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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剑舞 鸿鹄   陈留 ...

  •   陈留阮家……
      虽已入了冬,但陈留这个好地方却还暖和着。风簌簌啦啦地响着,剑风清爽有力。
      问声去,青衣少年手握清轩剑,身影如流光飞影般,这剑舞倒英气有力,霎时,竹筱园的青竹叶一张张一片片落在地上。
      竹筱园外,阮嵩看着儿子放声大笑,这小子,自小便没养在身边,文韬武略倒样样精通 ,就脾气臭了些 。
      青衣公子停了手,便见那俊秀之颜。陌上颜如玉,公子世无双,好一个宗之潇洒美少年,翩翩公子便正是这般。
      阮子谦抬头,看向眼前的父亲。
      他已是舞勺之年,却是头次回陈留见爹娘。怎么也没想到,母亲竟已离世六年,以往通的书信里可未提及。少年墨眸闪过一丝恨扈,虚掩地向阮嵩作了辑。“见过父亲。”黑夜里这道冰冷的声音雅致,幽扬。满是质问。阮嵩尴尬地笑笑,颇讨好般道:“
      谦儿啊,这剑舞得好,有无奕(即谢奕,字无奕,也称谢无奕)少时的风采了,这十三余年果是没白学……”阮嵩似是想到什么,住了嘴,那十三年正是阮子谦的痛处。“谦儿啊,你这般对待爹,可是过了些,何况爹也是想你能有些作为才将你送去谢家的,你姨母待着你也未免不好……”
      阮子谦是背对着阮嵩的,纵是他少年老成,可毕竟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清泪顺着俊美的脸落在衣襟上。这十三年,的确,在谢家姨父姨母都待他如亲生儿子般,还有个聪明可爱的妹妹,他都有些留连了。可是在阳夏,也有人说过他是个寄人篱下的人啊!
      阮嵩看了看阮子谦,扭头便出了竹筱园。哼!他倒不信了,这亲生的儿子还敢对他老子有怨心不成。

      已是三更了,青丝肆意飘在他那美玉无瑕的俊脸上。眼中迷糊朦胧,阮子谦并不是个遇挫便流泪的人,自小便性情隐忍。
      信笺上的字坚劲有力,如青松似墨竹。未提及他任何一点怨念愁苦,只怕是小道韫知道后心中挂念。狼毫蘸着浓墨,落笔处,轻轻抬起,那有着墨韵香的墨汁便滴入清水砚台中,黑墨融入水,一环又一环,或许此刻便已定义了子谦和道韫那无奈不公以此循环的一生,最后也只融入了并不清澈的世俗中。
      累了……
      阮子谦也睡不着了,这是他回陈留的的第六日。因父亲阮嵩不允,到现在都还未入祠堂祭拜从未谋面却早已离世的娘亲。至始至终,他依旧只是个无了父母的孩子。
      阮嵩后院也有妾室通房和子女。妾三人:陈初箐,杨怀薇,元彤。有几个通房都是府中的婢女,(文有露面的是婧柠)。
      其中的元彤,还是当年阮子谦母亲庾氏的陪嫁丫头,现在已是有两个女儿了,阮舒元和阮馨元;陈初箐有个儿子,前年才几个月便夭折了,杨怀薇也有个女儿,比阮子谦小一年,叫阮玉苡,能书会画,也是那柳叶眼,红樱唇,倒还标致。婧柠是个通房,小产了两回,但胜在年轻貌美,如今也是最得宠的。
      阮嵩竟是不让子谦去祠堂拜母亲庾夫人的,子谦直觉阮嵩在隐瞒着什么,府中上下都像是遂着阮嵩的意帮趁着。阮子谦细细想了,现在府中后院是陈初箐在打理着。他住的是母亲曾经住的东阁,祠堂在后院的梧桐宗庭后,三扇青石门里的,只是那后院,总有人会瞧着。夜潜倒也还行,只不过他初回阮家得先摸清楚了路子再做打算,切莫打草惊蛇。明儿早上他还得去姨母(阮容)说的沉香铺子找阿成(谢家的一个隐卫)呢。
      也不闲着,找了几本从陈郡阳夏带回来的古籍坐在榻上看着。

      天儿,已泛起了鱼肚白……
      陈留的气候倒也怪,前几日还有暖阳,今日却下起了小雨,凉嗖嗖的,叫人发寒。
      昨夜子谦看了一夜的书,卯时了才歇下,现在还在睡着呢。只是下了雨,今晨沉香铺子怕是去不成了。也罢,等过两个时辰要是天晴了再去,虽也不怕阮嵩那几个妾说闲话。
      雨下得淅淅沥沥,沿着屋檐落下,满园的翠竹被风吹得噼里啪啦,竿叶乱坠,倒是扰人清梦......
      阮子谦醒来草草换好衣衫,将昨夜写予姨母与令姜的信放进小小的青铜信筒里。换来了灰羽信鸽将信筒用细小链子固定在它足上。
      只见窗外那灰蒙蒙的天上,斜风细雨中,刚放飞的信鸽扑扇着翅羽,正是那青翼不来音信断,云窗杳隔三山。
      …………………………………………………
      建康城中,此时已有了纷纷然然的小雪,初醒的小道韫一袭杏红的袄裙,明艳俏丽,坐在晟秋亭里望雪望花或是在念着子谦,清灵的眸子里全是寒霜,睫毛上不知不觉也落上了一片雪花。单是坐在那儿,便是偶作小红桃杏色,闲雅,尚馀孤瘦雪霜姿。
      相府的人都已起了,掌钟的家丁将那大铜钟敲响了六下,现已是巳时了。
      小道韫去了乐鬆堂请安后便在那和母亲用了早点。谢安石和谢奕早早就去上朝了,这般时候,也该回来了。
      桌上,尽是琳琅满目的佳肴。每人一碗金丝燕窝,是用斗彩莲花瓷碗盛的;一盏慧仁米粥,是用清瓷冰纹盖碗装的;满月楼的七巧点心三份,镶金琉璃盏上放着;还有茯苓糕两盏,也是用琉璃盏给盛着的......这些菜品名贵,碗儿啊盏的,更是珍奇!
      阮夫人喝了口燕窝,道:“娣妇,这府中膳食可是太贵了些,不免铺张浪费,咱们谢氏太过招摇定会落人把柄,便应从简做起!”
      刘氏夹着茯苓糕一愣,自己倒是没想到这个问题,忙忙应着:
      “的确是文卢思虑不周,还是姒妇心思更细腻些。”
      “不见得不见得,娣妇与三弟在京中时间最久,谢府上上下下都由你打理着,忙中难免有些小疏漏罢了。”
      阮夫人笑得温婉亲和,又亲昵地拍拍刘文卢的手背,二人相视一笑。
      有小厮进门报:“两位主君回来了!”不一会,谢奕和谢安石便跨门而入。
      “夫人和娣妇可是在聊什么?”谢奕边放金甲边问道。
      谢安石也将目光落在刘氏和阮夫人身上。
      刘氏用衣袖掩着一笑,将事娓娓道来:
      “本是大家聚在一起用早点,姒妇跟我说,咱们府中要节俭些,免得落人把柄,我便想着与姒妇重新规划一下府中的吃穿用度...”
      “想咱们谢家在阳夏时,府中的大小事物都是由姒妇打理,如今迁族到了建康,相府和将军府合并了的,我倒是觉得三房中的夫人共同操持甚好,又相互有个照应!”谢安石待自家夫人说完,搓搓手思考者,慢慢开口。
      阮夫人轻叹一声,纵她如今做了妻子,做了母亲,倒也是更希望清闲些的。但安石如此相请也不好拒绝,谢家新迁,大价钱一同打理也是极好的
      “夫人从心便好。”
      谢奕站在阮容身侧,勾了勾夫人的手指,那张硬气的将军脸在家中总是带上柔情。
      阮夫人嗔了谢奕一眼,笑着。
      “那便依三弟所言吧。”

      一旁的小道韫和楹可玩着木质小机关锁,想着快到郑先生来授课的时间了,便早早地向众人作了礼,欲回房习书了。
      满园的小雪,纷纷扬扬,似穿堂飞花。
      道韫加快了步子,只听见有人一声喊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剑舞 鸿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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