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枫湖》红色十字架

2、第二章 再次见到陆

　　“医生，医生……”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声的叫喊，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尤其刺耳，一群人抬着一个门板上面铺上棉被做成的简单的担架进来，担架上躺着一个人，
　　一群人一起挤进来，红枫市中心医院窄小的急诊间马上变得拥挤不堪，
　　值班医生听见这一声声的叫喊，早就习以为常，而且知道是农村来的病人，喊护士赶紧接病人，指挥将病人抬到诊疗床上，开始看瞳孔，听心跳，量血压，检查起来，
　　送来的人里面，有个个子高，五官端正，皮肤白一些，不像是其他脸堂黝黑的年轻人，值班医生看见其他人都听从他指挥，知道他是这群人的头，于是吩咐他去挂号，
　　等他挂号回来，急诊医生已经做好体检，回到座位上，正在问那群人病人发病的时候是怎么发现的，当时什么样子，原来有什么毛病，边问便记录，
　　急诊医生问完了，说：“这个病人很可能是脑血管意外，可能是脑出血，现在病人昏迷，病情危重，需要住院治疗，马上要去办住院手续，”
　　边说边拿出一张入院单开始填写，
　　“住院？那要交多少钱？”高个的年轻人递上挂号单，问，一群人楞在那里，也是同样的问题，只是没有人敢出声，
　　“先交五百块押金吧，”急诊医生想想说：“过后要花多少钱不一定，出院的时候才知道，……”
　　急诊医生本来想说谁知道进得去出得来嘛，怕家属受不了刺激，忍住了没说，转过头去，问那一群脸堂黝黑的男人，大家都一脸的毫无办法的样子，都不说话，好像谁说话谁就得出钱似的，
　　其中一个年纪大概只有十七八岁的，可能是病人的儿子的，首先打破了尴尬的气氛，说：“算了，不治了，”
　　急诊医生再看看其他人，都不说话，都是一脸无奈，只好转向那个高个脸白净的年轻人，意思非常明确，到底是要治还是不治，做个表态，
　　他是陆远，农学院刚刚毕业没有多久，被红枫市委确定为后备干部，刚刚被派到这个偏僻的乡里去挂职锻炼的年轻干部，在乡里担任副乡长，
　　这个乡在红枫市乡里面是最贫困的，下去之前就听说有的人家全家人只有一条裤子，要出来见人得轮流穿了裤子出来，这个人家是这个贫困乡的贫困户，家里就两个人，他儿子看见父亲一下子跌倒，喊不应了，急了，没有办法，找到乡政府，乡长让他想想办法，他也就组织起来几个强壮一些的男人将病人送到了红枫市中心医院，现在要住院治疗，他身上也只是带了两三百元钱，不够交押金的，
　　听见急诊医生说要住院，又看见其他人毫无办法，他想起来中心医院五官科应该有个高中同学，于是打电话问了五官科的那个同学，那个同学说内科也有他们的高中同学陈新，估计这个病人是要收到她们那里去的，陈新正好当天值班，给他出主意说是去找她看看让她担保一下先住进去再说，
　　他想也只能这样了，先担保住进去，救人要紧，过后如果贫困户家里实在没钱，只好从乡政府的扶贫基金里面解决，于是，赶紧往住院部大楼找人去了，
　　进入住院部五楼的内科病区，顺着护士指引，走到医生办公室门口，通过门上的玻璃窗看进去，一个身穿白大褂，长长的头发扎到后面，肌肤白皙的女医生坐在办公桌那里，正在专心看书，那书厚得像是砖头一般，哦，不，感觉比砖头还厚，还大，因为看得专心，他在门口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她也没有发现，
　　“笃!笃笃!”陆远小心敲门，
　　听见敲门的声音，她抬起头来：“请进！”
　　“陈医生？，”她抬起头来的那一瞬间，陆远立马认出她来了，在红枫湖天然游泳场，那个快要落水，被他救起的女孩，竟然就是他的高中同学陈新，
　　“……你不是姓吴吗？你是高中同学陈新？”见她有点懵，陆远又说：“推‘陈’出‘新’！”
　　原来高中班刚刚开学，让大家自我介绍的时候，她就是这样介绍自己的，还引得全班哄笑，
　　“你是？”
　　陈新问，开始还有点不相信是他，但是很快就肯定了，身高、五官都是上次在红枫湖游泳的时候一眼就留下印象了的，尤其是那个典型的男性身材，宽肩膀，窄髋部，尽管现在穿着宽大的衣服，衣服扎在裤子里面，也还是看得出来，
　　“对了，那天你救了我，我还不知道你在哪儿上班呢？”
　　“我是陆远啊，”他提醒她说：“可能是想不起来了，高中时候，那时候我个子小，人瘦，皮肤黑，肯定没有什么印象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她想起来了高中时候他的样子了，但是现在一见，好像整个人都长开了，那个当初瘦瘦小小的男生现在长成了男人，在她眼里，可能是医生的职业习惯吧，这个男人的第二性征尤其明显，喉结突出，毛发丰富，油光发亮的，典型的男性身材，身上肌肉分布匀称，再加上额头宽阔，鼻梁挺拔，嘴唇的线条尤其性感，
　　不过那个时候她也是丑小鸭一样，身材又瘦又小，头发黄黄的，还喜欢把头发塔拉在额头上，黄毛丫头的样子，但是现在却是头发黑亮，额头露出来，眼睛亮晶晶的，黑白分明，皮肤白皙，头发整齐地扎在后面，脸上一丝乱发也没有，清清爽爽，整整齐齐的医生模样，怪不得那天在湖边碰到也都认不出来了，
　　她有些吃惊他怎么找到医院来了，但是还是微笑礼貌地看着他，说：“这么晚了来医院？有什么事吗？谁生病了吗？”
　　他把急诊那个病人的情况讲了，把为了押金不够不能住院的事情也讲了，讲了怎样找了五官科的同学才打听到了她正好在值班，需要她去给担保一下，过后肯定筹钱来交住院费，
　　“那你现在是在那个乡上班了？”她听了他的话，知道了他今天来找她的原因，觉得这个忙得帮，顺口问了一句，
　　“是去挂职锻炼，过一阵要调上来的，可能到市委工作，”他说，
　　他发现陈新好像也没有好好听他说话，他说话的时候陈新已经走到电话机那里，拎起电话给入院处打电话了，他发现自己怎么变得絮絮叨叨的，
　　放下电话，转过身来对他说：“你先去办手续吧，……”
　　陈新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温暖的神情，但是医生这个职业其实是最需要理性的，比如现在，她其实再次见他惊奇不已，脑子里不时闪现的是他说话的时候那个线条分明，轮廓性感的嘴唇的样子，他刚刚说话的那种浑厚的男人的声音也老是在耳朵里面回荡，但是理智让她知道她在值班，她要马上收一个病情危重的病人，脑子里面需要的是对于即将来到的抢救做好知识方面的准备，理性让她把他放在一边，回归到一个医生的职业习惯中来，
　　他看见她站起来了，发现自己再不走，再说什么就多余了，赶紧说：“那我马上去办手续了，谢谢啊！”

作者有话说

　　本故事纯属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