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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拂儿秘密会见匈奴左大将军,传递新情报。皇后亲自请求去疾放过雪石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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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君为月我为星,夜夜清辉相皎洁”拂儿斜靠在去疾的宽大的肩上,并排坐在长廊的一片星空下,望着那一轮与淡云纠缠不清的大玉盘,“今夜的月儿,好大!好美!”
琢磨不透的一阵阵风,时而就兴起一场场花雨,花香浓烈,满天飞舞的残瓣儿,渐渐堆满了石砌。
“拂儿,我在战场上几度陷入死局,每当我体力,耐力进入到极限,想到你,我就又能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后面都能迎来转机!”去疾转过身看向拂儿,“我唯一的信念就是,回来,见你!”月光浮在拂儿娇嫩的脸庞上。去疾端起拂儿的下巴,细致的端详着每一丝的变化,生完孩子的她,比以前更多了一分韵味,双瞳剪水春波,看着她丰腴红润润的双唇微微颤动,他慢慢的靠近她的气息,那种味道那他着魔,他把她揉进怀中,紧紧贴身感受她的起伏,二颗心同一频率的跳动,伴着错杂的呼吸声。他一把抱起她,穿过漫天飞舞的花瓣,穿过庭院,向着屋里那盏灯方向走去。
“你不是受伤了吗?你行吗?”拂儿虽然很享受,但是还是有点疑虑,担心。
“我关键部位没受伤!”去疾把她放下,随手,帷帐散下~
晨鸡叫晓,平阳公主府,下人的忙碌开启新的一天,拂儿亲自为去疾更衣,恰到好处的温暖,总能避开每一处伤痛,去疾也非常享受拂儿带给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昨晚我看到那满月,跟我们孩儿的脸庞似的,我不希望他长大像我这样穿梭在白骨之中,擦肩死神,这种经历都不想他有,我们一家人团圆就好,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希望我每次都能平安归来,我们孩儿就取名‘婵’吧,霍婵如何?”去疾抓住了正在忙碌的纤纤手,“如何!”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婵,这名字取进我心里去了,我也是这么希望你的”拂儿挣脱掉手的束缚,最后帮她系上了腰带。
拂儿送走了急着早朝的去疾,她稍作收拾,一身简装,跨上白龙马,单身一人,穿过几条繁华的商街,停在了兴隆药铺的门口。
“阿哥布!”拂儿看着站在门口迎接他的美少年。一袭白衣胜雪,身躯凌凌,皎如玉树临风前,不浓不淡的剑眉下,狭长的眼眸似潺潺流水,情谊不绝,鼻挺如峰。“你到了啊?”拂儿下马,阿哥布前倾牵手搀扶。“进去说吧!”拂儿进了铺中,阿格布随后。
药铺中的许掌柜一如平日忙着招呼着生意,拂儿见状上去帮忙,麻利准确的抓着药方。待客人都离开后,许掌柜门口张望一番后,后头向他们行了个眼色,阿哥布掀起地上一块毡毯,移开一块木板,拂儿先行进入,阿哥布进入后将木板复位。底下是一个小密室,只有一张桌子还有几把椅子,墙上是悬着大汉的地图。
“好久不见!”阿哥布的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刚想向前一步,看到拂儿退缩了一下,有点失望,他等这一刻快四年了,整整四年。他原以为拂儿也会和他有一样的期待。
“我母阏氏,大大,还有我可爱的弟弟妹妹们,可好?”拂儿眼里冒出了一束光,“好吗?”她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都好,都好,王妃还有二月又要生产了,现在肚子这么大!”阿哥布比划了一下,“你又要多一个弟弟或妹妹了。”
“拂儿,这次,大单于非常恼怒,大单于对浑邪王,休屠王动了杀心了。这次败的太莫名其妙了,他们二十多万居然让霍去疾跑了,大单于都怀疑他们已经投汉了!”
“投汉应该不可能,他们应该是内斗,这二王都想独占河西走廊,所以让汉军钻了个空子。后面有消息,我会让许掌柜放出来。”拂儿开始挥动笔墨,“朝中汉王重用主父偃,此人是蓝青大将军提拔的,推行了推恩令,他的诸国叛乱的危机已经解除了。现在国库充盈,据说兵力五十万有余,马匹五十万,不在我们之下。他们目标是河西走廊,我怀疑不用多久,他们就会再发动第二次战争,你让我大大,还有大单于势必做好准备,一旦失去河西,我们再也没能力与汉朝抗衡了。”拂儿放下手中笔,将丝帛卷起,递给阿哥布。“这是他们目前朝廷官员名册,还有一些将领的信息。我得走了,你现在是左大将军吧?好好帮我保护好我的大大,母阏氏!”拂儿泪光闪烁,“告诉他们,我很想念他们!”
阿哥布接过丝帛,藏于胸口,一把拽住要即将离去的拂儿,“拂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再能见面?”他的深情拂儿无法直视,拂儿没有回头,拂衣离去,对于阿哥布来说,拂儿就像天上那朵最绚丽的浮云,给他最美的梦幻!
当拂儿回到平阳公主府,青青在门外着急的等待,东张西望。“少夫人,你总算回来了?”青青看似已经等了好久。
“怎么了?是不是婵儿又发热了啦?”拂儿一下也变的神情紧张,她将缰绳扔给马夫,疾步向前。
“不是婵儿啦。”拂儿听青青这么一说,脸色轻松下来,“皇后娘娘来了,想见见你!
“皇后娘娘?见我!”拂儿觉得好生奇怪,“现在在哪呢?”
“现在在平阳殿,和公子正在谈心呢!”青青跟着拂儿小跑起来,“先得换身衣裳阿,少夫人。”
“什么?去疾也回来了阿?这么早!”拂儿转向回向自己的住所,梳妆。
偌大的平阳殿里,大门紧闭,沉山香在金兽鼎中袅袅清香,仿佛清淡了岁月,蓝喜儿一身烟青色华服,绣着锦丝凤凰,腰身压着细珠,颗颗夺目,头戴金翠微,就如同她的性情,一点不张扬,但是尽显华贵。
“疾儿,还记得小时候吗?那时候啊,哀家还不是皇后,我们在那个小小的朝华宫中,和几个妹妹都玩的好开心,你最受他们喜欢,鬼主意多,你啊,从小过人天赋,骑射样样在行,关键四肢健壮,还有勇有谋,连皇上都喜欢你的不得了,多少次让你称呼他,父皇,你这傻孩子还不肯,说父亲不能乱叫。叫他父皇,你还吃亏不成。”蓝喜儿端庄的坐着,说着说着,用锦帕捂住了嘴,眉眼处笑弯了。
“是啊,那时候好快乐,姨母就如同我的亲娘般疼爱我!”去疾也被蓝喜儿带入了那段童年时光,就是那沉山香味里,藏着午寝时难以入睡的模样。
“我哪能和你母亲比,她为了你吃尽苦头,那时候你父亲一走了之,你母亲顶着无数人的冷嘲热讽,硬撑着把你留下,那时候我们都穷困,身份低微,时常被下人们欺负!”蓝喜儿拽起去疾的手,“疾儿啊!你母亲纵有千番不是,但是她爱你的心是赤诚的啊!她出发点都是为你好的,她现在病了,空了回去看看她吧!啊?”篮喜儿轻轻拍动着去疾的手背,那是一种殷切的期待啊。
“知道了,姨母!”去疾点了点头。
“还有件事,姨母要向你请罪,姨母教女无方,差点酿成大错,你雪石妹妹~”蓝喜儿哽咽片刻了,“雪石妹妹年幼不懂事,被爱冲昏了头脑,你能不能看在姨母的面子上,不要与她一般计较了。”蓝喜儿硕大的泪珠一颗颗滚落,“这丫头,被爱冲昏了头脑,变成了执念,姨母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情了。说到底,我们都是一家人啊!我们的敌人都想看着我们自相残杀,我们可不能啊!”蓝喜儿温婉的语气中充满了乞求,悲悯。
“姨母,这件事早就过了,以后不要提了。我会跟皇上说的,就此过了。”去疾看着蓝喜儿,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乖孩子,乖孩子!”蓝喜儿悲喜交叉。
“拂儿姑娘到!”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了蓝喜儿的悲喜,她整顿敛容,上前迎接。
拂儿抱着婵儿珊珊来痴迟。
“拂儿,你怎么这么晚!”去疾假意的埋怨。
“拂儿参见皇后娘娘!”拂儿欲行礼,蓝喜儿制止。
“这里只有姨母!”蓝喜儿看着眼前这位灵气逼人,不染纤尘的女子楞了一下,“怪不得汉王说可以比拟李夫人了!绝!”
“哇~哇~哇”婵儿突然醒来,哭闹不止,任凭拂儿如何安抚。
蓝喜儿接过孩子,轻轻摇晃几下,小家伙就安静下来了。蓝喜儿喜出望外,“瞧瞧,和她爹小时候一个模样,只要我一抱,就安静了!”她得意的哼唱起了儿歌。
蓝喜儿离去后第二天,去疾就恳求皇上撤去这个案子,其实汉王也不想再追查,毕竟涉及到他皇家脸面,此事就了了。
转眼间已进入炎炎夏季,进攻河西的第二场的战争即将打响,汉王决定乘胜追击,一举拿下河西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