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后我冠绝后宫》梨清河

29、第二十九章

　　“藏红花是太医局所有，去查查晴雪有没有去过太医局。”姜悦榕合上登记簿，并不急于一时去禀告陛下。

　　现在的一切都是她的推测，若是定罪需要证据，她也不可能就这么唐突揭发。要是被凶手察觉，销毁证据不说，还反打一筢。现在的姜悦榕，只要位分稍微高一点就能捏死。

　　珠儿和珠儿领命，两人跟着姜悦榕又赶往太医局。

　　来到太医署，姜悦榕刚好碰上了同样来查案的禁卫军统领，统领旁边站着的是许公公。

　　“姜贵人！”许公公最先注意到了进来的姜悦榕，细小的眼睛里先是出现一抹惊讶，随即便转为平静。

　　“许公公。”姜悦榕上前打了个招呼。

　　许公公依旧是维持着可掬的笑容，只听姜悦榕开门见山问：“公公是在查周姐姐中毒之事？”

　　许公公倒是没瞒着，点头，“是啊，陛下吩咐奴家陪同禁卫统领调查，这事关重大，不容有一丝闪失。”

　　姜悦榕试探问：“可查到什么？”

　　许公公摇头：“禁卫统领查过出入宫中的登记，暂时无任何不妥，想来这药不是从宫外带进来的，而这药太医局有，最大可能便是有人从太医局偷药。现在正在查阅那几日来访的名册。”

　　姜悦榕了然，想了想，还是跟许公公说了自己的发现，当然提到晴雪的时候，姜悦榕倒是装出可能是误会的表情。

　　她并不直接指明关昭仪。

　　可是许公公是何等精明之人，心思一转，便知道差不多了。

　　他听完姜悦榕的陈述，倒是不急不徐，没有过多悲喜，眼色里却含着对眼前之人的赞赏之色。

　　“贵人不必拘谨，凡事讲究证据，贵人不过是把自己所想告知，至于是不是真相，也需验证。”

　　姜悦榕点头，装出心安的模样，余光却已经飘向了正在查阅名册的禁卫军统领。

　　她本来想要自己去查，可是名册只有一本，她不好直接去插手，只好站在一边，跟许公公等着。

　　明明她是很着急的，许公公都明白，可许公公瞧着她压下了自己的情绪，倒是又刮目相看一次。

　　局内寂静，等待的时间里，许公公怕姜悦榕等得无聊又心急，便开始搭话。

　　“姜贵人对藏红花了解多少？”在听了姜悦榕说自己发现花叶粉藏在熏香盒子里的时候，许公公就觉得新奇，这藏红花可从来没有人制过熏香的，姜悦榕又如何得知藏红花可以做熏香害人。

　　姜悦榕微微一笑：“此花寒性，旧时有人用过作滑胎之药，性烈，若是用了便终身不孕，所以在前朝的时候这可是禁药，但在西域边界，此药却可解体热，一药两用，对男子倒是没有什么危害。所以自陛下登基后，这药便从西域传进来，每年都当作贡品上贡。”
　　此话落下，鼓掌声起。

　　门外进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南宫琰，另外一个是萧定风。

　　姜悦榕和许公公连忙行礼，“拜见陛下。”

　　“免礼。”

　　姜悦榕抬头，撞进了一双清眸中。

　　萧定风直勾勾看着她，眼神倒是没有丝毫的避讳，“姜贵人知道如此清楚，可是去过西域？”

　　姜悦榕眸色沉了沉，又听他接着道：“可是我查过姜贵人的过往，甚至连汴京都未出过。”

　　这语气略带怀疑。

　　姜悦榕一时找不到解释，她会知道也是之前在西域做生意时探听到的政策，现今还这不好糊弄过去。

　　她不语，沉默了一会。

　　许公公倒是会识眼色的，姜姑娘去没去过西域不要紧，陛下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怀疑姜姑娘，也不过是逗一逗她，于是便出声帮姜悦榕辩解，“姜家是武将世家，姜贵人的父亲现今也在边疆看守，姜贵人聪慧，许是听自个父亲提过。”

　　萧定风没回应，甚至都没有看许公公一眼，他的眼睛里只有姜悦榕。

　　许公公见状，看向了姜悦榕，也盼着这贵人说点什么。

　　姜悦榕知这许公公在帮自己，她心底也不由好奇，许公公与原主并无任何瓜葛，为何屡次帮她？

　　最大一个可能便是在押宝。

　　姜悦榕脑子过了几个心思，应允了这个说法，“是，臣妾听家父提过这事，与西域各国往来，定是买卖东西最为笼络人心。这藏红花便在当年进贡名单上。”

　　萧定风眼里浮现笑意，唇角微微翘着，“当真如此？”

　　姜悦榕眉头蹙了蹙，下意识抬眸，四目相对，萧定风那眼神和气场逼人得很。

　　姜悦榕倒是没有任何惧色，不怕但也不傲，就那么淡然站在那。

　　许公公在心底微微吃惊，他怎么觉得这姜家娘子气场一点也不逊色与陛下。

　　他们不远处的禁卫军统领此时已经查阅完一切，他写下了几个名字，随后合上名册，快步来到他们面前，向萧定风呈上纸条，“禀陛下，臣已阅完名册，这是臣发现有蹊跷的名字。”

　　萧定风取过纸条，打开端详。

　　姜悦榕好奇，也想着凑过去看，可惜还是碍于礼节规矩，在一旁等着。

　　禁卫军统领继续道：“周妃子中毒的那一天以及往前推的七天内，共有三人来太医房取过药，第一个最先来的是柳青，她来取松子汤，第二个是白茹，她取得是千金秘，第三个则是晴雪，她取得是五石散。”

　　此话一落，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五石散！”

　　姜悦榕和太医对看一眼，倒是没想到异口同声。

　　萧定风倒是来了兴趣，合上名册，”如何？”他问姜悦榕。

　　此时在场的人都看向了她，姜悦榕意识到了不妥，她也瞧见花儿在她对面处微微摇了摇头，动作很轻，但是姜悦榕知道是什么意思。

　　姜悦榕摇头笑，转向问太医：“太医有何高见？”

　　她这时不能自己亲口说出晴雪的不妥，若是万一不是她，姜悦榕便会惹来一身骚。

　　太医受宠若惊，倒是没想到姜贵人突然问自己，依照这两次的见面，太医认为姜悦榕是可以看出药方有何不妥的。

　　姜悦榕的眼神里清澈又透着求知，倒是让太医不好回绝，他禀告道：“五石散是治疗疼痛的药方，先前沿用的一直是旧时方子，可是前段时间，太医房的师傅们把藏红花这味药放了进去，更添加了此药的止疼效果。”

　　话至此，很明白了。

　　姜悦榕又故意问：“其他两个方子里可是没有藏红花这药？”

　　太医点头：“没有。”

　　姜悦榕这才看向萧定风，唇角弯了弯，“陛下，臣妾恳请搜查晴雪的房间，说不定会发现罪证。”

　　萧定风看着推波的姜悦榕，也轻笑了一声，“晴雪又是哪一房的人？”
　　他问的是姜悦榕，看着的也是姜悦榕。

　　姜悦榕却没回，对上他的目光，装沉默。

　　气氛骤然冷了下来，萧定风没有出声。

　　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姜悦榕移开目光，瞟向了许公公。

　　这许公公怎么还不回话，晴雪是哪房的，他大内总管是最清楚不过。

　　许公公立马接收到了姜悦榕的暗示，清了清喉咙道：“晴雪是关昭仪的婢女。”

　　他不是不回，是方才以为陛下要姜贵人回话。

　　姜悦榕这才又对上陛下的目光，微微一笑，似乎在说，答案出来了。

　　萧定风觉得姜悦榕有趣极了，她是有点聪明，可是那聪明在宫里表现过于生硬，没有那些久居深宫玩弄权谋的隐晦。

　　--

　　禁卫军统领带领人马闯进景秀宫的时候，关姣姣坐在内宫是想要发怒又不敢大声发，只能狠狠摔了桌上的金钗，攥紧拳头。

　　“娘娘，注意仪态。”旁侧的老嬷嬷跟随关姣姣多年，先前是关衫画的奶妈。

　　“那药你放好了？”关姣姣心绪烦躁。

　　老嬷嬷点头，低声：“一切都备好了，娘娘到时只管演一场戏便可。”

　　关姣姣深吸一口气，丹凤眼尽显薄凉无情，“雪儿跟了我许多年，这些年跟着我，也算是享受了不少荣华富贵。她是这计划的最后一步，可我本不想到这一步的。”

　　老嬷嬷继续低声，“听说这次查案，咸福宫的侧房姜贵人帮了许多，还找出了藏红花，要不是她，雪儿也不会暴露。”

　　关姣姣声音冷冽，“姜-悦-榕。”

　　--

　　晴雪是被禁卫军擒拿的，她哭喊自己无辜，可是当在她床底下发现了藏红花的纸袋后，她整个人都怔住了。

　　“晴雪，你陷害周妃子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好说的？或是谁在背后指使你？”姜悦榕站在她面前，声色严厉。

　　“不，不，怎么可能，我已经处理干净了，不......”晴雪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摇头，她想到了最后一次把药袋交给了关昭仪的老嬷嬷。

　　那老嬷嬷还说让她放心，会处理完一切的。

　　不，难道说！

　　晴雪的脑海中闪过一抹不敢置信的念头，不，主子不会抛弃她的。

　　“晴雪！”姜悦榕呵斥了一声。

　　晴雪浑身一震，下意识看向了姜悦榕。

　　这是谁？怎么气场如此强大？

　　姜悦榕只是穿了一件寻常普通妃嫔都会有的湖青色水杉，整个人尽显柔和之美，可现在她背对阳光，那气场竟然像是冬日的寒冷。

　　“为何要害周妃子？为何要在熏香里下毒？为何要去药房取五石散？！”一连三问。

　　晴雪立马清醒了过来，她不敢置信眼前的人竟然句句问到了点子上。

　　“不，不可能......”晴雪坐在地上抱住自己，她还不敢全盘托出，她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形。

　　对了，她要找娘娘来救她。

　　“你们又是谁？这里是昭仪娘娘的寝宫，你们不能随便进来！我要见娘娘，我要见娘娘！”晴雪冲着她大喊大叫，已然不顾宫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