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自我攻略手册》莉欧

32、第七章（1）

　　新的一天，裴冷冷与裴秀在红廊分开之后，就沿着竹径小路前往教室。
　　过了拐角没走几步，裴冷冷一眼就望见了环抱着双臂倚靠在路旁闭目养神的少年。
　　这条道是裴冷冷去往教室的必经之路，没办法折返，打了个照面又不好意思直接略过，她就只好硬着头皮迎上去打了声招呼：“周衍学长，好巧啊。”
　　少年睁开双眼，侧过脸看向少女：“不巧，我在等你。”
　　裴冷冷：“？”

　　这好像在什么玛丽苏偶像剧里面听过的台词是什么？
　　裴冷冷有些起鸡皮疙瘩了，但她面不改色地回道：“哦？学长是有什么事情吗？”
　　周衍顿了顿，没有直截了当地回答裴冷冷的问题：“昨天院长大课的时候，你的法器失灵了，对幕后主使有想法吗？”
　　裴冷冷有点意外：“学长你……大清早的守在这里等我，就是为了问这个？”
　　“这难道不重要吗？”周衍反问她，“还是你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
　　“那倒是没有……”裴冷冷抬眸，“难道学长知道？”
　　周衍神色不明地站在不远处，穿堂风吹起他的衣袍，少年束起的长发缭乱，竹叶也随之簌簌作响，飘落在他的肩头。

　　裴冷冷见周衍没有正面回答，便接着说道：“也是，毕竟昨天早上那个人撞到我的时候，学长你正好目睹了全程不是吗？那肯定也看见了他的脸吧。”
　　“需要我告诉你他的名字吗？”周衍定定地看着裴冷冷。
　　裴冷冷挑起眉梢，察觉到了不对：“听起来……怎么不像是可以轻易告诉我的样子。”
　　周衍没有说话。
　　裴冷冷歪了歪头，试探道：“周衍学长还想在我这里知道些什么？”
　　周衍微微抬起下巴：“裴小姐，你很聪明。”
　　裴冷冷自我吐槽：“也没有那么聪明，不然就不会在昨天被人当猴一样耍了。”
　　周衍停顿了片刻，终于抬眸出声：“裴小姐……”
　　“你是如何觉醒巫祝之力的？”

　　裴冷冷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了周衍的意图。
　　他的成长环境与裴苏有些相似，同样有像裴泽和周筠这样天赋异禀的巫祝兄姊在前，而自己拥有同等的血脉，却没有觉醒巫祝之力。
　　如今身为“裴苏”的她在院长大课上，展露出了惊人的天赋与巫祝才能，周衍在场肯定吃惊不已，甚至彻夜难眠。
　　原来他一大早蹲守在这里是向自己来取经的，不过可惜……
　　“我也不知道。”

　　“什么？”周衍怔住了，这是他没有想到过的回答。
　　裴冷冷当然不可能将系统的事情说出去，她只能换个说法委婉告诉周衍：“就在我成人礼落水之后，我便高烧失忆了，醒来时无意间发现我获得了异能。或许这强大的力量，需要用濒临死亡的代价来换取吧……”
　　这可不是假话。
　　裴冷冷的存在，从某一种意义上来说，就是裴苏以自己的生命换来的。

　　“濒临死亡的代价……”周衍喃喃自语，陷入了沉思。
　　“行了，我已经回答了学长你的问题，学长是不是该将那个人的名字告诉我了？”裴冷冷想了想，末了补充一句，“作为交换。”
　　周衍回过神来，快速说道：“中年级，【地】，户部巡官孙聊次子，孙兆理。”
　　“户部……？”裴冷冷脑海中突然一段记忆闪没。
　　她还记得，赵菁菁的父亲，是户部侍郎赵谦之。
　　父亲下属的儿子么……这弯绕得可真够大的，是真觉得以她的能耐查不到吗？
　　分明再三警示过很多遍了，就那么不听劝，偏偏要撞枪口上来么？
　　尽管裴冷冷早有猜想，但真相越靠近时，她的情绪还是难掩不悦。

　　周衍观察着她的神色：“看来裴小姐心中早有怀疑的人选？”
　　“大概吧。”裴冷冷虽然猜得差不多了，但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是赵菁菁与乔嫣所为，便也不好发作，“但我也不好直接抓着孙兆理逼问他始作俑者是谁，反正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她们这么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在没有完整的凭据前，就先放着吧。”
　　“她们两个人对你如此犯难，你却还肯放过她们？”周衍回想昨天裴冷冷一掌击碎岩石的场景，“你看起来不像是这种性格。”
　　“那是因为……”裴冷冷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眼神古怪地抬起头来看向周衍：“学长……我好像没有跟你说过，她们是几个人。”
　　周衍眸光一凝，神情莫测地看向裴冷冷：“我以为赵菁菁和乔嫣与你不对付……在学院里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她们两位之前确实常常针对我，但在毓灵学院，她们从未正面……”裴冷冷的话头再一次止住了，几个记忆片段迅速在她脑海内闪没回溯。
　　“周衍学长？”裴冷冷不确定地看着他，“莫非，你就是那天在楼阁之上……”
　　“窥视我们的人？”

　　周衍沉默许久，最终开口：“那日……我无意间穿过走廊，听到了你们的对话。如有冒犯，还请裴小姐原谅。”
　　“呃，倒是没什么好冒犯的……”裴冷冷忽然觉得心中有些不适，她随口糊弄了两句就想离开，“时间差不多，我得去教室了，学长再见。”
　　“裴小姐等等！”
　　就在裴冷冷经过周衍的时候，他蓦地一把握住了裴冷冷的手腕。
　　系统跟在裴冷冷身后，看见这一幕，他不自觉地蹙起了眉头。
　　裴冷冷被周衍突如其来的行动吓到了，她下意识想要挣开，周衍的手却越攥越紧。
　　正在裴冷冷与周衍僵持不下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周衍，你这样对待一位淑女，是否太过粗鲁了？”

　　裴冷冷侧过脸闻声望去，站在不远处的，居然是黎陌。
　　他紧紧盯着周衍的脸，瞳底似有冰冷的寒意。
　　有第三人打破僵局，周衍也回过神来，他很快松开了裴冷冷的手，垂首道：“抱歉，裴小姐，是我一时心急失礼了。”
　　裴冷冷按住被攥得有些发痛的手腕，神情复杂地回道：“无妨。”
　　黎陌快步上前，挡在了周衍与裴冷冷的中间，他的语气冷漠疏离：“我一直以为周衍兄只醉心于咒法修炼，没想到暗地里竟还会对同窗师妹行如此莽撞野蛮之事。”
　　周衍听出他话底的讽刺，便也轻笑一声：“是吗？可黎陌兄不知道，我们刚才聊的事情，或许还与你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黎陌微微皱眉：“你们刚才……都聊了些什么？”
　　“那你可就要问问你的前未婚妻了。”周衍故意把咬字放在“前”上，在如愿看到黎陌的脸色明显黑了一度之后，心情大好地摆了摆手，“先行一步，诸位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