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自我攻略手册》莉欧

204、第三十章（9）

　　叩叩。
　　“请进。”
　　裴冷冷推开门，就看见裴竣正身端坐在桌前，桌上还摆放着两盏茶杯。
　　裴竣提起水壶倒了两杯温茶：“冷冷，你来了。”
　　裴冷冷凝视着那一盏水汽袅袅的茶杯，冷不丁问道：“父亲……早知我会来？”
　　“心中有所预感罢了。”裴竣神情镇定，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吧。”
　　裴冷冷端正地坐到了裴竣的对面，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父亲，我……”面对裴家的一家之主，裴冷冷有些犹豫，“我……”
　　“冷冷，”裴竣温和地呼唤着她的名字，“你想说什么，就畅所欲言吧，我不会生气的。”
　　听完裴竣充满安定感的话，裴冷冷的心中沉静了许多，她深吸一口气：“父亲……不，国公大人，其实我并不是真正的裴苏小姐，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裴冷冷。在斋季结束之后，我就会永远离开这里，而裴苏小姐也会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以谢世之姿。”
　　裴竣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指尖惊颤。
　　“望您节哀顺变……”裴冷冷一股脑说完这些话之后，整个人又委顿了下去，她死死低着头，心如擂鼓，不敢抬头去看裴竣的神情。

　　“冷冷……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裴冷冷听见裴竣叹了一口长气：“让我解开了心中的疑惑。”
　　“什……”裴冷冷闻言一愣，她有些惊诧地抬起头来，“难道说，您早就有所怀疑？”
　　裴竣淡笑道：“不管怎么说，裴家也是巫祝世家。所谓巫祝，除了咒法之能，预言之力也是天赋所在，就像我猜到你今晚会来一样，我从一开始……”
　　“就知道你不是我真正的女儿。”

　　裴冷冷震惊不已：“怎么会？我与裴苏小姐长得一模一样，就连兄长都几乎分辨不清。”
　　裴竣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怎么会有父母分辨不出自己的亲生孩子呢？我只消看你一眼，就明白你是你，她是她，你们身上只有近似的容貌，却又是全然不同的灵魂。”
　　裴冷冷忍不住问道：“那您若是早就看穿了我，为何当初不直接拆穿我的身份呢？”
　　裴竣睁开了双眼：“因为你的身上，有【天】的气息。”
　　裴冷冷愣住了：“【天】？”
　　“【天】，即天道，也是命运。天的气息，是不同于我们任何一个人的气息。”裴竣解释道，“这种感觉难以描述，但就是会在接触到的一瞬间明白……你的存在，非比寻常。”
　　裴冷冷深感神妙，这便是当今世界最强巫祝的感知力么？

　　“因为这种气息，所以我明白你的出现必然承载着非凡的命运。”
　　“原来如此，难怪国公大人没有戳穿我……谢谢您一直以来的关心和照拂。”
　　“不，是我该谢谢你。”裴竣说道，“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我的孩子先前在帝都明里暗里受到了多少冷眼嘲笑，我想你是能够体会到的。是你让所有人改变了对裴家之女的看法，洗刷了她的屈辱，这连我作为父亲都无法轻易办到，我可以用权利和地位强行闭上他们的嘴，却永远无法彻底让他们从心里信服，而你却做到了。”
　　裴冷冷苦涩地说道：“我想，这便是我被选中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之一，相信若裴苏小姐也觉醒拥有了巫祝之力，她的表现会比我更加亮眼。”
　　裴竣心酸地抬起头：“我很感激你能够那么说，孩子，请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国公大人，我的名字是裴冷冷。”
　　裴竣微愕：“裴冷冷……冷冷……真巧啊，我想，这大概是孩子你被选中来到这个世界的另一个原因吧……”
　　裴冷冷垂下眼睫：“是，真巧啊。”
　　裴冷冷想，或许她们是平行时空的存在，本应互相救赎，谁知命运弄人，却是天人永隔。

　　“那么冷冷，我只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裴冷冷心中隐隐有种预感。
　　“我的孩子……我的冷冷，她如今身处何方？”
　　“裴苏小姐她，在一个很安全很安全的地方，等我离开之后，她就会回来。”裴冷冷面对裴竣，始终有些不忍，“国公大人，她……”
　　“她离开了，是吗？”

　　对于裴竣的回答，裴冷冷已经不再感到意外了，裴泽和裴秀都能逐渐意识到，更不用说是裴家家主的裴竣了。
　　只是她不知道，裴竣究竟是在什么情绪下见证着自己一步一步地，以裴苏的身份，生活在帝都还有裴府，这之中，又有多少深夜里无尽的思念呢？
　　“冷冷，看着你在帝都崭露头角，我为你感到高兴，但也期待着我的孩子还存在着一线生机，或许她现在在某处不为人知的地方好好地活着，没想到这一切还是无可改变。”裴竣的神情沉重而又复杂，“也许结束是最好的选择。”
　　裴冷冷缓缓地点了点头，她不会告诉裴家父子裴苏真正的死因，毕竟这牵扯到皇室与裴家的几代恩怨，若告诉了全部真相，以裴家如今的身份地位，如果强硬相对，以后与申屠王族之间的感情只会徒增隔阂，就连裴苑和申屠婉儿都会在皇宫难以自处。
　　与其这般，不如就让她这个被【世界】选中的异乡人来终结罪恶的一切。
　　而这罪恶的源头，便是那坤宫之中的萧太后。

　　裴冷冷提议道：“国公大人，这斋季的最后三天，我希望我们还能够正常相处。”
　　“那是自然。”裴竣毫不犹豫地回答，“如果冷冷你不介意，你依然可以称呼我为父亲，这样在外人看来也不会感到奇怪。”
　　裴冷冷笑道：“父亲，您与兄长的性格真是如出一辙呢。”
　　裴竣微愣：“子宿么……”
　　“那么父亲，夜色已深，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裴冷冷起身，正欲离开。
　　“冷冷，”裴竣忽的叫住了裴冷冷，“我不知道你将要做些什么，不过但凡有我们能帮得上忙的，你可以尽管开口。”
　　裴冷冷微笑道：“有父亲这番话，就足够了。”

　　伴着夜色，裴冷冷走出了巽宫。
　　就在她踏出去的一瞬间，顾昀的声音在脑海内响起：“冷冷，恭喜你……”
　　“主任务之【家族与亲情】已完成，进度100％，达成隐藏成就【身世袒露】，奖励5000点，目前点数共计35000点。累计经验等级升至Lv.70，攻击110，防御0，敏捷0。”
　　“另外，主任务之一完成，最终任务【返回原世界】进度升至80％，任务时间还剩下三天，请在斋季倒计时结束前完成所有任务。”
　　裴冷冷有些惊喜：“没想到……向裴家父子主动告知我的真实身份居然是隐藏成就，还误打误撞完成了【家族与亲情】的主任务，那我们现在就只剩下最后的【身死之谜】还有【返回原世界】这两个主任务了。”
　　顾昀现身扭过头看向她：“冷冷，我们接下来要去乾宫找申屠婉儿么？”
　　裴冷冷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乾宫还是太危险了，万一隔墙有耳被申屠渊或是谁听了去，就得不偿失了。而且再怎么说，萧太后也是婉儿姐姐的皇祖母，我不想让她感到为难，虽然也有遗憾，但也只能这样了。我相信有裴苑姑姑和程言哥哥在，婉儿姐姐会理解我的。走吧，我们去兑宫。”
　　两个人安静地沿着小径穿过离宫和坤宫，遥远的寮房里，有一个人在朦胧的灯影下闪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