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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初见面
两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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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并肩走在教学楼前面的林荫大道上，纪成风给他介绍：“这边是北楼，高三上课的地方，对面南楼，高一高二上课的地方，我们教室就在三楼。”
邱舒似乎心不在焉：“嗯。”
纪成风没管那么多：“前面有条路，两边栽的红叶李，据说三月开花的时候，一团团花簇跟粉色的云一样，很漂亮。”
邱舒脚步一顿，突然转了话题问他：“你之前在S市上学是吧。”
纪成风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邱舒一笑，一张雕刻般精致的脸生动起来，粲然生光：“口音有点，南方。”
纪成风皱眉：“有吗？我以为我普通话还不错呢。”毕竟以前也是进过学校广播站的，猝不及防被人说口音重，心里还是有点不爽。
谁料下一秒邱舒笑出声来，摇头坦诚：“骗你的，是班主任刚告诉我的。”
纪成风失笑：“原来是这样。”
邱舒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怀念：“我跟S市，有点渊源。”
纪成风没接话，等着他的下文。
邱舒却显而易见地失望：“你小时候——”
“——纪成风！”
“——风儿！”
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打断了这番剖白。两人回头，见越向南和江驰站在行政楼楼下，正朝这边走过来。
纪成风说：“是班长和体委。”
邱舒见他放松的模样，问：“你跟他们俩关系很好？”
纪成风：“还行，座位隔得近嘛。”
江驰先跑近，看着邱舒：“新同学？”
纪成风介绍：“叫邱舒。”
江驰抱怨：“老李真不够意思，来个新同学也不带到班上介绍一下。”
纪成风解释：“才办完手续呢，今天又不上课。”
越向南径直走到他旁边，低头问：“怎么没在终点等我？”
纪成风：“碰到李哥了，让我带新同学转转。”
越向南抿了抿唇：“猜我跑第几？”
纪成风笑：“第一，不用猜，我看见了。”
越向南满意了：“这还差不多。”又转头朝一直看着这边邱舒点了点头，“我叫越向南，班长，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江驰也嘻嘻哈哈道：“我叫江驰，马也驰，以后没事儿也可以找我。”
邱舒不冷不淡地点了点头：“你们好。”
纪成风回过神来问他：“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
邱舒摇摇头，似乎不太想当着其他两个人的面谈的意思：“没什么，以后再说。”
江驰问他：“你是住校还是走读？”
邱舒：“住校。”
江驰乐：“我也是！宿舍办好了吗？”
邱舒：“好了。你呢？”他问纪成风。
纪成风答：“我走读。”
江驰又在边上起哄：“他不仅走读，还和咱们班长是邻居呢！俩人上下学天天走一块儿。”
纪成风又无语了：“没有。”
邱舒却皱眉，语气骤然冰冷：“你们俩住一起？”
纪成风刚想否认，一直不出声的越向南欣然应了声：“对啊。”语气里是说不出的愉悦。
邱舒的眼神像一把利剑指向越向南，质问道：“你的房子？”
越向南侧过头来，嘴角扬起，眼里却一点儿笑意也无：“当然。”
纪成风挠了挠头，也不明白气氛怎么就到了这么剑拔弩张的地步，莫非是邱舒已经对越向南一见钟情，现在是在吃醋？
这也太快了，他怀着三十几岁的老旧思想暗叹。
“暂住而已，暂住。”纪成风打断道。
邱舒的神色缓和了点，让纪成风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但手臂却被狠狠拽了下，越向南凑近了冲他咬牙道：“暂住？”
纪成风小声解释：“咱们又不是以后一直住都那小公寓里，可不是暂住嘛。”
越向南面色不愉，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走到校门口那条路的时候邱舒向他们告别：“我先回酒店了，开学再见。”
纪成风朝他摆了摆手：“再见。”
江驰歪了歪头：“这新同学脾气真内敛哈。”
越向南看纪成风：“他老盯着你看你没发现？”
纪成风摸摸脸：“有吗？”
江驰一想：“确实。”
纪成风：“为什么？”
江驰认真看着他，突然面带肯定地点头感叹：“嘶，可能是因为你今天挺帅。”
纪成风却说：“我觉得邱舒长得还挺好看的，是吧？”其实他收了，邱舒长得确实非常漂亮，而且气势很强。
江驰罕见地没接话，倒是越向南说：“你觉得他好看？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纪成风老实答：“都好看。”非常般配。
越向南撇撇嘴，江驰在一边火上浇油：“你看，南哥生气了。”
纪成风歪头去看，果然脸色不太好看。
江驰笑：“所以别在他面前夸别人的脸，小气得不行。”
纪成风毫无愧意：“我陈述事实。”
越向南更气了：“呵。”
下午的赛事只有集体接力和拔河，都早早结束，越向南两千米得了第一名，给二班挣了八分，最后赢得总分第一。纪成风兑现诺言，准备亲自下厨他犒劳一顿。
两个人在回家路上一起去逛生鲜超市，越向南推车，纪成风走在前面挑菜，边看边回头问他：“你有忌口吗？”
越向南半靠在车上，颇为意外的看着对方熟练专业地对比，老实答：“辣的吃不了，香菜也不吃。”
纪成风点点头，默默感叹了句：“跟我完全相反啊。”
越向南沉吟一阵，不知道想到些什么，再开口时口风一本正经调了个个儿：“也不是完全不吃。”
纪成风笑，安抚道：“不用将就。”
他把挑好的菜放进车里，转过头给对方报菜单，“凉拌鲫鱼，干煸豆角，清炒藕片，凤尾鸡蛋汤，行么？就咱们俩，也吃不了太多。”
越向南应道：“可以啊。”说完又开玩笑戏谑道，“没想到你还真有这本事，我以为今晚大概率吃火锅呢。”
纪成风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不吃辣吗？”
越向南自然接道：“吃番茄锅。”
纪成风无语地切了声。
越向南就这么盯着他看了十秒，把纪成风盯得浑身发毛，才意有所指地轻声问：“你做菜跟谁学的？”
纪成风不以为意地把太极打回去：“还用学？看几个视频就会的东西，又不是国宴。”
越向南却没轻易放过他，幽幽道：“出个车祸，各方面素质突飞猛进啊，纪叔叔知道自己儿子这么能干吗？”
纪成风也不解释，冷哼一声，冲对方皮笑肉不笑道：“那你以后就别想再吃到我做的菜了。”说完转身推车走了。
“哎！”越向南忙跟上去，把推车抢过来，并排走，试探道，“生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