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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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谁，他是怎么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合欢宫弟子拿到漓月宫的权柄，又是为什么与天下为敌......
这些，褚逍都不知道。
他虽未从未听说过紫玉阁，但是程舟开口那一刻，他的心中突然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不安。
整整三年，他忘记问程舟一声为什么，也许不是忘记，只是他从不愿意真正的走近他，了解他，他只是同世人一般，憎恶他、仇视他，以及......伤害他......
“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褚逍缓缓说道，“紫玉阁是什么？”
其实褚逍问出了大多数人心中的疑问。除了各门派掌门外，在场的大部分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比程舟都要小上些许。
“不过短短二十年，世间便已然忘记紫玉阁了。”程舟轻轻叹了一口气，眼中却有片刻失神。
“你有什么冤屈，说出来，我会重新调查此事，让该负责人的人负责。”褚逍掷地有声，“但这不是你这么多年来为非作歹的理由。”
“呵。”
褚逍心中略微苦涩，他听出了程舟的不屑。
“往事已矣。褚逍，你想重新调查，你身边的掌门们心中可是慌得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呢。”
“闭嘴，妖言惑众。”清涟殿的殿主是个有些阴柔的中年人，说话又尖又哑，令人产生强烈的不适感。“依我看，我们就不应该和他废话，直接将这魔头斩首示众！”
话是这么说，可他身体未动分毫，眼神微微环顾四周，也在观摩其他掌门人的态度。毕竟，程舟一身邪功，杀人无数，谁也不想先出那个头，而身为正道之首的褚逍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似乎还想要和程舟聊下去，一时之间，局面僵持下来。
“程舟，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我的师父是不是被你所杀。”褚逍紧紧握住剑鞘，手竟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抖，好像只待程舟点头，便要对他拔剑相向。
“他，该死。”
褚逍看着程舟的嘴一开一合，他的世界如同静默了一般，什么也听不见，或者说他不想听见，但是他还是读到了他的嘴型。
滔天的恨意霎时之间从褚逍心底升腾而起，还掺杂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
“你......”褚逍执起剑，剑光透着几分寒意，如同他的声音，“这么多年，你杀孽深重，罪恶滔天，已有取死之道。”
他眉头紧锁，心中却有个声音，对他说，把他锁起来、藏起来、让他成为他的禁脔，这是他应有的赎罪。
“今日，八大门派集结于此，定要让你这魔头为这么多年的恣意妄为付出代价！”
“不用这么麻烦。”程舟终于直起身子，离开门，向前走了两步。“旧事我不想再重提，我有自己的解决方式。”他环视一周，眼神淡漠，但是被他的眼神扫过的各门派掌门虽然面色不显，但心中却有了几分忐忑。
金真寺的方丈章海天不由得咽了咽唾沫，心中暗忖，当年紫玉阁已被他们灭门，怎么可能还有落网之鱼，就算程舟是程畔的后人，但那个时候他也就是个六七岁的娃娃，怎么可能知道当年的真相。
不过，若是程舟真是程家后人，当年在紫玉阁掘地三尺都没有找到的绝世秘籍很可能就在程舟的手里，这也能解释为什么程舟杀了那么多人却无一败绩。
章海天一时之间摸不清程舟的底细，竟有些后悔，心生退意。
和章海天一个想法的人不在少数。百花阁阁主柳恬，少司殿殿主慕容楠，卿华宗宗主仇少明.......他们神色各异，各有思索。
“梦幻泡影......”程舟嗤笑两声，不知道是在嘲弄自己还是场上心怀鬼胎的众人。“虽然如此，我也还是放不下执念啊......”
褚逍听见程舟喃喃，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却见程舟突然眼中升腾出一股杀气，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只见金真寺的方丈章海天魁梧的身躯一下子由内而外炸开，躯干四分五裂，四处横飞，空气中充满了血腥味，血雾一下子朦胧了所有人的视线。
各门派的弟子基本都尚年轻，哪里见过这个阵仗，眼中燃起对程舟仇恨的怒火。
“师父，我们还和这魔头废什么话，千刀万剐，也抵不了他所犯下的罪孽！”百花阁阁主的大弟子李天明是出了名的嫉恶如仇，然而话音刚落，百花阁阁主柳恬随着“砰”的一声响，和章海天一般，已经化为飞沫，血肉湮灭于空气之中。
场面一下子乱了起来。
李天明不忍直视师父的遗体，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他第一个冲向程舟，“百花阁的弟子跟我上！”
金真寺的弟子们紧随其后。
但其他门派明显恐惧多于仇恨。
少司殿殿主慕容楠与卿华宗宗主仇少明交换了一下眼神，已然明晰彼此心中的想法。
程舟的功法太过邪门，令人一时摸不清楚。今天的局面很明显，他就是冲着当年围剿紫玉阁的各大门派掌门而来。
二人心生退意，宁愿临阵脱逃，也不愿意以命相赌。
少司殿的功法一向以诡秘著称，他冲弟子打了个手势，少司殿的所有人整齐划一，在空中画了几笔，瞬间化为一阵雾气。
但是程舟早已看到慕容楠的小动作，他轻轻打了个响指，慕容楠便消失在空气之中，不是和他弟子一般瞬移到千里之外，而是成为一滩肉泥四溅。
其他掌门见此噤若寒蝉，更不敢轻举妄动。
“本来想把你留到最后的，”程舟一副很为难的表情，好似打破了他的计划，“毕竟那时，你也是留到了最后，将紫玉阁所有老幼妇孺挨个灭口。”
他的嘴角微扬，声音如往常一般干净清澈，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刚刚有一条性命终结在自己的手里。
短短几分钟时间，已经有三个掌门死得不明不白。
卿华宗宗主仇少明不复原先那般镇定自若，他瞪大了眼睛，喑哑的声音自空中传来。“果然，你是！当年八大门派没有找到的邪功就在你的手上......”
下一秒，仇少明死了。
褚逍当机立断，使出了自己十成功力。瞬间空气好像从无形化为有形，变作一个牢笼，将程舟禁锢。
但万万没想到，程舟只是指尖在空中一点，瞬间坚硬如玄铁的空气墙消散于无形。
“不愧是被称为正道魁首的褚宗主，真的很强啊。”他的眼中满是赞许，“只可惜，今天，你不是我的对手。”
他右手持扇，如同玉竹般修长的手指把持着扇柄，轻轻扇了两下，褚逍便被送往千米之外。
褚逍心头一紧，只恨自己疏忽一时，立马使出功法瞬移。
不过迟了这几秒。
剩下的三位掌门无一例外，全都以极其残忍、极其诡谲的方式自爆而亡。
“旧的时代结束了。”程舟凌空，俯视着众人以及刚刚施法赶来的褚逍。
他也确实有资格说出这句话。现在八大门派的掌门除了褚逍，无一幸免。其实细细想来，褚逍的师父，前岳阳宗掌门也死于程舟之手。
在场的聪明人都已经感受到风雨欲来的气息。
今天是一次洗牌。
旧的时代真的结束了。
不知何时，折扇被程舟别在腰间。他以手为笔，在空中划过，青色的气凝结出一个圆弧，上面缀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场的普通弟子功力尚浅，只是不小心瞥见了一眼，无一不头晕目眩。
“从来就没有什么至上功法。”程舟眼中升起了几分傲气。
褚逍这才想起来，其实程舟也不过是二十六七的青年人，正是鲜衣怒马少年时。但“鬼公子”的称呼却在程舟头上挂了很久了，久到人们都快忘记了他的名字，忘记了他的年纪，忘记了他这个人。
他成为了一个符号，一个公敌，一个被抽象出来，被所有人憎恶的对象。
他的皮肤如同瓷器般，细腻光滑，但是没有一丝血气。
但是他的眼睛此刻好像燃起点点星火，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神采。
莫名的，褚逍回想起那个缠绵的吻，当时还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但是此刻，他的胸口中心脏跃动的如此之快。
是呢，又一次怦然心动。
为他。
“这是我的道。”
他的声音平静而又清澈。
在场的所有人，仰望着程舟，如同仰望一位神祇。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程舟有多么的恶劣，但是无一例外，看着程舟精致的面庞，他身着一袭红衣，如同盛开在天地间的罂粟，象征着死亡的阴霾，也昭显着极致的美丽，美丽到除了毁灭，别人想象不到第二个结局。
因为极致的美，从来不为天地所容。
程舟纤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画了一道。神秘的符文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向天地四方散去。
“你疯了！”褚逍感受到天地间的灵气疯狂的往这里涌来，褚逍用不可理喻的眼神望向程舟，“你是想拉着所有人给你陪葬吗。”
程舟没有搭理褚逍，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他望向远方，东面是云水镇，镇子里面熙熙囔囔，对于发生在漓月宫前的一切一无所知，街上小贩如往常一般叫卖，挑水的担夫半偻着身子，在茶水摊前讨水喝，少男跟在少女的身后，深情款款的为她别上刚买的珠花，卖肉的大婶挥舞着菜刀，嘴里叨扰不停，向顾客夸耀着自家食材的新鲜.......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