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后我冠绝后宫》梨清河

19、第十九章

　　次日清晨，珠儿捧着水盆进来时，瞧见姜悦榕正自己一个人穿衣，时不时发出触碰到伤口的嘶哑嗬气声。

　　“主子！我来帮你穿！“珠儿担心，连忙走过去。

　　“主子，你才躺了一天，还要多休息啊，司掌事说你这几日都不用去上课，安心静养便可！”珠儿絮絮叨叨接过外衫。

　　姜悦榕松开手，单手抓着床边栏杆站着，然后让珠儿给她穿衣。

　　“无碍，许公公送来的药瓶实在灵，只不过涂了一晚，后背已经不酸痛了。”

　　珠儿：“主子，我再给你涂点。”

　　姜悦榕没拒绝，珠儿又给她上了药。

　　“珠儿，去请周姐姐过来，就说我有事找她。”姜悦榕喝了一口热茶。

　　珠儿疑惑，但也没多问，便去了外面。

　　一刻钟的时间，珠儿就带着周青盈回来。

　　周青盈的侍女提着不少礼盒，大大小小都堆积在了桌面上。

　　周青盈风尘仆仆走近软榻边坐下，“姜妹妹，你怎么起来了！后背受伤，该好好在床上躺着才是！”

　　姜悦榕摇了摇头，唇色稍微惨白：“没事，也没那么疼。”

　　她说得是实话，可在周青盈听来只是说辞，这下子，周青盈心里更加愧疚不安了。

　　“也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带你去骑马，你也不会受伤。”周青盈叹气，指了指桌上的礼盒。

　　“这些都是我从太医院取回来的，都是人参等补气益血的药材，现下送给妹妹，妹妹可要多吃些，身子才能好快些。”

　　姜悦榕笑笑：“多谢周姐姐心意了。”

　　周青盈又道：“后面我听南宫说你一箭三穿，这可是厉害的技能，有机会我也要和妹妹切磋下。”

　　她的眼睛亮亮的，明显对这个事情更关注。

　　姜悦榕倒了两杯茶，推了其中一杯到对面，自己端起一杯：“日后姐姐有需求，我可以教导姐姐，就像茶室那样。”

　　周青盈接过茶杯，笑得惹眼：“好说！”

　　两人都喝了一口茶，周青盈放下茶杯，问：“昨日你受伤严重，我想着你需要休息就没过来，今早我也是打算过来看望妹妹的。没想到妹妹的侍女早一步来找我，妹妹可是有什么事？”

　　周青盈到底还是在宫里混过的，对于这些细节留心观察。

　　按理来说，姜悦榕即使受伤，也不该直接请周青盈过来，毕竟周是太后侄女，身份地位不是一个层次。姜悦榕也不该是那么不懂礼节的人，但是她还是用了请，说明周青盈需要亲自过去一趟。

　　很明显，周青盈已经想到原因了。

　　她现在和陆诗星住在一个厢房里，若是姜悦榕去找她，只怕说话内容被偷听，现下特地请她来这个只有姜悦榕一人住的小厢房，说明姜妹妹是有悄悄话要说。

　　姜悦榕眼神稍冷：“周姐姐，昨日小黑发疯只怕不是偶然，那黑马本该是我骑的，若不是你当时一时兴起换马比赛，那么骑在黑马上的人只会是我。换言之，背后之人想要害得是我。”

　　周青盈认同：“这倒是没错。”

　　姜悦榕：“所以我想亲自再去马场看看，尤其是马厩，凡是到过必定留有痕迹。只是我现在身份低微，若是去马场，还要拜托姐姐。”

　　周青盈眼底闪过一抹惊讶，“妹妹这是想亲自去查？！官家已经把这件事交给大理寺的人来彻查，妹妹大可放心。”

　　姜悦榕摇头：“不是我不信任大理寺，这件事很明显是冲我来的，我只想找到线索，找出背后凶手。”

　　见她如此坚决，周青盈有点担心也有点佩服，这么一个弱弱的柔女子，无背景无恩宠，还要自己一个人躲过宫里的刀锋剑影。

　　她思索再三，最后同意了。

　　周青盈点了身侧的侍女：

　　“这是花儿，我的贴身婢女，那马场平日都有婢女去给马儿换粮草，你就换身装扮，跟着花儿去。没有人敢拦你们的。”

　　姜悦榕露出笑容，容色惨白了点，但不影响熠熠生辉的眼睛。

　　——

　　天幕渐晚，金黄的暮色染上一层黑沉，整个大地都是朦朦胧胧，若非灯火照应，远远的也瞧不清一个人的面容。

　　这个时候正是马儿吃草，来查看线索的好时机。

　　姜悦榕换了一身粉嫩宫女装束，跟着花儿一路进到了马场里。

　　四下无人，马场凉薄得很。

　　“白日大理寺的人才过来查案，也不知他们有没有收走什么证据，姑娘这时候来查，只怕查不到什么。”花儿边走边交代清楚。

　　姜悦榕问：“现场可被他们重新收拾了？”

　　花儿摇头：“这倒是没有，就是在马厩里贴了一张白条。”

　　姜悦榕望着迟暮天色，马厩的塔顶就在不远处，“不要紧，能维持原来样子即可。”

　　花儿侧头看了一眼她，暮色下女子五官坚毅许多。

　　花儿心里有了点佩服之色。

　　继续走了一会儿，她们就来到了马厩前。

　　如花儿所言，马厩里有十几匹马，分栏隔开，每个小房间有一匹马，靠近她们的这侧，有一个房间空了出来，外面封上了白条。

　　花儿指着这空房道：“这就是黑马平时歇息吃饭的地方，平时这些马儿都是回固定的房子，并不混淆。”

　　姜悦榕取过珠儿提着的灯，走到封条处，看了一眼乌黑的里头，蹲下身子，从封条下进去。

　　珠儿和花儿在外边等着，珠儿焦急看着，不知道主子能不能找到。花儿双手抱臂，静静等待。

　　过了半会，姜悦榕从里头出来，双手除了一盏灯，空空如也。

　　她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主子，要不等大理寺的调查？”珠儿上前安慰。

　　花儿附和：“大理寺向来秉公职守，姜娘子还是可以放心的。”

　　姜悦榕不肯放弃，她回头看了看马厩，突然看见空房旁侧的白马在吃粮草。

　　这马……这不就是周青盈骑的白马？

　　原来这两匹马挨得这么近。

　　姜悦榕若有所思，她对花儿道：“我去那白马处看看。”

　　花儿一看，不明所里，但还是点头，“姑娘想看就去吧。”

　　白马吃喝拉撒都在里头，姜悦榕靠近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异味，她用手帕捂住口鼻，走了进去。

　　她提着灯，仔细勘察一圈，白马一开始有点惊动，停下吃草的动作，长头歪了歪，用鼻子去嗅姜悦榕。

　　这几日她都和周青盈骑马，白马似是认了出来，用鼻子拱了一下姜悦榕的后背后，便回过身继续吃着粮草。

　　约摸过了一刻钟，姜悦榕才从里头出来。

　　她经过门槛时，还摸了摸白马的须发，像是安抚又像是和老朋友交心。

　　天地温柔，白马竟然亲昵得回应了姜悦榕，在她的掌心蹭了蹭。

　　花儿微微惊讶，这小娘子一点也不像京中贵女。

　　不拘一束、自由洒脱。

　　花儿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看见姜悦榕摸马的时候会想到这些词语。

　　她提着灯，双手还是空空如也，应该是找不到线索。

　　珠儿心底叹气，想着安慰主子。

　　姜悦榕摸完马儿的须发后，上前几步来到两人面前。

　　花儿和珠儿都没出声，都望着姜悦榕，根据她的情绪安慰。

　　姜悦榕扫了两人一眼，心里知道她们想什么，把灯给回珠儿提着，自己取出手帕，打开，手帕中心有点点黄色的粉末。

　　花儿吃惊：“这是！”

　　姜悦榕点头：“我在马厩里发现的，这粉末味道不对劲，我想带回去找人查一查。”

　　花儿不解：“可这是白马的窝，出事的是黑马，这是怎么回事？”

　　姜悦榕：“我有一个想法，这两个窝离得这么近，凶手如果直接在黑马棚里放药，很容易被查到，那就不能放在黑马那边。凶手只要趁着这边无人，偷偷把黑马和白马调个棚，那么黑马就会吸了这粉末出事。至于这个猜测是不是真的，可以求证马厮。问问他是不是一大早就看见了这两匹马调换了马棚。”

　　花儿明白了过来，“娘子稍等，我去问问。”

　　良久，花儿问话完回来。

　　姜悦榕站在马场边上眺望远方，孤寂的笼罩在她的身上。

　　“娘子，确实如你所言，那马厮说今日早上发现两匹马互相换了位置，原以为是你们前天骑马回来时不小心搞混，马厮不敢多言。”花儿对姜悦榕多了一丝崇拜之色。

　　姜悦榕眼底的波涛汹涌被压了下去，这个人离找出来不远了。

　　——

　　都已经日上三竿了，天阴沉得很，一点阳光也没有，今日的皇宫甚是闷热，这种闷令姜雪有点难受。

　　往常四月，是她最不喜欢的，天气阴晴不定，闷。

　　走在冷红的宫道上，姜雪觉得有些头晕，她总觉得今日要出事。

　　“姜妹妹！等等我！”身后一道娇柔声音响起。

　　姜雪顿住身子往后看去，是她入宫来交往的一位余贵女。

　　这余贵女家世背景比她高一阶，姜雪也是极为拉拢的。

　　“姐姐慢点。”姜雪立马停下来等她。

　　余贵女快跑几步来到她身边，主动挽起她的手臂，“今日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司掌事突然让我们去大厅集合？”

　　姜雪摇头，迟疑下，道：“我只听说是要赏赐东西给我们。”

　　余贵女明显不信：“怎么可能？我们又没做什么，也还没册封呢？”

　　姜雪扯了扯微笑：“说不定官家对我们都挺满意，念着我们辛苦，所以发一些玩意给我们呢。”

　　余贵女倒是信了，也不知真假，“你说的也是，我们这一批啊，长得都挺好看。”

　　姜雪心底嗤笑，但面子上不露声色。

　　这余贵女长得还没她好看，也不知哪里来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