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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狼人杀(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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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祂刚刚说……菜,是什么意思?”
厉昱语气十分体贴:“应该就是,你太弱了,就是,你,非常,特别,尤其弱。”
“甚至连保护个人都保护不了。”
陵鲤似乎有些难以接受,甚至忘了把自己缩起来,厉昱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能从陵鲤那双圆圆的小眼睛里看出来难以置信,还有,愤怒,不甘。
陵鲤深吸一口气,身子微微后倾,两只前爪看起来也是在蓄力。
“六!!!!”
“噗!”
虽然现在气氛有些严肃,但厉昱还是没忍住直接笑出声,幸好其他人都在思考今南离开前说的话,并没有把厉昱这声笑放在心上。
“那个人刚刚说的,这个游戏不是为我们准备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为我们准备的,难道是给鬼准备的?”一个人没好气地说。
“等一下,难道……”
“确实不算是为你们准备的,只要你们别玩。”
可究竟是为谁准备的,这个声音却没有说。
刑子渊看了一眼四周,确认只有自己一个人听得见。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刑子渊下意识摸了腰间那把本不该存在的枪,“莫莉?”
刑子渊语自然而然地唤出这个名字,问出自己的疑惑,仿佛一切理所应当。
那个女声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不如刚刚自然,倒似咽了一口霜雪。
“刑叔叔,你猜出来我是谁了啊。”
莫莉语气忽然急促起来:“这一切都不是我干的,我没想过要伤害任何人,也没有杀过任何人,我没有对不起爸爸。”
“刑叔叔,你要相信我。”
“我是爸爸的女儿,我怎么可能做这些事。”
不知道为什么,刑子渊似乎能感觉到自己身前有一个二十岁的姑娘,眼神惊慌,紧绷的身子如同扎根在地上的一把笔直的剑,口中吐出的字句是不是颠倒重复,生怕他不相信。
此时他还是背对着众人,就不由自主地抬起左手,停到一个位置,不住地抚慰夜色。
“别怕,我相信你。”
刑子渊心中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这句话,直到莫莉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尽管已经尽力抚平情绪,可阐述她所知道的一切时还是会不掺杂几声细碎的抽泣。
“两年前,我被朋友叫来玩狼人杀,后来,他们把我……我的魂魄就一直被困在这里。”
“我也是死了之后才发现这里不止有我一个鬼,还有一个更厉害的家伙,是它把我们骗来这里,然后蛊惑其他人杀了我,想吞噬掉我的魂魄,但我逃掉了。”
“后来我就看着它不断地骗人进来,让他们玩狼人杀,但与其说是玩狼人杀,不如说它是在骗人献祭自己的灵魂,成为鬼奴。”
鬼奴,又是这个词。
白天周氏银行的事情里,他们牺牲那位战友再次牺牲时也说过这个词。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鬼奴,到底是什么?”
“就是……”
莫莉刚要继续解释,一直在争论不休的众人忽然叫了声刑子渊。
“刑警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一扭头,刑子渊就看见一群人眼巴巴地看着他,光嵌进他们的眸子里,他们的眼睛反射出的光却比灯光明亮。
仿佛刑子渊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刑子渊停顿了几秒,等莫莉说了就按今南所说的做他才开口。
“就像今南所说的那样,所有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不许单独行动,然后,等待救援。”
“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但我只能说如果你们按照游戏里所说的刀人,验人,也就是使用自己的技能,就相当于和那个鬼签订了契约,即使魂魄回到自己的身体后,也依旧要为它做事,否则会生不如死。”莫莉继续说。
“刑叔叔,无论如何,不能玩那个游戏。”
无论如何不能玩那个游戏。
其实厉昱一开始就有过这个猜测。
很简单,只是所有人刚刚都太紧张,而且来到这里本来就是一件诡异的事,所以其他怪异事件就都照单全收。
圆桌上,十二张身份牌和游戏规则被灯照着,表面留下一道闪烁的橘黄,而本该放置在桌上的十二个纯白面具却不见踪影。
加上厉昱刚刚还做了一个大胆的动作,还有今南离开前的话,都印证了这个猜测是正确的。
这个游戏可以说是为他们准备的,却也不止是为他们准备的。
“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就回到自己位置上,如果真有狼人要刀人,我们都是睁眼的,也都能看到他的操作,白天也直接投票投出狼人,你们觉得呢?”林初问周围的人。
“哼!要是真像你们说那样,如果天亮了我们不进行任何操作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说话的是路仁东,也是刑子渊口中的在逃犯,他今晚本来是为了从今南这个青天白日发金条的傻子身上捞一笔然后逃之夭夭,没想到遇到了这档子事。
更倒霉的是,他的底牌,就是那个该死的狼人。
通过观察,他已经和他的其他三位狼队友见面,然后决定一起配合先刀了刑子渊,剩下那些人都是些没什么脑子的傻子,只要他们隐藏好自己,天亮了再不动声色地引导一下,让他们投出好人,晚上再继续刀,第二天或者第二晚差不多就可以结束这个游戏。
他队友的配置不算低,只要配合的好,最多,最多让把两个比较傻的卖出去。
虽然刚刚看到刑子渊的操作,他知道他们不一定能刀了刑子渊,但换一个对象,也不过是增加一点难度罢了。
路仁东摸了摸自己的裤兜,无论如何,他一定要赢了这个游戏!
林初继续冷静地剖析:“即使出事最多也就是狼人出事,只要狼人空刀(不刀人),我们第一天就可以不死人,只用等天亮了一起推理出狼人把他票出去,晚上再让女巫毒一个,第二天再推一个,第三天再推一个,游戏就可以结束。”
林初毫不畏惧地定定地看着路仁东,一字一句问:“大叔你这么说,不会是因为你是狼人吧?”
林初把狼人两个字咬的尤其重。
“呵。”见所有人的目光转向自己,路仁东也毫不畏惧,只是扫视一圈,眼中多了些嘲弄。
“就算我是狼人又怎么样,好人也只找到了一匹狼而已,难道你们的底牌都是神或者平民,没有狼?”
路仁东目光回到林初身上,脸上带着玩味地笑:“如果,你的母亲,或者你的妹妹底牌是狼呢?”
“你也要把他们投出局,或者任他们输了这场游戏,然后自己全身而退吗?”
“还是,”路仁东没有前进,林初却觉得这个人已经把自己逼到了悬崖,“你就是狼人?”
林初牵着妹妹的手骤然收紧,他已经感受到本来粘在路仁东身上的目光逐渐转到自己身上,他不由自主低下头,看了一眼抱着母亲的妹妹,还有担忧地盯着自己的母亲。
如果……她们是狼呢?
对啊,谁知道自己身边的人的身份底牌究竟是什么?
本来聚在一起的人们因为路仁东的一番质问,不动声色和身边人拉开了距离。
林初的手也不知不觉松开了,看向母亲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探究和疑惑,还有……警惕。
“够了,刚刚那个人不是说了,不需要玩这个游戏,你们都看见刚刚发生的一切了,难道还不愿意相信他吗?”
刑子渊眼见闹剧无法止息,其他人看向身边的人的目光也变得奇怪起来,终于出声制止。
“可他刚刚已经……”有人小声地反驳,不过在刑子渊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也愈发不足。
“这里还有我,我会尽我所能,保证每一个人的安全。”
不过还是有人不知死活地继续问刑子渊:“警察先生,那您的身份底牌是什么呢?”
正是一脸不怀好意的路仁东,他抱着手,脸上的挑衅很明显。
“我是猎人。”刑子渊并没有犹豫,面对其他人惊讶的目光,继续说,“我希望我的枪不会对着在场任何一个人。”
“现在,所有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等待救援。”
想到今南离开前说的话,刑子渊开始好奇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察觉到这里的异常的。
还有,这个白天还一脸懵懂把金条作为谢礼的年轻人,为什么到了晚上就能洞悉全局,说出这样一番话。
不要相信任何人……果然,现在的情况,最恐怖的反而是身边心怀各异的人。
刑子渊一直在思考,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此刻做出了一个差点让他一生都难以释怀的错误决定。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苏乾安试了所有的通讯手段,依旧不能和外界联系,但他作为副队,此刻一定不能表现出惊慌,免得扰乱人心。
那些道士刚刚也尝试攻击楼里的鬼,可是人太多了,他们发挥空间有限,又怕误伤到其他人,而且他们只能在一片黑暗中抓瞎,被那个鬼玩弄,差点就有一个同门殒命于此,他们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这群道士的领头人正要开口,22栋的大门忽然发出声响,所有人几乎一齐扭头,看向门口。
“怎么不开灯?”
之前怎么也打不开的灯被今南一按就打开了,楼道那抹红色身影也在灯亮那一瞬快速离开。
今南看着已经挤得满满当当的一楼,有熟人,也有陌生人。
“今南!你……”
认出今南的苏乾安此刻已经懵了,他有太多问题想问今南,开口都不知道从何问起。
“你就是今南?”
一个陌生的面孔看向今南,眼中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很快恢复镇定,走上前。
“在下上善门山字脉传人苏抱石,见过前辈。”
今南看着站在苏抱石身后的十四人,同苏抱石一起朝他拱手作揖,周身有一股淡黄色的光缭绕。
“你们,能对付外面的东西,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