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不打烊【校园】》人间小鱼

2、第 2 章

　　“对了，待会儿去你家，我给你讲讲这学期都讲了哪些内容。”陈旭边把手里的烤红薯掰成两半递给许肖肖，边假装不经意地说道，“你下学期该来上课了。”
　　“哦”
　　“哦什么啊！许肖肖你给我认真点！”陈旭见面前的少女丝毫不在意的样子，瞬间恨铁不成钢。
　　“哦的意思就是好的。”许肖肖有些好笑地看着龇牙咧嘴的陈旭。
　　“高中的内容和初中可不太一样。”
　　“好好好，我知道啦，大学霸，那就拜托你啦。”许肖肖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好奇地问道，“对了，咱们学校考上了几个啊？”
　　“嗯，十二个。我们这届还算不错的。”
　　“十二个？！光头王怕是嘴都要笑裂了。”许肖肖有些震惊。
　　他们初中虽然也是重点，但是往年能考上明远的，也基本在八九个左右，许肖肖她们这届足足十二个，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不是“还算不错”，而是“很不错”了。

　　陈旭没有接话，脑海里浮现出一长串人名。
　　“都有谁啊？”许肖肖歪着头，嘴里的红薯还没咽下去。
　　“嗯，就咱班那些人啊，你都认识的。”陈旭想也没想地继续说道，“张楠、石楚然……”
　　“真没劲。”许肖肖撇了撇嘴，还以为会有普通班的黑马杀出来。

　　说实话，许肖肖并没有担心过学习的问题，她向来是靠着一点小聪明拿到了前几名的成绩，当然也不太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做了一大堆练习题还是会在相同类型题目下犯错误。所以即使一个学期没有上课，她也丝毫不担心，再不济，还有陈旭在呢。
　　而陈旭，许肖肖给的评价是——别人家的孩子，聪明踏实又努力以及永远不出意外的年级第一。
　　此时，“年级第一”正皱着眉琢磨着怎么在一个寒假帮忙把许肖肖落下的课程给补上来，不知不觉越走越快。
　　“哎呀！你等等。”许肖肖一个没注意，陈旭已经把自己甩开了两米，“腿长了不起啊！”
　　许肖肖慢悠悠走向乖乖停下来的陈旭，满意地点点头。
　　嗯，腿长确实了不起。

　　虽然能考入明远的学生都不差，但总是会出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情况。所以明远每个年级都有一个火箭班，课程进度也总比其他班要快一些，同时一月一次的月考又不断从火箭班刷人，直到高三。
　　许肖肖一整个寒假都在陈旭的魔鬼教学中度过。在这个过程中，她算是明白了，陈旭确实是个天才。每当许肖肖有不懂的地方，他总能给她捋出一条思路出来，顺带给出一个新思路。而许肖肖虽然对学习没有太多热情，但面对老许不时来出道题考俩人的情况，她也卯足了劲儿，不愿意甘拜下风。
　　老许欣慰地看着努力学习的许肖肖，想着还得是陈旭这小子才治得了她。
　　就这样，许肖肖在做完第三套他们之前的月考试卷后，终于迎来了春节，学习计划也告一段落，留到节后再说。

　　许肖肖家亲戚不多，常来往的就更少了，往年的年夜饭都是老许一手操办，再叫来陈旭和他妈妈一起，也算是过了一个比较热闹的年。但今年陈阿姨说是要带着陈旭去饭店吃年夜饭，许肖肖有些好奇，但见陈旭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也就没有多问下去。

　　陈旭跟着走进饭店包间后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
　　那个男人有些无措地站了起来，他不是第一次见陈旭了，但是第一次以“父亲”的身份来见他。
　　“雅荣，小旭，你们来了。”
　　陈雅荣看着面前两个无言以对的人，心里涌出一股酸涩。
　　“小旭，这是爸爸。”
　　“嗯。”
　　陈旭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可以如此平静地面对自己的妈妈向自己介绍“这是爸爸”，或者说，表面上他是平静的。
　　男人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想要拥抱的手。
　　一顿饭吃得沉默又窒息。

　　“所以说，你们一起吃的年夜饭？”在许肖肖的盘问下，陈旭一五一十地说了那晚的情况。
　　“嗯。”
　　“嗯什么嗯，给我开心起来，小屁孩装深沉。”许肖肖感受到了身旁人情绪的低落。
　　“你能原谅吗。”陈旭沉默良久，只问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许肖肖愣了一下，转而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她第一次见到陈旭时刚上小学二年级，和陈旭不一样的是，她从小就没见过自己的妈妈，说是离婚了吧，她找遍了整个房子都没有找到离婚者，说是去世了吧，她也没见老许带自己祭奠过，总不至于自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
　　原谅吗？
　　原谅什么啊？一个从不存在的人吗？

　　许肖肖摆摆头，她太清楚陈旭在想什么，没有爸爸的孩子和没有妈妈的孩子一样会被别人欺负，也一样会在被欺负时慢慢把想念转变为憎恨。
　　她踮起脚，用手轻轻拍了拍陈旭松软的头发，像是在哄小朋友一样，轻声说道：“不原谅也没关系呀，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陈旭看着面前小心翼翼哄着自己的女生，仿佛回到了刚见她的第一面。
　　他因为刚到一个新学校，中午吃完饭只敢一个人躲在角落，但偏偏被当时调皮的高年级孩子王给盯上了，他们把他围成一个圈，嘲笑他一个男孩子穿着过于“漂亮”。而许肖肖则是在老许的教育下，老早养成了路见不平一声吼的性格，她憋足了劲大喊了一声“不许欺负人！”，在成功吓到那些捣蛋的高年级大朋友后，她得意地看着被自己“救下”的陈旭，冲周围的人喊道“你们再不走，我叫的老师马上就来了！”正义凛然的样子，像一个从天而降的女侠。
　　不变的一直是她亮晶晶的双眼。
　　“谢谢你，肖肖。”陈旭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许肖肖在做完最后一套试卷后，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旁边的陈旭还在给她批改着做完的卷子。
　　“肖肖。”陈旭皱着眉，一脸严肃。
　　“啊？怎么了？”许肖肖也跟着严肃起来，“是错得比较多吗？”
　　“嗯，就是……就是……你数学和物理都只错了一道题。”陈旭看许肖肖正经的样子，忍不住憋着笑。
　　“哦……”
　　许肖肖突然反应过来，“好你个陈旭，给本小姐玩儿欲扬先抑是吧！”说着，她毫不客气地重重地打了陈旭。
　　“嘶——”陈旭显然没想到许肖肖女侠下手这么重，他连连摆手，说，“开玩笑开玩笑。”
　　“不过——”陈旭又顿了顿
　　“又怎么了？”
　　“不过肖肖，你理科真的不错。”
　　“那还用说！”许肖肖被夸了也毫不客气，“好歹我家老许是物理老师。”
　　“名师出高徒。”陈旭也毫不客气。
　　“呸，我这是师父领进门，修行看个人。”许肖肖说着双手合十，摇头晃脑，“阿弥陀佛”

　　陈旭耐心地把每科成绩排名和学校考试的情况对了对，许肖肖的数学、物理、化学和地理都稳定在前五名，而其他科目也在前十五名作用，总排名年级第十一。
　　陈旭略有成就感地点了点头，像是对自己的教学成果非常满意。
　　看来开学检测应该是没问题了。

　　“开学检测？”许肖肖一脸茫然看着陈旭。
　　对方给了一个不置可否的表情。

　　明远开学考试是老传统了，考完试除了高三，其他年级都会进行再分班，虽然大部分人是没多少变化的，但总有人会在假期“弯道超车”，一下进入到火箭班。　　当然，大多数人都是在考试前两天看看考过的试卷就当复习了。

　　“真让人讨厌啊。”
　　“为什么总是选在元旦前一天开学？”
　　“该死，我都没复习。”
　　“今年元旦居然是在考试中度过。”
　　“不愧是明远。”
　　陈旭和许肖肖走在路上，周围不少穿着明远校服的同学。

　　许肖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陈旭，发出啧啧的声音。
　　陈旭疑惑地转过头，摸了摸脸，“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儿。”许肖肖不得不承认，即使同样穿着校服，陈旭看起来却要比周围的人多一份特有的气质，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好看了不少。

　　“哦，对了，你待会儿就和我一块儿直接回班上就好了，反正今天也不会上课，老师说几句话就要去布置考场了。估计许叔叔都和老班交代好了，你直接考试就成。对了，考场的位置本来是按照上学期期末考试排的，你没有考，估计被安排在最后一个考场了，待会儿我去问问老师。”陈旭絮絮叨叨地交代着。
　　许肖肖默默地点着头。
　　“你在听吗？”陈旭疑惑地往许肖肖看去，见少女没有回话的意思，他正要伸手，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

　　“陈旭！好小子，不是让你到了给我发消息吗？”
　　一个穿着棒球服和牛仔裤的男生大大咧咧地冲俩人喊道，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眼神——至少在全是灰白的校服中间，他顶着一头鸡窝一样的黄毛还是挺惹人注目的。
　　许肖肖转头看向陈旭，一脸疑惑。
　　“肖肖，这是方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