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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冷面夫郎,有热心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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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冷面夫郎,有热心肠
话说慕容景随着太子一同返京,到工部衙门述了职后就直接回了定远侯府,外出三个多月,一朝归家,按礼该先向父亲母亲请安并报个平安,让他们放心。
“二爷,侯爷一早就约了友人出门品茗斗诗,不在府里。”
“夫人也不在府里,前几天二奶奶出府,夫人说带着小少爷和小小姐去看看住的宅子,就没再回来!”长房世子有二子二女,都比二房珩哥儿和璇姐儿大,按序齿排,二房一子一女都是行三,最小,府里唤珩哥儿璇姐儿,也唤小少爷小小姐。慕容景生得高挑俊朗,聪明智慧,自幼习文,少年习武,可谓文韬武略,举手投足间自带居高临下的上位者威仪,加之面冷寡言,说一不二,府里下人都颇是怵他,刘管家躬着身子头越垂越低,回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知道了,刘管家辛苦,下去吧!”二爷向来客气,也未曾斥责惩罚过他,刘管家就是莫名的怵他,每次回话都特别紧张,听得让下去,松了口气赶紧的退下了。慕容景看着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样子,摇了摇头,实在是令人费解,父亲怎么能挑出这么一个怂货脓包为一府管家,待人接物,应对突发状况能给侯府挣得什么体面?侯府不败才怪!
父母都不在府里,慕容景一路风尘,简单梳洗后就带着张德明赶往了水东胡同林宅,路过四海客时吩咐张德明去买了几串店里的招牌糖葫芦。
守门的老汉是林婉贞搬过来三四天后才从人牙子那买的。赶巧人牙子手上有一家子爷娘儿女四个,原是种田的庄户人家,奉行孝道,为了给家里老太爷治病,无奈借了高利贷,钱花光了,人也没救过来,利滚利还不了,最后一家子把自己给卖了抵债,一家子最后的一点愿望就是为奴为婢一家人都能在一起。林婉贞心地良善,看着这一家子可怜,自已正好又都能用上,就一齐买了,一家人感恩戴德,抹着泪谢了又谢。老汉老赵头守着大门,一日三餐厨房里的事就都交给了他媳妇赵大娘,他们的儿子东子十五六岁很是勤快,人也机灵,负责采买跑腿的一些事,闺女小荷跟另外买的两个丫头小桃、小菊负责洗衣洒扫一应杂事。张有忠继续回去管着原来的那两间铺子。
老赵头初见慕容景,不知是府里二爷,听得他身边常随张德明报了名号,大喜,主人家这些天千盼万盼的就是这位爷啊,赶紧转身进去通传,一路跑一路报喜:“二奶奶,二爷回府了!二奶奶,二爷回府了!”
何慧姝听到声音,等不及丫头撩帘子,一头就冲出了正房,看到慕容景大步流星地走来,顾不得礼仪,红着眼圈几步跑到他跟前,一把抱住他,两手紧紧搂住他的腰身,脸埋进他的胸口,放声大哭。
“景哥,景哥!你怎么才回来,呜……你怎么才回来,呜……”
慕容景肃着一张俊脸,什么也没说,却相当自然的环抱着她,一只手摩挲着她的背抚慰,一只手轻轻地一遍一遍地抚摸她的头,任她在怀里哭泣。院里的几个新人远远地站着,看呆了,二奶奶姿容俏丽,平日里看着也端庄稳重,见了二爷却是这样一番小女儿情状。二爷看着冷肃威严,不可亲近,却实实在在的有一副疼惜家眷的热心肠,纵容内眷到了如此地步,恍然间明白了原来“外冷内热”是这样的,二奶奶这样小女儿情状,该就是二爷宠的纵的了。院里几个下人这一番思量后,竟不再那么畏惧身高体壮、一脸肃穆的慕容景了。
“回屋,仔细她们笑话你!”慕容景嘴角挨着何慧姝的耳朵轻声说。
“哼,她们敢!”呜咽的哭腔实在没有任何威慑力,慕容景扯了下嘴角,何慧姝看着他一脸要笑不笑的样子,撇了撇嘴,泪眼模糊中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慕容景看着这个傻里傻气、天真单纯却真实可爱的妻子,心里软成了一滩水,一个全心全意依赖着他的人让他无限疼惜。
“爹爹!爹爹!”四岁的慕容璇挣开奶娘拉她的手,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爹爹辛苦了,儿子给爹爹请安!”上了一阵子学的慕容珩听了夫子的课,此时有模有样的向父亲问安。
慕容璇有样学样,学着哥哥的样子抱拳作揖,“爹爹辛苦了,儿子给爹爹请安!”依样画葫芦,倒是学了个全,儿子女儿不分,糯糯的、憨憨的、笨笨的可爱模样取悦了所有的人,逗得在场的主子奴才一阵掩嘴欢笑。
慕容景两手摸了摸儿子和女儿的头说:“嗯,珩儿长大了!璇儿也长大了!璇儿和哥哥一样懂事!爹爹这里有奖励!”说着话单手一把抱起闺女,接过张德明递来的几串糖葫芦分给儿子、闺女和媳妇,拥着她们回到了正房。
“璇姐儿,乖,坐榻上跟哥哥一起玩。”
“我要爹爹抱!”慕容璇小口舔着糖葫芦,坐在爹爹腿上不肯下来。慕容珩啃着糖葫芦一脸孺慕地望着慕容景也要挨着父亲坐。慕容景一点也不嫌弃地接着闺女吐出的果核,又无比自然地拿起手巾轻轻地擦去儿子唇周的一圈糖印。何慧姝看着父子三人亲密无间的样子,既幸福又感伤,宅子小又如何呢,一家子亲亲热热在哪里都是幸福的,可是爹爹和娘亲现在在哪里呢?她们能像姨母设想的那样顺利地去北疆吗?想着不觉就红了眼圈。
“景哥,爹爹和娘他们现在到哪里了,他们会被处决吗?”说到“处决”二字,何慧姝又止不住的泪流满面。
“娘,不哭!娘,不哭!”看到娘亲突然伤心地哭了,慕容璇用胖胖的小手笨笨的给她擦泪,泪没擦了,却是糊了她一脸的糖,何慧姝摸着黏糊糊的脸哭笑不得。
“珩儿,你带妹妹到院子里玩。”慕容珩六岁,知道爹爹和娘亲要讲外祖父外祖母的事,乖乖的带着妹妹出去找奶娘丫头们玩。
“景哥,我好怕!伯父府上被抄了家,一家子进了监狱等候问斩。传言爹爹娘亲在押解路上,这么多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姝妹,岳父岳母没事,他们在余城,一直都在余城!”
“真的,景哥,是真的吗?”何慧姝高兴地叫了起来。
“嘘,莫要大声声张。”慕容景做事一向谨慎为上,“姝妹,岳父的事,朝廷没有最后盖棺定论,不可张扬,以防有心人坏事!”
“爹爹的事?爹爹什么事?”何慧姝一听会坏事,马上乖顺地挨近了身子,对着慕容景的耳朵用气息小声含糊的问。
弱弱的气息飘进右耳,慕容景看着乖顺依赖他的妻子,心中熨帖。
“岳父立功了,岳父是大功臣!”。
“真的,景哥,是真的吗?”
“我何时骗过你?”
何慧姝花信之年,早为人母,却依然单纯不改,天真如故,慕容景爱极了这个简单纯真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