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太子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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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门前。
“沧溟，你来了。”段琛珂望向带领一众士兵将太子府团团围住的程舟。
他身着暗玉紫蒲文狐皮大氅，表情泰然自若，有种“兵临城下而不惊”的王者之气。
程舟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心中有几分对段琛珂的愧疚，却又无法向段琛珂解释。
他所有的话卡在嗓子里，犹豫了半刻，又全部吞了下去。
既然解释不清，那多说也是无用，无论段琛珂误会他亦或是恨他，也是他该承受的。
“太子殿下，”程舟没有改变对他的尊称，“皇上驾崩了。”
“我知道。”段琛珂静静地站在那里，看像程舟的视线如同春日里在花丛中游走的风般温柔，他微微颔首，似乎是在鼓励程舟继续说下去。
“现在六皇子主持朝政，为了保证太子您的安全，请您跟随臣移步宫内。”
因为程舟表面上的疏远，太子的目光冷峻了两分。
李立双拳紧握，神情忿忿，跟在太子身后向程舟为他们备好的马车走去。但经过程舟旁边，他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心头的怒火，低声说道，“程将军，太子殿下对你可是不薄，你便是如此对待太子的。枉我以前还一直钦慕于你，却不知道你是一个卑鄙小人。”
“李立。”段琛珂没有没有回头，但声音中的威慑不减，李立顿感身边凉风阵阵，心中打了个寒碜，连忙请罪。
程舟望向一遍长身玉立，面容清俊的段琛珂，心下不忍。
他走到段琛珂的身边，头轻轻靠近他的肩膀，“我会救你出去的，相信我。”
段琛珂的视线依旧直视着前方，没有再说什么。
二人擦肩而过，徒留满怀清风。
——
虽然程舟和温熙已经极力劝解，但是段瑞嵘的皇位毕竟来得名不正言不顺，历史的车轮不可避免的走向了原著的情节。
段瑞嵘踏着万千枯骨终于走上了那个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利的王座。
温熙和原著不同，从幕后走上了幕前，被封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温丞相一案比原著中更早地得到了平反，但与此同时，此事也成了段瑞嵘的一把刀，无数与他政见不同的官员皆被牵扯于此事之中，哪怕证据牵强，也会被除以重刑。
段瑞嵘暴戾的性格初显。
皇帝的死因不明不白的，民间传的沸沸扬扬，说段瑞嵘弑父上位。段瑞嵘被各种流言蜚语不胜其扰，一时之间也不好对段琛珂出手，再加上程舟极力要保段琛珂，段琛珂一时之间便被段瑞嵘放下了。
在程舟的费力周旋之下，太子与皇后囚禁在了冷月宫中，虽然原先是冷宫，但是宫内配置至少一应俱全。程舟时不时地会去冷月宫看看。
程舟今日得空，又不由自主地来到了冷月宫。
程舟来时，段琛珂正在独自对弈。
额角的鬓发被风吹散，棋子与墨玉做得棋盘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好似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一般，依旧不改之前的清隽矜贵的模样。
本来还安静地坐在墙角的皇后，看到程舟，疯病又犯了。她眼含仇恨地望着他，嘴里止不住地呓语，对着程舟癫狂地痴笑。
程舟已经见怪不怪了。自从皇帝驾崩后，皇后精神便不太正常了，尤其是看到他的时候。
程舟做到段琛珂的对面，此时段琛珂正执着黑子，思忖着下一步的路数，程舟毫不见外地拿起了白子，两个人都未说话，对着一遍不停胡言乱语地皇后置若罔闻。
皇后一向是不敢近段琛珂的身的。
哪怕她身子不停地抽搐，嘴边不断溢出对程舟的咒骂，但只要程舟在段琛珂的旁边，皇后便会像一只被锁住的恶犬，面对着骨头却无能为力，只能奋力叫嚣。
凄厉的咒骂声穿破冷寂的空气，闯入程舟的耳中，虽然因为口齿不清而听不出什么东西，但已然让人感觉分外刺耳。
程舟偷偷瞥向段琛珂。
他捻着棋。
纤纤玉指覆在玉棋之上，二者好像浑然一体，都令人感觉到玉般的清冷、高雅。
他的心里应是不好受的吧：程舟心想。
哪怕是被皇后咒骂的对象，他一想到原先贵为一国之母的皇后疯疯癫癫，沦落到冷宫之中，心中也难免会闪过一丝悲戚，不是怜悯她，而是那种面对命运的禁锢，无能为力的挣扎总会让他产生共鸣。
“沧溟，你的心乱了。”又是一声清脆的棋响，棋盘上的棋子微震。
程舟落眸，黑子已对白子形成围剿之势。
胜负已定。
“殿下......”
“我已经不是殿下了，叫我的字，瑜璟。”段琛珂的声音其实很好听，若夏日的清泉激荡在石壁之间的声音。以前他贵为太子，声音中总是带着种不怒自威的沉重感，令人往往臣服于他的威严之下，却忽略了他清澈而又带着磁性的声音。
“瑜璟。”程舟轻轻喊出这两个字，心情莫名有两分沉重，“我......”
“瑜璟，你愿不愿意和我去边疆。”一个冲动，程舟将心中的想法脱口而出，“大漠虽然苦寒，但是那里的天很晴朗，晴朗而又干净，不像京城的天，总是雾蒙蒙的一片，令人总是看不清，走也不敢走进，总觉得好似一不小心便会在其中迷失。”
“然后万劫不复。”
他一开始本不是这么打算的，但是他救下段琛珂，段琛珂又能去哪呢，他已经毁了段琛珂的太子生活了，他以为自己可以弥补，可是怎么可能呢。
他应该送给段琛珂一段新的生活。
从自己开口那一刻起，程舟便已然从一时冲动到暗下决心了。
“和你？”段琛珂清冽的声音传来。
程舟以为段琛珂不相信他。
他双手伸出，抓住正在整理棋盘的段琛珂的胳膊。
“瑜璟，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向你解释，我有我迫不得已的理由。”他微微抬头，望向段琛珂，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挚。
段琛珂感受到胳膊上隔着衣襟传来的温度，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程舟所吸引。
此刻，程舟眼睛亮亮的，他的眸不再是原先那般清冷游离，而是溢满了他的身影，瞳孔深处，隐约有烟火的倒影。
大概是因为气质不同了吧。
段琛珂另一只手轻轻抚上程舟的双手，好似漫不经心，却是蓄谋已久。
二人肌肤相亲。
段琛珂第一次感觉程舟离他那么近，第一次感觉原来他伸出手真的可以抓住他。
他的心开始躁动。
果然，他是那个女人生下的血脉，骨子里就流淌着疯狂的基因。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