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是在做梦》自己做饭自己吃

9、第九章

　　白桥闭着眼，努力平复着快到喉咙口的蒜苔炒肉、萝卜、青菜，他的头枕在林元的腿上，跟着这“拖拉机”一晃一晃的，他像一只在海上睡觉却没缠海带的海獭，被海浪一会儿轻轻摇晃，一会儿一个巴掌，世界天旋地转，大海要卷走这个连海带都不缠的懒惰家伙。
　　白桥几次头都要撞到前面的车后座，林元还怕他掉下去，只得一只手垫在他的头上，一只手搂住他的身体，林元觉得自己已经增加了一点带孩子的经验。
　　真是个祖宗。
　　娇气。

　　一路摇晃的带土客车终于还是把他们送到了县城，白桥在林元的带领下，躲避着探头的鸡鸭下了车。
　　汽车站都是大包小包的赶路人，还有咕咕嘎嘎的鸡鸭被人挑在肩头。
　　白桥用路边的水龙头冲水洗了把脸，清醒了，他打量汽车站，跟车票一样，地点信息全部打码，只有“汽车站”三个字灰扑扑的立在大门上，客车上始发地和目的地直接消失。
　　看来换了个地图也无法打破基础设定。
　　“走了。”林元叫他。
　　“……哦。”白桥慢吞吞地跟上了林元。

　　林元在县城住的房子跟学校隔了两条街，一个小铁门进去，白桥跟着林元爬到了6楼，白桥瘫在沙发上表示累成死狗，林元去厨房给他烧水。
　　白桥盯着天花板，嗯，没有蜘蛛网。
　　他又挪了挪脑袋，嗯，一个采光不错的阳台。
　　翻了个面，抬头继续盯，一个电视，升级了，不是大屁股，餐桌，冰箱，在厨房忙碌的林元，柜子，佛像……
　　佛像？
　　白桥坐了起来。
　　佛像在厨房边的柜子里，正对着客厅的方向，面前还有小香炉和点心。
　　白桥走过去，抬头去看那个佛像，是庙里那座佛，佛像眼睛低垂，慈眉善目，香炉里都是香灰，看得出家主人的虔诚。
　　“林元，你家里也放着佛像吗？”
　　“一直都有，我在家每天都给他上香，”林元正在给白桥准备水果，他拿着削了一半的苹果，从厨房探出头来，“怎么了？”
　　“这佛像和庙里的一模一样。”
　　“嗯，同一位。”
　　林元看着白桥继续对着佛像发呆，没有继续发问，就缩回了厨房。
　　不一会儿，他端了一个果盘出来，还给白桥倒了杯花茶。
　　白桥从佛像那转移了注意力，回到了客厅，开始吃水果。
　　林元看着白桥吃东西，这是第三次了，他想，白桥吃东西很安静，不吧唧嘴，咀嚼的动作跟他的行动一样慢吞吞的，不吞下去不讲话，白桥被养的很好。
　　“林哥，你也吃呀！”
　　“……哦，我在厨房吃了。”偷摸着打量被正主打断，林元突然觉得脸有点热。
　　“这是什么茶呀？好好喝。”
　　“……玫瑰花、枸杞、红枣、冰糖，加一起煮。”
　　“你好会搞，”白桥端着热腾腾的杯子一口一口抿，“林哥牛哇！”
　　“和尚爱喝甜茶，跟着学了点。”林元耳朵有点烫。
　　“牛死，我搞不来，有客人来，我只能给人上白水。”
　　“……我去房间收拾一下。”林元逃离现场。

　　白桥看着林元把包提进房间，就自顾自地吃了起来，阳台上阳光好的耀眼，望出去是蓝色的天空和对面的楼房，他放下叉子，走到了阳台上，往下望，是匆匆的行人，繁忙的车辆，接连的店铺，叫卖的小贩，一切好像又真切了起来。
　　这真的是场梦吗？白桥突然有点茫然，他回头，看着这个容身之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四处都很整洁，他慢慢地走进去，佛像盘坐在柜子高处，仿佛也在环顾这个家。
　　林元整好房间出来，回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花茶。
　　就在林元坐在那里的喝茶的时候，白桥好像突然知道佛像在为谁垂目了。
　　被供奉的佛像在看着他的信徒。

作者有话说

　　白桥：“林哥好棒！林哥好牛！林哥好会搞！”
林元（内心）：别叫了，脸要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