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山野》弥lulu

5、庄家村·闹鬼记 小云的往事

　　一瞬间，四喜幽幽地转过头来，瞳孔微缩眼眶泛红，嘴角尖锐地向上咧开：“公子……”
　　公子手比脑快，毫不犹豫地把四喜锤晕。
　　“小公子真的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呀，是家里有姑娘了，还是心中有男人？”
　　那瞪大的眼珠仍旧死死地盯着公子昭，神仙的语气，却轻飘飘的：“看小公子生得这般俊俏，怎的还在眼上蒙块破布呢？哎呀……不会是，瞎子吧？”
　　这眼珠子怎么还跟我聊上了？？公子昭有些看不懂“神仙”的脑回路，眼下找不到好的对策，就先顺着这妖怪的心意走：“并未瞎，只是患了疾病。”
　　“疾病？我见破布上还藏着些灵力，莫非——是长命瞳？”
　　眼珠子还挺厉害，一猜就中，要不还是把它捏爆吧……
　　但是谁知道这眼珠子被捏爆后会不会出现什么更强的东西。
　　“小公子，我记得我之前入你梦的时候，你还是很忠诚的在守护自己的贞洁的呀，美人在怀……却能坐怀不乱。”
　　“？”公子昭在疑惑中沉默了——当时在他梦里的那个猪脸人身、行走方式如蜀山那边的猴一般不拘小节的……美人（？）一看到他口水都要流到地上了，这确定，很有诱惑力？
　　眼珠子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长这么秀气，人家都快以为你是女人咯～可惜了……若是女子，我就将你纳为妾了，男子啊……”
　　“这世上最恶心的东西便是男子了！”眼珠子突然嫌恶地瞪着大门，“真不知道男人有什么用！”
　　“听过一句话吗？”公子昭清清冷冷的声音突然传来。
　　眼珠子不解地向上望去时，房梁上早已没了公子昭的身影，眼珠子心下一惊，顿觉不好，下一刻，公子昭猛地出现在雕塑前，取出佩剑斩向雕像。
　　王小云与雕塑被迫失联的前一刻，她听见公子昭说：“反派死于话多。”他甚至还补了一句：“话本里总这么说，原来是真的啊。”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男人真是太恶心了！！”王小云躺在河中塌上，生气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小云姐姐莫气，我们吃点水果。”旁边的妖怪笑着凑过来，给王小云喂了颗葡萄。
　　王小云张嘴便接过了葡萄，兴奋地抱住妖怪美人：“我就说这世界上没有香香软软可可爱爱的小姑娘不行，唔，乖妹妹啊，姐姐跟你说，新来的祭品里有个小姑娘啊极为的好。”
　　“真的啊？那我们又要有新姐妹了吗？”
　　“那是自然！”
　　……
　　一只乌鸦幽幽地从山间木屋顶上飞过。
　　雕塑破了以后，公子昭竟在里面意外找到了一缕村中人未曾熄灭的亡魂，那是位凤眼鹅蛋脸的姑娘，身材高挑，脸惨白的像鬼一样——虽然确实是鬼。
　　她皱着眉头，满目阴云，她附身跪下，整好衣摆，趴在地上说：“方才见公子您法力高强，请您帮帮她吧！”接着，公子便看到了庄家村的过去——
　　王玉瑶正在照镜子，她一双桃花眼嵌在白皙光滑的鹅蛋脸上，头发被保养的很好，光滑且长，温温软软的披在肩头，就像是她本人一样，乖巧且听话。
　　“阿姐！我和爹爹今日去了集市，给你带回来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突然跳出来的妹妹王玉莹扎着双丫髻，一双杏眼亮亮的，将手中的桂花糕献宝似的献给她。
　　“而且阿姐，我跟你说哈，今天那个富商家的小傻逼，啊不是不是，富商家的小少爷净说什么要求娶你，笑话，他配吗？整天在脖子上挂个金圈圈就以为自己多金贵了，他爹就算是给他脖子上套十个金圈子，他也配不上你！！”
　　王玉瑶有些担忧地问：“玉莹，你不会又打他了吧？”
　　“哎呀姐姐，我像是那么野蛮的人吗？人家现在可是全方位学习做个淑女呢，我就是把那个口出狂言的暴发户给骂了一顿……”王玉莹有些心虚地说完后，又立马为自己找补，“我骂得一点都不脏，真的！”
　　“我只是……不小心，”玉莹更心虚了，声音越来越小，“把他，踹茅坑了……”
　　“啊？你把他……踹……？”王玉瑶放下桂花糕，牵起妹妹的小胖手，语重心长地说：“玉莹啊，你要记住，咱们是尚书府家的小姐，如今圣上体弱，皇子们的纷争不断，父亲却不占任何一方，一言一行不知道被多少双眼睛盯着……”
　　“可千万不要落了把柄！”王玉瑶话还没说完，王玉莹就跟着语重心长地接话，“哎呀姐姐，人家知道了啦，这不是有你吗～”
　　那时的王玉瑶刚过及笄不久，只感觉心中隐隐有不安，却不知道，未来面对她的会是什么。
　　十六岁时，王氏落了个叛贼的名号，满门抄斩，七王爷见王家姐妹生得乖巧，便为自己讨了两只小雀，将两姐妹一同养在专门打造的金笼中。每每聚会，那些个上层圈的权贵们，男的用那双眼肆无忌惮的打量她们，女的便在笼外阴阳怪气落井下石。
　　十八岁，新帝登基，要清除一切碍眼的势力，王家两姐妹趁乱出逃，跟着进城卖猪肉的庄家村村长庄尹回了村。两姐妹一个化名王小云一个化名王小玉，在庄家村学着自力更生。
　　对于长得好看但能力差的姑娘来说，脸成了她们的负担。对小云和小玉来说，亦是如此，前十几年都被娇生惯养在深闺大院中学着如何做大小姐，如今却要让她们拿着细嫩的一双手去耕作。
　　她们一面要考虑如何生存，一面要承受乡里妇女的不满。
　　十九岁时，王小云，也就是王玉瑶在回家的路上，被突然冲出的醉酒的男人强行……玷污了，翌日，这事儿村里男男女女不知为何就都知道了。不想那男人是乡里有名的土豪卢杰，便上门来提亲，两姐妹没长辈，他就向村长庄尹说了此事。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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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卢杰这么大一箱的银子给我送过来！”庄尹被有礼貌的楼晚绑在板凳上，回忆起当日的情况——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么多钱，心里不免有些激动。
　　楼晚听着有点恶心：“所以，你就未经允许同意了这门婚事？”
　　庄尹激动地反驳:“怎么可能？我是去询问了小云家姑娘的意见的，她自己一听就同意了！”
　　“然后呢？”小竹继续问。
　　“我们村一直都有去庙里祈福的习惯，当晚，她就去庙里为自己和她妹妹祈福，入洞房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进的，结果后来就找不到她了！”
　　“等到第二天晚上，你们村民就又看到她在表情癫狂地啃野猪，然后她就开始在河里作恶多端？”楼晚接话说。
　　庄尹点头说：“对对对，就是这样。”
　　楼晚看着庄尹，怀疑地问他:“就这样？”
　　庄尹:“真的不能再真了！”
　　楼晚顺手抄起旁边的刀慢慢走来:“说半天说不到重点，老娘让你说真话你给我编个故事糊弄我？！”
　　“我我我我我，我真没瞎说，真是这样的！”庄尹吓得把头一个劲地往后缩，眼珠子都被吓得快要掉出来了。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楼晚拿着刀，慢慢地靠近庄尹的脖子。
　　“三、”
　　“二、”
　　“一……”
　　“啊……你等一下、我，我好像……又想起来一点，”庄尹吓得咽了口口水，他的衣服还是刚才见了猪面人的那套，吓尿版本的，他大吼着说出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