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只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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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木笙回到家中时已经接近深夜。
累是累了点，但他今天也算有所收获。
储毅然是不怀疑他了，不仅给他换了一个真的平安符，还允诺他一个请求。
被拖欠的工资，公司那边的财务承诺会结清，但是没有具体时间。
暗网中，他找到了可以提供特殊事件管理部门背景消息的卖家，但那又是一笔钱。
钱钱钱，他跟钱命里不和。
他现在是必须找到一个能快速得到钱的方法。
渐渐地白木笙落到了困住风鬼的小葫芦上。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能帮助警方破案的重要线人是有钱的吧？
五个工作日内到账，刚好能解他的燃眉之急。
想着，他心中一喜，将她放了出来。
稀疏的鬼雾在半空中飘了飘，迟迟不愿意凝成实体。
白木笙是头一回见到如此胆小的鬼，有那么一瞬他差点误以为自己昨晚是抓错了。
他不禁问：“你的嚣张呢？怎么不说要把我们吃了？”
鬼风无根而起，呼呼地吹着，试卷飘向半空又簇簇落下，惹得胖管家“滴滴”地向白木笙告起状。
它虽然只是一个人工智能，但它也是有脾气的。
多年的相伴，胖管家在白木笙心中早已经不是普通的机器人管家，而是他的家人。
除了偶尔的断网威胁，他一向尊重胖管家的想法。
他当即皱眉瞪向鬼雾，“老实点，回答问题。”
风鬼也不知道是向谁学的，嘤嘤扭捏了好半晌才开始听话。
破碎的雾气渐渐凝成人身体的各个部分，最后才缓缓拼在一起。
忽略那些皮肤外翻的疤痕，她活着的时候应该是一个模样清秀漂亮的女生。
察觉到白木笙的出神，风鬼忽地凑近，惨白的脸在他眼前瞬间放大数十倍。
若换作旁人或许已经被她黑洞洞的眼眶和恐怖的模样吓破胆，但白木笙并不是那个一般人。
更丑的他都见过了，这点程度还不至于让他心生恐惧。
都说鬼最爱吞噬人心，越是害怕，它便越强。
这么说并不十分合理，其实它还是它，只是恐惧会将它的能力放大，从而将人的主观能动性降低。
所以，面对鬼的时候，最好还是别恐惧。
如果实在忍不住，何不如背诵一次《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然后找一个平常最热闹的地方迅速跑进去。
鬼有鬼界，人有人道，人多的地方总是阳气旺些。
当然，如果有大腿的另当别论。
就如白木笙此时，他就稳稳当当地在沙发上葛优躺，因为小龙崽会替他出手。
哗——
又是一叠书被撞到。
听着女鬼被他揍得嗷嗷叫，白木笙闲适地磕着瓜子。
胖管家则躲在他脚边瑟瑟发抖，没了方才的神气。
用“躲”这个字似乎也不太恰当，因为胖管家有着水桶一般的身材，圆圆的脑袋最高处距离地面至少有八十厘米。
就白木笙那细瘦的小腿，根本挡不住胖管家敦实的身子。
怎奈何，胖管家它乐意啊！
胖胖的机械手扯起白木笙的裤子往头上套，还侧着身往小龙崽的方向看。
裤腿在这一系列的操作下被拉伸到极致，隐约间，白木笙好似听见了细线不堪重负的噼啪声。
然而，胖管家的注意力早已经被不远处的打斗吸引，丝毫不顾他钱包的死活。
它声音在特殊电频的处理下显得有些瑟瑟发抖：“小龙，他不会有事吧？那只鬼看着好凶啊！”
“偃月不会有事我知道，但是我的裤腿可就不清楚了。”白木笙说着，便垂手将自己的裤子解救出来。
他看着已经变形得不成样子的裤腿，抬眸对上胖管家那委屈和担忧的数字表情，挑刺的话再口中滚了滚最终还是咽了下去，“你主人盯着你还不放心么？倘若风鬼真的伤了偃月，我宁可不要那点功德也会将这女鬼打散。”
白木笙的咬字并不重，轻飘飘的带着一种他骨子里自持的懒散，可偏偏落在鬼的耳中却有种不容忽视的狠厉。
风鬼感受到来自白木笙的鬼生威胁，不再放肆。
小龙崽顺利将她按下，带着她就往沙发的方向飞来。
眼见着就要白木笙跟前，他的视线下移就看到了紧贴着他的胖管家，妒火上涌，他松开风鬼就朝胖管家飞去。
他不管胖管家之前是否关心他，他就是见不得别人比他还要亲近白木笙。
察觉到风鬼想逃，白木笙眼疾手快地将鬼收入葫芦，垂眸就看到小龙崽子张嘴朝胖管家光滑的脑袋上啃。
胖管家还欠欠地四处躲闪，逗小孩似的用性感男声惊呼道：“哎呦，我不疼。哎呦，我怎么不疼？哎呦，哎呦……”
经它一激，龙崽子原本只有三分的火此刻已经升华到了血海深仇。
刹那间，胖管家光滑的金属脑壳多了许多深深浅浅的牙印。
原来，龙崽子咬人并不是无力，只是不舍得咬他。
白木笙感受到来自小崽子的偏爱，忍不住笑了笑，道：“别咬了，胖管家可不会疼。你牙还要不要了？”
说着，他抬手去挡已经气疯了的小崽子。
龙崽子闻言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虽然下嘴的时候已经收了点力气，但白木笙的手指还是光荣负伤了。
顿时血液四溅。
小崽子知道自己闯大祸了，跑了个没影，只有断断续续的嘤嘤声在阐述着他此时的自责。
白木笙刚一下没拦住，便只好包好伤口才去找龙。
其实他根本也不在意这丁点大的伤口。
从前，他再严重的伤也受过，有时候那些奇葩亲戚上门的时候，他也曾强撑着六岁的身体上前阻挡。
那种带着唾沫腥子的拳打脚踢可比小崽子这一口痛得多。
将那些不愉快的记忆抛之脑后，白木笙开始找起了小青龙。
其实他的心思很好猜，能躲的地方也有限——一是他衣服的口袋、二是床底下、三是荧光粉的小窝。
白木笙循着声摸索，很快就在衣柜里找到了躲着的小龙崽子。
橙金色的眼睛挂了两泡眼泪，往日十分威风的鬃毛也耷拉着，看着整只龙都蔫蔫巴巴的。
小崽子看到白木笙的那一刻自动将头埋到身子下方。
白木笙被他的行为逗笑，顿时惹来小崽子的不满。
被瞪后，白木笙举起双手表示投降，道：“别生气了，没你我可不敢审她。”
话音刚落，团成一团的龙崽子悄悄探出头，眼睛扫视着白木笙，嘤嘤两声，似乎在确认他话的可信度。
只是事情发展顺利的时候总会有个捣乱的。
被他重新收进葫芦的女鬼，不满地嘤嘤道：“你骗鬼！你一点也不怕我！”
“你闭嘴！别逼我扇你。”白木笙是咬着后槽牙说的，威胁力十足。
小葫芦闻声颤了颤，闭上了嘴巴。
龙崽子见白木笙并不是真的需要他，又重新缩了回去，头明显埋得更深了。
白木笙只恨自己不会什么读心术，不然他指定好好看看这小脑袋里想了什么才会让他前后一秒钟内带上了厌世气质。
看着偃月埋头自闭，他心疼得不行，于是强硬地将小崽子抱了出来。
只要他一动，他就发出抽气声。
小崽子是动也不敢动，随他一起回到客厅。
胖管家虽然嘴欠，但论效率还是极高的。
被撞倒的书籍已经回到原位，仿佛刚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白木笙将小崽子捧到脸侧蹭了蹭，一会儿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喝奶？”
一会儿指着客厅里放着的唯一玩偶说他有多期待他的到来，一会儿陪小崽子玩大摆锤，一会儿允诺小崽子想咬胖管家几口就咬几口，等等。
看样子颇种昏君的态势，只是他没有倾国倾城的妲己，也没有烽火戏诸侯中的褒姒，有的只是一条手指粗的小青龙。
胖管家看着他折腾，一下没忍住，感叹道：“小主人，你好像舔狗啊。”
白木笙闻言朝他挑眉，笑意莫名地道：“舔到最后，应有尽有。听过没？”
“没有。”胖管家没有脖子不能转头，为了达到同样的效果，它转了转身体，“我只知道电视剧里的舔狗男二多半都黑化成变态了。”
“……”白木笙的肺管子被它戳得白眼一翻。
他转身回到沙发，抬手点了点心情已经好了许多的小青龙，再次放出女鬼。
被两个打不过的人盯着，女鬼这次老实了很多。
她颤巍巍地飘着，摆出了有问必答的乖巧模样，只是在她的鬼脸衬托下效果微不可查。
白木笙也收起了哄小龙崽时的和颜悦色，琥珀色的眸子清泠泠地望着女鬼，好似将她的整只鬼都看穿了。
“说吧。你的身体在哪里？”
“嘉云市富后山。”
白木笙闻言，眉心不自觉地皱了皱。
据网络检索到的信息看，嘉云市富后山从未爆出过碎尸案。
鬼的形态多半反应她死后一个小时后的样子，就如车祸致死的人，他们的鬼魄大多会保留血肉外翻的伤口。
就以女鬼每一次凝形时的过程，她死后一个小时内凶手绝事对她的身体做出了十分残忍的碎尸行动。
他思考着自己该怎么做才能以一个无辜市民的身份发现凶案现场，不过那都有一个前提——
“你还记得自己身体的具体位置吗？”
女鬼陷入沉思，垂下的长发遮掩住她的面目，黑雾有一瞬模糊了她的面部。
许久过去，她缓缓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只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