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大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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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璐把蛋糕摆在茶几上，又去主卧把胡洋拖了出来，狠狠地打了几巴掌。
胡洋勉强睁开了眼睛，气息也很虚弱，精神像被抹去了一大半，变成了一副半死不活的状态。
乌璐点燃了蜡烛，看了眼旁边的胡洋，微微地笑了一下，胡洋顿时感觉后背发凉，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用仅有的一丝力气挣扎着，呜咽着，只可惜手脚被绑的紧紧的，根本动弹不得，也发不出一丝声音来，只有那双眼睛布满了惊恐。
“别怕。”乌璐作势要吹灭蜡烛，却把手微微一偏，将蜡烛碰倒了，倒在了桌布上，桌布被烧出了小火苗。
“呜呜。”胡洋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仍是动弹不得。
“放心吧，我怎么舍得你死的这么快，我给你的药只用了一半，你肯定会清醒着的，不会那么快死的，只会越来越虚弱，直到.....”
乌璐没有说完，而是一脸平静的看着火苗越烧越旺。
“真是，我忽然觉得来的没有意义。”齐家礼有点后悔今天多此一举了，一冲动就来了。
“正义感爆棚，我还以为你会报警呢。”千饶允偏过头看了一眼齐家礼。
齐家礼一时被揶揄的说不出话来，他自己也觉得今天不应该来，“那真是个疯女人，今天不该来，就算知道事情背后的真相，也没有任何意义。”
齐家礼愈发觉得就算单子失败了，也跟自己毫无关系。而且王骆是自己执意更该路线，跟自己就更没关系了。
“可你还是来了。”千饶允一针见血。
齐家礼：“.......”
“别那么冷血吗，就当听个故事也挺好的，虽然故事不怎么样。”
齐家礼又想起来乌璐说的那些个鸟语，根本就像是胡言乱语一样，不过也大概就是爱恨情仇那一挂，齐家礼也没深想。
齐家礼和千饶允两个人借着楼道里的应急灯的光，一前一后下着楼梯，齐家礼走的有些不耐烦，愈发后悔今晚上为什么要来一遭。
“烦死，停电了只能走下去。”
刚走到四楼，千饶允听到脚步声，歪过头看过去就看到三楼拐角处上来一个女孩子。
短发高个子，裹着厚重的羽绒服，手里还拿着一个蛋糕，兆岁正在爬着楼梯，压根没注意到上面的目光。
“她怎么会在这儿。”千饶允心想。
走的近了，兆岁猛地抬起头，发现眼前的两个人，本来那两个人就长得高，此刻又站在她上面的台阶，两个人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小千哥！？”兆岁本来想喊千饶允，但是脑子飞速旋转，还是喊了声哥，“你怎么在这？”
“你呢？”千饶允原话返回。
“我，今天乌璐姐生日，我来吃个饭。”兆岁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偏移过千饶允居高临下的目光，只感觉脸上有些热热的。
“这都几点了。”千饶允指了指手机屏幕。
“我，我都吃完了。”兆岁竟然有点磕巴了，“我就是来送个蛋糕。”
砰，一声巨响，连楼体都跟着微微一晃，楼梯间的感应灯彻底灭了，应该是整栋楼的电路都被切断了。
还好楼梯间还有几扇小窗，外面的光得以照了进来，却仍是非常昏暗的。
楼梯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带着慌乱的跑下来的声音。
兆岁在灯灭的一瞬间根本看不到任何的东西了，眼前直接一抹黑了。
千饶允和齐家礼马上就往下走，却看见兆岁还愣在原地。
“走啊。”千饶允走到兆岁的旁边提醒着她。
“我...我看不见。”兆岁从声音的方向能感觉到千饶允应该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却什么都看不见。
七八个人正在往下面快速小跑着，楼梯间有一些窄，千饶允还没有来得及躲闪，就被背后的人撞了一下，整个人都被撞向了面前的兆岁。
这一撞有些突然，兆岁被撞地往后脚一软，还好千饶允反应极快的揽住了兆岁的腰，这才避免了兆岁重重地砸在墙上。
兆岁只觉得突然向后倒又突然被人拉进了怀里，手上的蛋糕也不见了踪影了。
兆岁紧紧地贴着墙，身体有些僵硬，是因为此刻面前的男人整个人压在了她的身上，把她抵在了墙上。
“别怕，是我。”千饶允低着头，温暖的气息扫过兆岁的右边的耳朵。
兆岁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心却在狂跳着，不知道羽绒服这么厚，能不能挡住此刻快要跳出来的心，兆岁觉得脸好像在冲血了，好热好热。
千饶允感觉胸前的人心跳好快，连带着他的心跳好像都加快了；肩膀处也传来温热，好像是一小把火在烤着他。
刚才的七八人跑下了楼，应该在四楼五楼的人。
千饶允刚想放开兆岁，却发现脚步声好像变的密集了起来。楼上的人也已经跑下来了，虽然楼梯间仍旧是堵塞的，但仍是留有一些空隙，千饶允和兆岁就在这空隙处停留着。
由于已经停了有一会的电了，加上楼道里还有微弱的窗外的光照进来，所以下楼的人早都已经适应，并没有人开着手电筒。
千饶允松开揽着兆岁腰的手，但是由于后面的人群，只能维持原来的姿势；千饶允想着两个人随着大流走，兆岁却像木头一样顿在原地。
“我看不见。”兆岁确实看不见任何东西了，只能感受到近在咫尺的男人，彼此的呼吸交融着。
兆岁闻到了千饶允身上的香味，淡淡的，不像是香水的味道，像是体香。
“好，那我们等一会儿走。”千饶允的语气温柔，像是在安抚兆岁。
兆岁觉得自己有点喘不上来气了，微微地偏了偏头，鼻尖碰到了千饶允的胸口。
千饶允的外套放在了齐家礼的车里，此刻只穿了件宽松的毛衣，被这突然地触碰，刺激地身体微微地抖了一下。
“别乱动。”千饶允低下头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此时正无比乖巧地一动不动，只有那眼睛还有些不安的转过来转过去。
“八楼的火也太大了，吓死我了。”身后的人边说边小心地快速的往下走。
“八楼？”千饶允马上想到了茶几上的那个打火机，是她。
“八楼，不是乌璐姐的那一楼吗？”兆岁心中隐隐的不安了起来。
楼梯间的动静小了，千饶允向上面看，已经没人再往下面跑了，就向后退了一步。
“还好？”
“还好。”就是后背有点麻了，兆岁点了点头，没有将出后半句。
“那我们也下楼吧。”此时又是一声爆炸，楼体又轻微地震了一下。
千饶允半蹲下去，“上来，我背你。”
“我....”兆岁有一丝的不好意思，但还是乖乖地爬上了千饶允的后背，千饶允轻松地背起了兆岁，加快脚步往楼下走着，还好只有四层的距离。
兆岁乖乖地趴在千饶允的肩膀上，只是那脸还是有些热热的，温热的鼻息呼在千饶允的脖颈处，千饶允觉得脖子有些痒痒的，但是没说任何话。
楼下人群乌泱泱的聚成一小群，在消防线以外看着楼上，齐家礼看着千饶允背着兆岁，微微笑了一下，冲千饶允递了一个眼神，又伸手往后指了指，“走了？”
千饶允会意，点了下头，让齐家礼先走了，又蹲下把兆岁放了下来。
“是八楼起火了吧？”
“对，801.”前面有两个人在说着话。
“801？”兆岁一个箭步凑了上去，声音有些颤抖。
其中一个男人转过身，看了一眼兆岁，“对，是801。”
兆岁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拿出手机给乌璐打着电话，一直没人接。
兆岁的手有些颤抖，不知所措的愣在了原地，眼眶有些发酸，腿也有些无力，只能愣愣的盯着起火的地方。
火势汹涌，滚滚浓烟吞噬着一切。
兆岁想起在门口，要走的时候乌璐的眼神，像是强忍着悲伤的一双眼睛。
千饶允默默地走到兆岁的旁边，看着身边的小姑娘双眼通红，蓄满了眼泪，拿着手机的手还在不断颤抖着。
“傻子，萍水相逢的人而已。”千饶允心里默默的说着，但是看到兆岁通红的眼睛，心里像被扯了一下一般，千饶允伸出手握住了兆岁颤抖的手。
宽大的手掌包裹住了兆岁的手，兆岁偏过头看着千饶允，像是还没缓过来一般。
兆岁真的有些吓到了，她不明白出门的时候好好的一个人，现在转过头来就生死未卜了。
那一刻兆岁感受到的不仅仅是千饶允掌心的温暖，还感叹着生命的脆弱渺小，兆岁的手还在颤抖着。
“别怕，也许她已经出来了。”千饶允温柔地安抚，但是心里明白这场火灾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嗯。”兆岁用力地点点头，眼睛还不停地看着，有没有人再从楼里跑出来，明明心底已经有了定论，却还是不甘心地一直看着。
一整冷风袭来，兆岁觉得脸上的眼泪又凉了几分。
楼下的人此刻都有些冷的发颤了，兆岁偏过头扫了一眼千饶允只穿了一件宽松的毛衣，但是他的表情却没有任何的变化。
兆岁右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鼻子有些塞住了，“你冷不冷啊？你穿的这么少。”
说完就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自己穿着羽绒服都觉得凉，他只穿了件毛衣，不得冻死，兆岁心里暗暗骂自己傻。
“还行。”千饶允挑了一下眉毛，看着眼前这个女孩正在一脸无辜的盯着自己，眼睛刚哭过还是那么的红，千饶允觉得心里痒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有点儿冷。”
“那我把衣服脱给你。”兆岁说着就要脱下自己的羽绒服。千饶允没有制止，只是觉得有点好笑的看着兆岁。
兆岁领会到了这玩味的笑，再看看千饶允，“对哦，他怎么可能穿得下我的衣服。”
兆岁又在心里骂了一句自己傻。
“好了，自己老实的穿着。”千饶允又把兆岁的羽绒服拉链拉到了顶。
兆岁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千饶允，又点了点头。
转过身抬头看着楼上起火的位置，浓烟还在源源不断地从窗户涌出来，外面的墙被熏得乌黑，只是火势已经消了一大半。
兆岁仍不死心的环视了一周，还是没看到熟悉的身影，又看到了旁边的救护车，也没有熟悉的身影，心底已经知道了结局。
兆岁的心情逐渐平静了下来。
突然，桌上的红酒杯出现在了兆岁的脑海，半杯的红色，不是可乐。
“屋子里还有另一个人！”
而且自己怎么就会吃完饭，就那么睡着了，一切都不太对劲儿，兆岁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连带着头皮都有些发麻。
楼上的火势灭了，楼下的人被冻得有些久了，纷纷吵着要回去，消防人员确认安全后，大家开始往那栋楼走着。
“你能陪我去看一下吗？”兆岁想去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好。”
“看得清楚吗？”千饶允转过头问她。
兆岁微微眼神上移，对上千饶允的眼神，微微地摇了摇头，“你能牵着我吗？”
“好。”千饶允朝兆岁伸出手，兆岁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有些凉，估计是刚刚在楼下站的久了。兆岁微微地笑了一下，却马上恢复了原样。
兆岁虽然计谋得逞，但是在楼道里是真的看不见，只能走得很小心。
两个人走在人群的最后，慢慢地爬着楼梯。
“八楼到了。”千饶允拉着兆岁走出了楼梯间。
八楼弥漫着烧焦的味道，屋子里已经被烧得一片狼藉，完全看不出一丝原本的样子了。还有消防员在里面，打着手电筒在寻找什么。
兆岁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有一个消防员走了过来。
“请问，这里的......”兆岁欲言又止。
“这里的两个人都被烧的不成样子了，刚刚已经被抬下去了，我们马上就排查完了。”消防员领会了兆岁的话。
“两个人？”千饶允微微皱了一下眉毛，但是没说任何话。
兆岁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里蓄满了眼泪，“乌璐姐。”
“班长，你来看这是什么？”身后的消防员扒拉出一个被埋得很深的盒子一样的物体，只是一样被烧的黑乎乎的，外壳也出现了一些破损，喊了一声。
“什么？”班长用仪器探了探，没有动静。
刚准备去把盒子拿起来，那个盒子却突然自燃了。
一瞬间发出了巨大的一团晃眼的白光，铁盒被炸裂开，飞向了还站在门口兆岁和千饶允。
兆岁刚刚看到了那巨大的一团耀眼的白光，瞬间被刺激的两眼一抹黑了，只感觉额头好像被什么东西砸中了。
突如其来的痛感，兆岁根本反应不过来，一头向后栽倒了过去。
“兆岁！”兆岁只听到旁边有人喊了她一声，声音里夹着焦急和惊恐，然后就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隔天兆岁醒过来的时候，却什么也看不见了。
“岁岁，你终于醒了。”兆玉英激动地抓住了兆岁的手。
“妈，我怎么什么也看不见了。”兆岁一时慌了神，弹着坐了起来，却发现头有些疼。
“没事儿，医生马上就来了。”兆玉英眼泪流了出来，还是保持着理智。
兆岁伸手揉着自己眼睛，无论怎么揉，都看不见任何东西，一瞬间就崩溃了，眼泪夺眶而出，“我真的瞎了吗？”
“没有那么严重。”韩茗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只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暂时失明了。”
兆岁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声音颤抖：“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好？你不会是骗我的吧，我是真的瞎了。”
“没骗你。”韩茗瑾手指轻轻地放在兆岁的太阳穴，拿着灯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兆岁的眼睛。还好，韩茗瑾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只要你这几天好好躺在医院观察，很快就好了。”韩茗瑾一贯温柔的口吻，让人不由得安心了不少。
“真的吗？”兆岁显然很相信韩茗瑾，收了收眼泪，但还是一脸的委屈巴巴。
“真的。”
兆玉英跟着韩茗瑾出了病房，昨夜一夜没睡守着兆岁，此刻眼底有些发黑。
“医生，岁岁？”兆玉英很是心疼的表情。
“放心，先暂时住院观察，应该几天就能恢复过来了。只是她怎么会突然受到这么亮的光的刺激？”
韩茗瑾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光，能把兆岁刺激成这样，按常理说，只要她正常用眼，一个月就能修养好训练受的伤了。
“我听她朋友说，是因为昨天去给人过生日的时候，发生了火灾，不小心被强烈的光刺激到了。”
“我还是要提醒您一下，如果这样的情况再发生，很难说不会留后遗症。”韩茗瑾依旧温柔的语气，但是听起来又有几分距离。
“嗯，谢谢医生。”
兆玉英在兆岁旁边坐下了，摸了摸脸上的眼泪。
“你啊，真是不让人省心。就应该把你捆在家里，哪里也不去，这下好了，把自己弄到住院了吧。”
兆岁瘪了瘪嘴，知道自己做的理亏，不敢出声反抗。
“还好医生说没事儿，要不我怎么跟你爸交代啊。以后你要去哪，跟我提前说一声。”兆玉英一脸的心疼。
“哎呀，这只是一个意外啊，我保证，绝对绝对没有下一次了，老妈别伤心了，你看我不是还好好的。”兆岁知道兆玉英肯定心疼死她了。
兆玉英又是生气又是自责，“我今天看新闻了，说是意外起火，两个人都没了。”
兆岁没吭声，但是感觉头有点疼，心口也闷闷的，说不上来的难过，好好的人，怎么这么想不开，非要去自杀呢，兆岁不明白，只觉得很悲伤。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