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自我攻略手册》莉欧

83、第十四章（3）

　　夜色渐浓，等她们下了马车的时候，天幕已经暗沉，面前的家宅隐隐透出烛火的光芒。
　　申屠婉儿的呼吸有些急促，她站在门口一时不敢行动。
　　裴冷冷看了她一眼，便代替申屠婉儿走上前轻轻敲门：“请问有人在吗？”
　　周围安静了许久，几个人凝在门口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当裴冷冷犹豫要不要直接进去察看情况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踢踏的脚步声，所有人屏住呼吸，静立在原地。
　　吱呀一声，厚重的木门打开了，身披素净白袍的青年提着油灯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当程言与申屠婉儿对视的那一刻，他的脸上是掩藏不住的惊讶：“婉儿？”
　　“云栖……！”申屠婉儿见程言安然无恙之后，一颗紧绷的心才彻底放松下来。

　　“婉儿，你怎么出现在这里？”程言诧异不已，而当他将视线看向申屠婉儿身侧的裴冷冷时，震惊之色更是溢于言表，“您是……裴小姐？！”
　　裴冷冷微一挑眉：“没想到时隔多日，程公子还记得我。”
　　“裴小姐是程某的救命恩人，在下怎敢忘记小姐容颜！”程言的情绪有些激动，可下一刻他就扯紧了胸前的衣袍，躬身低咳了起来。
　　“云栖？”申屠婉儿脸色一变，她下意识扶上程言的臂膀，才惊觉他的皮肤触感滚烫，面色也潮红不退，嘴唇却发白，眼底乌青，身形也比上次见到清减不少，俨然一副病弱模样。
　　裴冷冷也很快察觉到了程言的病态，就立刻说道：“外面天寒，我们进屋慢慢说吧。”
　　众人皆是点头，一行人走向了里屋。

　　一推开门，裴冷冷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苦药味，再环顾四周，就看到一个陶罐正在火架上咕嘟咕嘟煮着，矮桌上还散落着摊开的中药。
　　略过这些再看，就能看到程言的房间整洁干净，书本卷轴整整齐齐地码好堆放在一起，案几上也都是诗句文章，看得出来房间的主人生活得自律克己。
　　这还是裴冷冷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看见一个真正意义上清贫书生的房间。
　　与裴府的豪华还有皇宫的奢靡相比，这个地方显得那么朴素俭约，这无疑再一次让他们意识到了彼此之间的身份差距。

　　申屠婉儿扶着程言在床边坐下，才垂下眼眸，轻声开口道：“云栖，我知道不问你的意见，冒昧前来府上确实失礼……但你突然失联，我实在担心，一次偶然的巧合下我得知冷冷与你相识，便自作主张拜托她带我来到这里……如有冒犯，敬请原谅。”
　　“原是如此……”程言看着申屠婉儿低垂头颅的模样，眼底有些心疼，“婉儿，是我不好，是我前些天感染风寒，又不想让你担心，这才想着等烧退了再与你写信……早知你如此忧心挂念，我就直接写明我的情况了。”
　　申屠婉儿轻轻摇了摇头：“没关系的，只要我现在知道你没什么大碍便好。”

　　程言微微松了口气，然后他又抬起头看向裴冷冷：“不过……婉儿还有裴小姐，你们认识？”
　　裴冷冷笑道：“程公子，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婉儿姐姐的表妹，你叫我冷冷就好。”
　　程言有些讶异：“竟有如此巧合之事？婉儿与当初救我的裴小姐居然是表亲姊妹。”
　　“是啊，我当初听到这事的时候，也与云栖你一样惊讶。”申屠婉儿莞尔一笑，“或许，这就是机缘巧合吧。”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裴冷冷站起身来，“两位看起来有许多话要讲，我就不当这个电灯泡，也是时候离开了。”
　　“裴小姐就要走了么？”程言赶紧起身，“恩人初临寒舍，程某没什么好招待的，至少多待一段时间好让在下准备些东西……”
　　“不用了不用了。”裴冷冷连忙摆手，“我是因为家中还有急事所以赶着要走，婉儿姐姐我到时候再派人来接，程公子还是好好养病吧，说不定以后我还有的是机会来呢。”
　　“是啊，云栖你伤病未愈，还是先休养生息吧。”申屠婉儿有些强硬地将程言重新按回了床上，“你总不能以这副模样去感谢冷冷吧？那多失礼啊。”
　　“也、也是……”程言无奈又躺回了床上。
　　“不过冷冷小姐……”这时一旁安静待着的元霜突然出声问道，“电灯泡是何意思啊？我只听说过油灯……这电灯泡又是何物？”
　　申屠婉儿与程言的视线也刷刷落在了裴冷冷的身上。

　　“呃……”裴冷冷下意识看向身边的顾昀。
　　顾昀故意扭头不看她，一副“你看你玩脱了吧”的样子。
　　“没什么意思，这不重要。”裴冷冷尴尬地笑了笑，然后生硬地转移话题，“啊我真的要来不及了，婉儿姐姐，你们先聊着，到时候我再与你细说！”
　　申屠婉儿意识到裴府宴会确实到时间了，就赶紧起身送她：“冷冷那你快去，路上小心！”
　　“嗯嗯好！”裴冷冷忙不迭拉着顾昀走向门外，然后在众人的目送下坐上马车离开了。

　　马车上，裴冷冷从车厢里探出一颗脑袋，然后从里面移出来坐在了顾昀的身边。
　　顾昀握着缰绳，侧过脸看见裴冷冷抱紧了自己的双臂，便出声说道：“外面冷，冷冷小姐还是进去吧。”
　　裴冷冷轻轻摇头：“我总不能真的把你当司机吧，而且一个人待在里面也无聊，不如出来和莉莉你谈谈天。”
　　顾昀知道自己劝不动裴冷冷，轻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了。
　　“话说莉莉你怎么什么都会啊？”裴冷冷开始扯话题，“之前灯会上的射箭百发百中，这回又是无师自通驾驭马车……哪个学校会教大学生这些啊？”
　　顾昀镇定自若：“有些学校也是有射术或是马术的兴趣课的。”
　　“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裴冷冷一脸狐疑，“我的大学怎么就没有这么高端的课程……”
　　顾昀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就单手解下自己的外袍递给了瑟瑟发抖的裴冷冷。
　　“唔？”裴冷冷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动到了，“莉莉，你好贴心噢，不过这样你会冷的。”
　　“反正不是我冷。”顾昀歪了歪脑袋，“侍卫经常强身健体，应该不会轻易感冒吧。”
　　“噗。”裴冷冷低头失笑，最终接过他的袍子盖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