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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醉酒 跪在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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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事的两个大汉对视一眼,发出一阵让人不适的大笑。
季柘忙上前一步,挡在了林姣姣面前。
“天子脚下,竟也敢撒野?”季柘厉声质问。
上楼的功夫季柘也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原就是这两人喝醉了酒觉得这姑娘琴弹得好,想要人来陪,但阁里的妈妈解释了这姑娘并不是阁里的,只每天在此处弹几个时辰琵琶卖艺而已。
于是这两人便公然上楼调戏,姑娘反应剧烈,便开始恼羞成怒砸东西。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也有不少客人劝说或斥责这二人,他们觉得面上挂不住,就将满腔怒火全都发泄在卖艺姑娘的身上。
其中一人看了一下眼前衣着不凡的两人,突然眼睛锁定在了季柘身后的林姣姣身上,眯起眼睛打量。
季柘眉峰狠狠一皱,怕他将林姣姣认出来,忙将林姣姣往身后藏了藏。
“这两人在此处公然闹事,你不去报官吗?”季柘看着还继续打量林姣姣的大汉,斜了一眼一直躲在
骤然被点到的老鸨吓了一激灵,看着眼前这人就不好惹,为难道:“这,小店 ……”
听到季柘让老鸨报官,两名大汉对视一眼,凶狠地盯着季柘,来者不善地走来,那老鸨吓得赶忙躲到一边去。
季柘嗤笑一声,眼中透着淡淡的不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二人。
原先盯着林姣姣看的大汉冲过来,挥舞着拳头就要往季柘脸上砸,被季柘一拳抓住手臂,反扭过身子,只听一声清晰的咯啦,大汉惨叫一声,紧接着就被踹到一旁的桌子上,盏碟碎了一地,躺在一堆食物的汤汁中抱着胳膊吸气。
围观的人匆忙逃跑,场面一度混乱,只有林姣姣蹲在地上抱着楼梯扶手,拍手大笑:“好!”
季柘回头看了林姣姣一眼,怕她被人流撞到,飞快两步上前,一拳一脚解决了另一个大汉,然后回到楼梯旁将林姣姣扶了起来。
林姣姣有些站不稳,只能靠在季柘身上,还迷迷糊糊地道:“怎么不打了?让我也来!”
季柘忙把就要扑出去,然后狠狠脸朝下砸在地上的林姣姣一把捞回来,轻声细语地哄着,省的她老想往外窜。
第一个被打倒的大汉吸着气爬起来,眼看季柘顾不上这边,一把抓起那弹琵琶的姑娘,推开了众人,走到二楼扶手边,抬手就要把她扔下去。
电光火石之间,季柘窜过来,一把抓住了那姑娘的手臂,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将姑娘拽上来,可一转头,再拨开围上来的人群,那两人却不见了踪影。
当下情形混乱,放林姣姣一人在这里也不放心,季柘也就没有去追那两人,只等腾出手之后再说。天色已经不早,他得赶紧送林姣姣回去。
“好了,你看那两人都已经被你打趴下了,我们不用再打了。”季柘拉着林姣姣说,“该回家了。”
“欸,我打了吗?”林姣姣狐疑道:“我用的什么招式啊?”
“你打了一套醉拳,还配上凌波微步,可厉害了。”季柘笑着胡说八道,两手扶着林姣姣的肩,在她身后一路扶着她下了楼,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才叫来了管事的妈妈。
两个管事妈妈看着此人穿着不凡又武功高强,怕是得罪了哪个高官家的公子,只一个劲儿地赔笑道歉,说是打扰了公子的雅兴,希望他不要将此事说出去,坏了店里的生意。
谁料季柘一摆手打断了妈妈讨好的话:“我是新任刑部侍郎季柘,你们店里的营生还算正规,我不会管,但风月场所多有醉酒闹事的,不用我说经此一事你们也该知道要多招几个小厮,以备突发事件。”
“是是是,我们一定。”两个老鸨互相对视一眼,都暗暗舒了口气,幸好遇到的这个大人物还算好说话。
“不过今日之事不关那位姑娘的事,你们不可将罪责都推脱在她身上,若是她还想留下,不可强行驱赶。”季柘继续道。
两个老鸨哪敢说不,只剩下点头答应,还说要为那位姑娘换一把好琵琶。
季柘先是好说歹说把林姣姣哄上了马,喝醉的林姣姣不知为何非说这马臭,虽说他随军回来还没有洗马,可他在军中时,马分明都是每天都有人洗的,只一天没洗,也不至于有臭味。
季柘知道,这只是林姣姣没玩尽兴后的惯用伎俩罢了,不管做什么都不肯配合,小时候愣是在盛暑的时候给他套冬季的棉服,说是怕他冻着。若是清醒着,还不知要生出怎样的幺蛾子来。
上马后林姣姣在马背上也根本不老实,动来动去,季柘怕她摔下去,只得对着“臭烘烘”的黄骠马夸了一顿:“姣姣,你看这马毛,光亮浓密,它头顶上有一小撮是深褐色的,和通体毛色都不一样,你看看,是不是很好看?”
于是林姣姣就慢慢趴下去,抱着黄骠马的头狠狠揉搓了一顿:“嗯,是很好摸。”
季柘趁着林姣姣趴在马背上的当口,也俯下身,胸距身下人的背仅仅有一掌的距离,左手扶着林姣姣的肩膀以确保她在马背上趴得稳——反正他今日也扶过多次了。
两人的姿势若离得近在侧面看,就像两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但若离远了看,季柘的衣袍将林姣姣的身子遮了大半,仿佛就只有一个人,不过就是马头上多出来两只胳膊罢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季柘借着这样的姿势一路快速骑马来到林府,没有人看清马上还有令国公家的大小姐。
季柘下马,将林姣姣扶下来,如此一番折腾,季柘出的汗竟是比两人跑马时出的还多。
刚下马,林姣姣的大哥林琸就迎了出来,看到自家妹妹这个样子,吓了一跳。
“今日未秉明林家长辈就带姣姣私自出去游玩,还让她喝醉了酒,是季柘的不是,在下向林大哥请罪。”季柘拱手道。
林琸把林姣姣接过来,他知道自己妹妹是个什么德行:“季小公子严重了,还要多谢你将她送回来,还未祝贺季小公子高升,替我向你家父兄问好,改日一定登门道贺。”
季柘点点头:“麻烦林大哥让人替姣姣煮一碗醒酒汤,免得第二天头疼。”
两人道别后,季柘上马打道回府,林琸看着不省人事的林姣姣,嘟囔了一句:“不是说不想议亲,看到男的就头疼吗,这不是跟人家季小公子玩的挺好。”
说罢认命般的推着还在胡言乱语的林姣姣回房间。
将林姣姣安排休息后,林父林烽及林母李如月,还有林琸及妻子张氏四人围坐厅堂,面面相觑。
林琸率先开口了:“今日我在门外是看着的,咱们家姣姣虽然是喝醉了,但两人也没有半分逾矩的,况且季家那小子从小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长大,他兄长那人的品性我是最清楚的,今日只不过是多喝了一点,下次让她注意便好。”
林父一脸愁容:“这丫头已经及笄两年有余了,这两年是无论如何也不肯谈亲,一直在自己折腾什么酒楼,你说她一个女儿家家的,出去干那些干什么,家里又不缺她吃穿。”
林母也跟着叹气,张氏见状道:“父亲母亲,你们也别太担心了,我倒觉得咱们家妹妹有自己的主意挺好,这在婆家的底气无非就是娘家的家底和自己的本事,多接触些东西,总是能多些傍身的本事,等以后到了婆家,说话也硬气。”
林母道:“这说得倒是好,可你妹妹她根本就没心思嫁人呐。”
林琸道:“好了,现在说这些也无用,还是等她开窍吧。”说着,便招呼一家人尽快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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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柘一进屋,就看到大哥季恒在自己屋中等着:“早就接完旨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去找了姣姣。”
季恒哼笑一声:“我就知道你小子就这点出息,但你现在和之前不同了,如今得了今上的眼,还授了官,如今在外一言一行都得注意点,不能在像从前那般张扬了,知道了吗?”
季柘一点头,心想也不知现下林姣姣有没有喝下醒酒汤。
翌日清晨,季柘练完一套枪,还未来得及吃饭,便见自己大哥季恒急匆匆地走进自己的院子:“阿柘,姣姣可能出事了。”
季柘心中一惊:“怎么了?”
“今日管家来报,不知为何,只一夜的功夫,京中便传遍了户部尚书林烽独女与陌生男子出入风月场所,还喝得大醉,据说林叔父气急,要动家法。可是你带她去的百花阁?”季恒神情严肃,厉声问道。
季柘心道不好:“昨日我是带她去了百花阁,但……”
“混账东西!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那是什么地方,还闹出这样的乱子,我看你是立了功不知天高地厚了!”
多年积累起来的威压在此刻爆发,季柘从小跟着兄长一起练功读书,即使现在已经成人授官,面对兄长的怒火他心里也是隐隐发怵,但他现下已经无法顾及那么多:“兄长见谅,我先去看看姣姣,回来再向您请罚。”
说罢便飞快地朝门外跑去。季恒见状也没有阻拦,只是暗暗叹了口气,背着手回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