到尾，一路上还都买了吃的，等到该用饭的时间，三人都已经饱了。
　　杜沐这才放弃围着护城河再走一圈的想法，找了一家客栈，想住店，却被告知都住满了。连着问了好几家，都说是斗妍会临近，外来客商多，都住满了。最后，还是在巷口的卖花大娘指引下，租到了一个闲置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