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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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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悦榕醒过来的时候在自己的寝宫,漆黑的夜色里,一盏幽幽的灯火阑珊着。
嗬!
姜悦榕倒是猛地支起上半身,深呼吸,额头满是汗液。
环顾四周,瞳孔映着一丝恐惧。
这里是她的寝宫,她怎么回到这里了?
“主子!你醒了!”关了窗的珠儿转过身刚好看到姜悦榕起身,泪眼通红扑在了她的床榻边。
珠儿……
“江宇商,他……”姜悦榕的声音透着嘶哑。
珠儿点头,“走了,听说是因病去世。陛下说此事不能张扬,大漠那边不能动乱,他让你安分点在宫中。”
姜悦榕摇头,“不,怎么可能?!江宇商怎么会生病!”
珠儿也摇头,眼睛里透着担忧。
“淑妃呢?”姜悦榕问。
“淑妃还在将军府办理后事,估计也要好几天才能回宫。”珠儿解释。
“主子,太医来过了,你的身子虚弱,不能受过多刺激,奴知道你和将军交情好,可你也要注意身子啊!”珠儿劝说。
姜悦榕却听不进去,珠儿不知道,她不知道这件事。
“对了,太后给的茶叶真的一点也没有了?!”姜悦榕忽而问珠儿,语气锋利。
珠儿咽了咽口水,“我们这边是没有了,不过周贵妃那还有点,之前您送了一些给她,我去问花儿要,她会给的。”
对,那茶叶她也送去给了周青盈。
原来……原来……
姜悦榕惨笑,笑声凄厉。
原来到头来自己被人骗了。
这茶叶喝过的人都发生了问题,真相难道不就是这?!
“去,去把茶叶要回来。”姜悦榕的声音透着异常的冰冷,那是一种心寒。
珠儿点头,便离开了寝宫。
偌大的宫殿,姜悦榕忽而心生悲凉。
她起身,赤脚踩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墨发撒在腰后,如瀑布。
她笑了两声,朝着门外走去。
行至院子,夜里的弯月如钩,周遭寂静极了。
姜悦榕蹲下身子,都说望月思乡,她其实和耶律格格并无两样,家没了,她也不属于汴京,不属于皇宫……
她反而羡慕起了耶律,至少她还能离开。
姜悦榕的眼泪落了下来,她的肩膀抽着,整个人不由自主啜泣了起来。
她就那般哭,小小的一坨在那,叫人怪可怜的。
萧定风走进院子时就看见了蹲在地上的姜悦榕,他眉头紧锁,似乎明白了她为什么哭,只是,那个人对她来说有那么重要吗?
半晌,他走了过去。
“夜凉,你还要哭到什么时候去?”
萧定风的声音透着无奈,一件披风落在了姜悦榕的肩膀上。
姜悦榕坐在地上,吸了吸鼻子,只觉得哭得头有点晕。
她没回他。
“是我害了江宇商。”姜悦榕低声。
“……”
“那茶叶是太后给我的,你说太后要毒害我,这是为什么……也对,我风头正盛,周青盈才是她心目中的人选……是我错了……”姜悦榕断断续续,说话没有太多逻辑。
萧定风:“你想太多了。”
姜悦榕叹气,“毒是在茶叶上,什么毒还没有查出,我喝了,周青盈喝了,几乎都出事,江宇商……江宇商怎么会……他身体强健,不至于比我们弱女子还差……”
她百思不得其解,这毒素这么要命?
萧定风的眸色晦暗不明,“江宇商有旧疾,有些药品不能吃,否则相冲要命。”
姜悦榕恍然,她抬起头看向萧定风。
四目相对。
姜悦榕站起身来,“陛下,你就一点也不伤心吗?江宇商是你的大将。”
萧定风:“难道你要朕哭?”
姜悦榕叹气,“陛下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萧定风:“私底下找出凶手,江宇商走了的消息封锁,至少,不能透露给大漠听,那边需要再派一个大将去守着。”
姜悦榕笑,这就是皇家无情至极。
“若是太后动手呢?太后本来要杀我,只不过被我躲过了一阶,太后送给我的茶叶有毒,我把它送给了江宇商。”姜悦榕道。
萧定风沉默,“你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太后做的?”
姜悦榕瞳孔缩了缩。
是了,当日太后送茶叶给她时,是私底下说的,就连盒子都是不知名的木盒,说是太后送的,未免过于牵强。
甚至回来的时候,周青盈都不知道,茶叶是嬷嬷直接送过来。
这一件件连起来,姜悦榕只觉得步步惊心。
其实太后早就设置了陷阱,让她往里面跳。
与虎谋皮,终需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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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宇商离世的消息封锁得很快,甚至将军府的人每日照常出入,不让任何人看出有办丧事的感觉。
萧定风对外宣称江宇商已经离开汴京,去往大漠。
朝中百官也无人质疑,因为谁也不会相信江宇商死了。
后宫也一如往常,只是没了淑妃的身影。
渐渐的,后宫的人发现姜悦榕似乎和太后不和,往常姜悦榕总是会去太后寝宫请安,如今几乎不去,甚至太后宴会时,姜悦榕也没来。
明明之前姜悦榕是那么想搭上太后大腿的,如今避而不见,这引起了后宫不少猜疑。
所有人都想知道姜悦榕为何会抗拒太后,甚至还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就连周青盈也鲜少去太后那。
不过大家都说是周青盈病才好,需要休息。
总之,各方面的猜疑都有,但是大家都明确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姜悦榕真的与太后划清界限,一丝脸面都不肯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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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
周太后单手撑着太阳穴,双脚踩在软凳上,身侧的嬷嬷正在帮她按摩小腿。
室内熏香萦绕,十分惬意。
外头来了另外一个婢女,“启禀太后,莫贵人求见。”
周太后搭拉眼皮,看了她一眼,“不见。”
婢女:“是。” 说着便退了出去。
太后扯了扯嘴角,“莫家不过是一个小官之女,也敢来套近乎。莫非以为人人都是姜悦榕不成。哼。”
嬷嬷搭话,“不过这姜修仪也不见过来了,倒是个直性子。”
太后轻笑,“江宇商已死,以姜悦榕的聪慧,大抵是发现了蹊跷,那茶叶的问题。不过她竟敢为了江家和我怄气,也是糊涂人。”
嬷嬷叹气,“周贵妃也没有过来,太后,这会不会影响你的计划?”
太后:“周家是我一手扶持上来的,她不过是受了伤,不至于,谁让她和那丫头交好。怪只怪她太心善。”
嬷嬷点头不语。
太后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几口,冷笑一声,“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不会是姜悦榕,也不只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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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悦榕和太后貌似不和的消息才被人议论纷纷,宫里又发生了另外一件大事。
又有新人进宫了,而且位分一上来就是修仪。
据说这修仪能歌善舞,也是周家的女儿,也就是说是太后带进宫的,不少人都在揣测是不是剑指姜悦榕。
周修仪跳舞一绝,身姿曼妙,进宫时不少人都看见了她。
清纯出尘,灵动貌美。
这是大家对她的描述。
除却这件事,淑妃也回宫了,她离开宫中有大半个月,不明所以的人都在惊讶她干什么去了。
这一桩桩事情叠加在一起,后宫比以前更加神秘热闹。
除了这些人在动荡,居于高位上的贤妃和关皇贵妃也是有些沉寂,虽说她们不摻和,可也撼动不了她们的位置。
而对她们来说,此时是看热闹的机会罢了。
关衫画自从失去关姣姣后,心情大好,虽说家里人也在举荐其他女孩子进宫,可哪有那么容易进。
关衫画努力调理自己的身子,对于宫里头发生的事权当热闹。
“娘娘,汤药来了!”宫婢端了黑乎乎的汤药进来,一股难闻的味道充斥室内。
关衫画拧着眉头,灌了几口。
“今天是第几日了?”
“回娘娘,已有七天。”
“明天请太医过来,这药喝七天便有效,我到要看看是不是真的。”
关衫画脸上布满阴郁之色,她家里人不知道从哪里搞来奇奇怪怪的药方,说可以求子。
关衫画已经退无可退,死马当活马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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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个贤妃则是专心致志地照顾孩子,她虽说也打听到了一些消息,可是与她倒是无多大关系。
后宫水深,非必要不必摻和进入。
“娘娘,这陛下有好一段时间没来了,皇子日益长大,还是多亲近一些才行。”旁侧嬷嬷替贤妃担忧。
贤妃笑了,温柔的笑,眼睛却透着薄凉。
“陛下繁忙,我有皇子就行了。再说了最后太后回来,有些事不可摻和。”
“那您要不要和其他宫的娘娘交往?淑妃最近回宫了,也不知为何出宫这么久。”嬷嬷把打探到的消息跟贤妃道。
没想到贤妃比她还懂,笑了一声,“淑妃就不必了,江家倒了,她已然是弃子。”
嬷嬷吃惊,“江家怎么倒了?”
贤妃不回应,她拍着摇篮椅,轻声唱着摇篮曲哄睡孩子,“宝宝,宝宝你快睡吧,快些睡觉……”
嬷嬷一头雾水,可也不好继续问。
淑妃是宠妃,虽说如今姜悦榕比较得宠,但是淑妃是贵妃,本身也不可忽视,娘娘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