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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计划和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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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有些懵,萍儿怎会平白无故自缢,“还说了什么?”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王妃还是赶紧去听雨阁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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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柴房的人来通报说萍儿畏罪自缢了,”苏以行指了指桌子上的信,“那是萍儿的认罪书。”
“本王叫你过来无非是想当着你和柳儿的面,好好把这件事了了。”
“王妃,你把认罪书读给本王听听。”
祁云初困惑地拾起桌上的书信,展开读道:“奴婢与金夫人本同入醉烟楼贱籍,金夫人脱籍后不忘旧情,将奴婢一同从醉烟楼赎了出来。不料来到王府,奴婢心生妒忌,故私将落胎药加入避暑汤内,使得夫人滑胎。奴婢自知罪孽深重,无颜面对夫人和王妃,只能以死谢罪,换了夫人尚未出世的孩子的命,和王妃的清白。”
主位上的苏以行点了点头,说道:“既是萍儿一人所为,那便是本王之前错怪王妃了。以后此事不必再提起。”
祁云初浑浑噩噩地回到了栖辉阁,思前想后,这应该算是重生后的第一次成功。虽然还是不知道金氏为何要做到如此地步,但这一世却是实实在在还了云初和祁家的清白。
云初不得不感慨周辰之这个人实力非凡,竟能将苏以行的心思揣摩地如此精确。
云初从枕头下摸出了册子翻到了前朝江氏的那一页,百思不得其解。
苏以行作为九皇子,如今嫡出的亲哥哥君临天下,对他来说百利无一弊。苏以行是否知道金柳儿的真实身份,若是不知,何苦处处维护金氏,若是知晓,那苏以行为何冒险与前朝遗孤纠缠。难道真的要复立旧朝,登基称帝?
如此一来,前世灭门祁家恐怕也只是苏以行的第一步棋而已。
云初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如若真的像她所推测一般,那她留在王府绝对查不到任何消息,苏以行恐怕不止在王府安插了杨逸这一个眼线监视她,除了从府邸带过来的小棠,怕是连小厨房的洒扫丫鬟都是信不过的。
她作为祁家嫡女,牵制住她就等于牵制住了一半丞相府。她不要再这样傻傻地成为苏以行用来抗衡祁家的棋子。
她要和离。
祁云初想到前世的遭遇,百感交集,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云初好容易挨到天亮,顶这个黑眼圈吓坏了小棠,“王妃,您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事,别担心”,小棠揉了揉太阳穴,“周老板那边的账送过去了吗?”
“好像还没有,奴婢去催催。”
小棠从里屋的柜子里拿出一本账本,说着便要往库房去。
“你去打听打听,库房近日怎得如此忙,前几天送来的棋盘怎么还没记。”祁云初嘱咐道,但想了想还是站起身,“罢了,我跟你一块去。”
一路上瞧见许多小厮忙忙碌碌地往库房里搬着东西,祁云初有些不解,加快脚步来到库房。
“王妃,您怎么来了?”一个嬷嬷眼尖,一眼就瞅见了站在门口向里张望的祁云初。
祁云初打量着源源不断送进库房的物品,疑惑地问道:“想请问常嬷嬷,这都是何人送的贺礼?王府最近有什么喜事吗?”
“过几日皇后生辰,皇上想办场家宴,策划这活就落在了王爷身上。这些东西是那些达官贵人送给皇后娘娘的礼物。”常嬷嬷嘴快,一股脑地就都跟祁云初说了。
“即如此,想必库房近日应当很忙”,祁云初示意小棠将账本递给常嬷嬷,“常嬷嬷,前几日如满元的周老板送过来一件玉石棋盘还未入账,周老板已经打发伙计过来要账了。”
“王妃,恕奴婢多嘴,这棋盘我从未在库房见到过,”常嬷嬷接过账本,仔细翻看着,“这库房没有看到东西是入不了账的,”常嬷嬷将账本合上,规规矩矩地还给小棠,“还请王妃谅解。”
“多谢嬷嬷。”祁云初悄悄地打量了一下库房的四周,带着小棠走出了库房。
“王妃,这可怎么办,”小棠抱着账本有些闷闷不乐,“晋王府真是小气。这点小钱也揪着不放。”
“左右是晋王府的规矩,我们既然在晋王府就要按照人家的规矩办事。”
祁云初反倒觉得这正是一个见到周辰之的好机会,“况且这棋盘也是我在丞相府和周老板约定的,自然也不能算到晋王府的账上。”
祁云初快步走回栖辉阁,命小棠关上房门在门口候着,在书柜的最里面抽出了一个精美的檀木盒,从里面摸了两张银票,又把盒子放在原位置仔细地藏好。
“走吧小棠,我们去给周老板还钱。”
——
如满楼所处的地界儿可以算得上京都最好的位置,一条街上茶楼艺馆应接不暇。
“王妃,这里好热闹啊”,小棠一路上掀了不下三次的帘子。
“等过几日就是乞巧节,到时候我们出来好好逛逛”,祁云初也觉得自己好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市井气息了。
“王妃您看,前面就是如满元了。”
小棠兴奋地给云初指着如满元的招牌。
祁云初下了马车便直奔着如满元走去。
要说如满元怎么能做到京都第一大当铺的,不似其他典当铺的单一生意,如满元一楼作为当铺,二楼铺满了琳琅满目的新奇玩意儿。一楼的典当铺子也只收些名人真迹字画,西洋商人传进来的珠宝首饰,说白了,如满元做的是破落贵族的生意。
小棠眼睛都要看直了,回身眼巴巴地望着秦萧萧。
“你随意逛逛吧,遇到想要的东西记在晋王府的账上,买了就是。”祁云初正愁怎么支开小棠,眼瞧着小棠的眼睛快要长在如满元的架子上,赶紧将她打发了去。
亲眼看着小棠乐颠颠地离去,祁云初才走上二楼,拦住一个伙计问道:“请问周老板在吗?”
“周老板说是今日要去京郊,怕是这两日都不在,还请小姐过几日再来。”
祁云初懊恼的锤了锤头,怎么把这件事忘了,明明昨日周辰之刚刚跟她交代过。
来了来了,云初很快就被架子上闪闪发光的珠宝吸引了,云初还从未见过蓝色的石头。
“这是跟西洋商人换的天然的蓝宝石。”
周辰之的声音冷不丁地从身后传来,吓了祁云初一跳,“周老板?你不是去京郊了?”
周辰之戴着镂空雕花的金冠束着头发,穿着一件深紫色嵌着暗绿色暗纹的袍子,样貌果真举世无双。一时间竟又叫云初看呆了。
“嗯,我这不就回来了。”
周辰之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目光温柔地看向祁云初。
祁云初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红,但想来是屋子里太过闷热。
“周老板今日打扮不似寻常。”
定了定神,祁云初开口夸赞道,又从袖口掏出银票递给周辰之。
“我以为王妃要赊账了,”周辰之接过银票,唤了一个伙计上来,“这个交给陈渡,让他记在丞相府的账上。”
周辰之引着祁云初穿过一条走廊,来到了最里间的雅室。
周辰之从屋内端来了一壶沏好的茶,“说吧,何事?”
祁云初却没心思与周辰之饮茶,推开面前的茶杯,掏出册子摊开在周辰之的面前,“周老板可否再帮我一个忙?”
祁云初深吸了几口气,鼓足勇气说道:“我要和离。请周老板助我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