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狼人杀（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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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客厅只有一张圆形的大桌子，其他就是和主卧相连的那面墙上的奇怪符号组成的图案，至于另一面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今南走向正在思考的刑子渊：“接下来去哪里？”
刑子渊被今南打断了思绪，一开始回望今南时眼神中有一丝茫然，不过很快恢复冷静，目光停在入口处的开敞式厨房，眉头处多了两个小小的疙瘩。
“我们去……”
“抱歉，虽然很冒昧，但是，我们，能不能跟着你们。”
一个清澈的男声传来，打断了刑子渊的话。
今南和刑子渊扭头一看，发现有一个男生和两个女生正朝他们走过来，其中一个女人看起来正是最从容优雅的年纪，岁月沉淀出的气质让她即使眉目间有惊慌，却依旧不显狼狈。
另一个是一个个子只到今南腰处的女孩，正紧紧抱着女人，整张脸只留出一只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今南和刑子渊。
“我叫林初，这是我的母亲和我的妹妹。”男生尽力保持镇定，甚至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您应该是一名警察吧。”男生对着刑子渊说，“虽然现在说这些有点道德绑架，但是我目前唯一能相信的就是你们了，刚刚你身边这位先生，也表现出一些让人震撼的能力。”
“所以如果可以，我想请你们保护我们安全离开这里，我们会给你们应有的回报的，表达我们的感激。”
男生又继续补充：“当然，如果你现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也一定竭尽全力去完成，只是希望你们保护好我母亲和我妹妹。”
今南看着目光有些呆滞的刑子渊，刑子渊此刻再无平时的冷静，视线一直停留在抱着母亲的小女孩身上。
那位母亲似乎意识到什么，轻轻开口，语气柔软，带着母亲特有的来自伊甸的温暖。
“她平时最喜欢的就是警察叔叔，只是现在情况有些特殊，有点害怕。”
说完，她拍拍女儿的背，安慰道：“一一不怕，有警察叔叔在呢。”
刑子渊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莫名像是叹了一口气，他伸出手摸摸一一的头，目光逐渐恢复应有的冷静。
“今南，你怎么看？”
现在能保护别人的只有今南。
今南一开始没说话，眼睛一直盯着抱着母亲不撒手的林一一，林一一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本来露出的一只眼此刻也埋到母亲怀里。
其他听到这边动静的人此刻也不知不觉走过来，围住了今南和刑子渊，尽管目的不同，各有各的私心，但此刻他们都把这两个人当作了主心骨。
“现在来看，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个屋子。”
“这个屋子还能说是安全？你当我们傻呢！”
有人忿忿喊出众人的心声，看向两人的目光一时间有些了怀疑和审视。
不过就在下一刻，仿佛是为了验证今南说的话，一个人大喊了一声“快看阳台”，所有人的目光移向阳台。
原本铺满月光的阳台忽然失去了月光的眷顾，一只枯瘦的手出现在了阳台，紧接着，是一张白的有些恐怖的脸，眼睛地方犹如两个空洞盯着房间里的人，嘴似乎是被撕烂了，露出洁白的牙齿和鲜红的牙龈，但依旧让人看出他在笑。
握着脐带，脐带尽头还有一团肉乎乎的东西的黑色婴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爬上了阳台。
血肉模糊的老人，断臂的少女，捧着头的男人，肚子高高隆起的孕妇……不同鬼怪维持着他们死前最后的形态，密密麻麻挤在阳台，并不断在朝前，身后，是冲天的煞气。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我天呢，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妈妈，我怕……”
“现在怎么办？”
……
无论屋里的人如何哭喊吵闹，阳台前的鬼怪依旧不断前进，他们似乎并不是很着急，慢慢地，慢慢地往前走，每一步，都能轻易碾碎屋内人的理智，碾出尖锐的哭喊，碾出深藏心中的阴暗恐慌。
“嘻嘻，好久没吃饱了！”
恐惧吧，这是你们，这一生最美的情绪最灿烂的绽放。
“刑警官，请开枪。”
刑子渊耳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炸开一句轻柔的女声，刑子渊不自觉摸了一下腰间，发现自己腰上的确有一把枪。
但他明明记得，自己离开市局时候没带着枪出来。
“相信我，开枪。”
紧接着，刑子渊就感觉有一只手教着自己拿出手枪。
上膛，开保险，瞄准……
一个个熟悉的动作被另一种力量指导着操作起来，似乎把时间拉的很长，可等刑子渊回过神来时，阳台那些鬼怪比起刚刚也只往前了一步的距离。
最后是……射击！
“砰！”
随着刑子渊射出一枚子弹，身边的今南忽然出手，将一个光滑的六面体抛至上空，身上缠绕的黑雾也开始显现。
一团浓郁的黑雾立刻缠上子弹，直直朝那些鬼怪前进。
“此地禁止进入。”
今南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阳台上的鬼怪被缠绕着黑雾的子弹打下。
他们身后的黑雾立刻朝这边袭来，只是在靠近阳台的时候，似乎被什么挡住了，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撞击，阳台此刻已经被黑雾布满。
如果有人此刻出去，就能看见阳台上不远处，一个闪烁着蓝光的虚幻的高大石碑飘在空中，中间是大大的两个字——禁地。
本来以为还要过一会儿才需要用这招，还是他失算了。
这次来的东西，比他刚刚看到的那些强了不止一倍，之后或许还会有更厉害的过来。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22栋最厉害的那个鬼似乎是他们这边的。
而保护着刑子渊的，就是整个22栋最厉害的鬼。
其他人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不明白为什么一把枪，一句莫名其妙的规则，就把刚刚阳台上那么多鬼隔绝在屋外，隔绝住浓郁似水的黑雾。
一个人干巴巴地问：“我们，得救了？”
四下有些沉默，只是目光都集中在了离他们两三米远的今南和刑子渊身上。
其他人暂时可以说没事了，除了今南。
他以燃烧自己本源力量的代价维持着界碑的运行，目前来看没什么事，但是后续的代价还是挺大，甚至有性命的威胁。
要快点找到一个解决办法……
厉昱混在人群里，看着前方的今南和刑子渊，又体内陵鲤的意识讨论起来。
“今南在你们那里算是什么水平？”
“不可直呼祂名！”
莫名地，厉昱知道陵鲤说的祂究竟是哪个字，而就他所知，这个祂指代的，一般是……神明。
“你的意思是，祂是神明？”
尽管知道今南是一种很厉害的存在，但是他和今南甚至不是一种层次上的东西，想想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祂不是神明，”陵鲤叹了一口气，此刻，厉昱居然看出了这个刚刚只敢缩成一团尖叫的家伙往昔的荣光。
“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祂其实和你一样是人类，只是自从祂的祖先击败了神明，离开了这个世界，你们就不能算同一种族了。”
这个解释……似乎比今南是神明更难以接受，但足以掀起厉昱的血液沸腾。
橘黄火焰灯下，厉昱的脸似乎比火焰还要红，简直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眼睛也亮的吓人，嘴角弧度不是很大，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疯狂。
“你是说，祂是超越神明的人类？”
陵鲤还在追忆往昔，并没有发现自己保护的人的异样，叹了一口气，算是同意了厉昱的话。
“但为什么不能直呼祂名？”
“因为……”
“今南？”
22栋底下，突然到来的一群莫名的身穿道袍的人慢慢念着这个名字。
他们本来是因为白天夏寂笆扯市突然爆发的煞气被师门派出查看，没想到煞气发源地周氏银行此刻比起之前，煞气消散了不少，甚至里面的一到三层都可以被查探了。
他们正要返程时，卜字脉的师弟算出市里今晚可能还会出事，但具体情况以他们修行还算不出来，只知道可能会非常严重，所以他们回禀师门后留了下来。
没想到今晚出的事竟然这么严重，无数的鬼怪集体窜出，涌向崄灿小区的22栋，他们赶来时，路上还搏杀了不少实力比较弱的鬼怪，直到来到崄灿小区，他们才发现他们刚刚杀的都不算什么。
整个崄灿小区，几乎可以说是在百鬼夜行。
直到他们终于靠近22栋，已经有不少人受了伤，现在又和市局的警察会和，进入22栋内部，才勉强逃脱那些鬼怪的追杀。
“你是说，这一栋楼有一个住户今天把你们从周氏银行附近救出来，而且似乎还召唤出了……龙？”
刑警大队的副队苏乾安冷静地回复：“对。”
“但是现在电梯失灵了，楼道里……似乎也有一些和外面的东西，手机也没信号，我们只能待在这里。”
为首的那位年轻道士慢慢念着这个名字：“今南……”
今南
今南
……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念着今南的名字，我心里想的就会被祂听到？”
“你还敢喊！”
陵鲤的语气又惊又惧，甚至蜷着的身子都直起来，对着厉昱骂骂咧咧，看起来确实对今南充满了敬畏。
“那他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底牌了。”
厉昱想着，下意识往今南的方向看去，恰好和今南来了个对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陵鲤那段话，厉昱的心态发生了变化，总觉得今南已经洞悉了一切。
事实好像也确实是这样。
“我要下去处理一下那些东西。”
“这盏灯就留给你们了，不要担心它会熄灭。”
你被灭了它都不会灭。当然今南并没有说出来。
“如果我没猜错，这个游戏不是为你们准备的，你们不需要根据规则继续下去。”
今南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刑子渊，又好像是透过刑子渊在看其他东西。
“还有，如果可以，我建议你们不要单独行动，最好聚在一起。”
“不要相信你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说完这些，今南就朝着阳台走去，单手跨过阳台上围着的栏杆，最后往后深深看了厉昱一眼。
“遇到危险就直接默念我的名字，陵鲤现在看来不一定能保护你。”想起今天学会的词，今南补了一句，“他现在太菜了。”
“还有，我确实知道你的底牌，也知道你干了什么。”
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年轻人的身影已经融入黑雾，只留下满屋愣怔的众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狼人杀（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