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被谁爱过》長湘絲

6、正文06

　　原本只是轻微的感冒，却整整几天高烧不退，烧的乌尔的脑袋也昏沈昏沈，迷迷糊糊中似乎有许多人在他身旁来来去去，有人替他把脉看诊，盖被换衣。

　　葛力姆乔，若你真不理我死活，又何必要遣这些人来照顾我。

　　葛力姆乔，你真要在意我，又为何连探都不来探我一回。

　　葛力姆乔．．．我真是无可救药了，连病的只剩半条命了我还在念你。

　　灌入乌尔口中的药，才进胃里不到一刻，却又都被乌尔奇奥拉故意全都呕了出来。

　　气的那个胡子花白的医生直跳脚道：“没见过像你这麽不要命的，医生治病，病人不想治，就算上帝来了也没得医。”

　　然后乌尔奇奥拉说“我想治，心病有没有得治．．．有没有药喝了就能让乌尔奇奥拉不爱葛力姆乔，有没有药喝了就能让葛力姆乔爱乌尔奇奥拉，有这种药我就喝。”

　　医生叹道“年轻人，你这病根深重，无药可治。”

　　乌尔转过头冷冷而笑道“有药治的，可惜那味药，乌尔奇奥拉永远求不到。”

　　眼前一黑，乌尔又昏了过去。

　　再睁眼，朝思暮想的那张脸就在眼前，覆在额上的是他那双温暖的大手。

　　“乌尔，你病了，病的这麽重，为何还不肯吃药，要这样折磨自己。”他的语气多麽温柔，好像昨日以前的无情冷漠，都是乌尔奇奥拉的南柯一梦。

　　乌尔轻启苍白的双唇说“见我难过，不正是你的人生乐趣，现在我这副样子，看了是不是让你觉得心情大好，放心我看来也再拖不过多久，等我死了你就可以夙愿得尝，我在这先向你道声恭喜了。”

　　他沉默了一会道“我没想过要你死，真的，你死了我不会高兴。”

　　乌尔奇奥拉听了，一股忽生的怒气直冲上脑门，也顾不得现在嗓子就像乌鸦沙哑的难听，扯开喉咙大叫“你没想要我死，你却要把我弄得生不如死！”

　　他像一只愤怒的狮子，气势十足。

　　等到不争气的眼泪划过颊边才发现，乌尔奇奥拉.西法，不过是只张牙舞爪的猫。

　　胡乱的抹去这丢脸的眼泪，却不知怎麽的越抹越多，乌尔把脸埋进双手，颓败的大吼“葛力姆乔．．．我再不要见你，再不想见你．．．”

　　乌尔奇奥拉希望葛力姆乔看自己一眼，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现在这副丑样。

　　无药可救．．．

　　乌尔奇奥拉你真是无药可救，无可救药。

　　搭上乌尔肩膀上的手，轻轻的揽乌尔进他的怀里。

　　在那个熟悉的胸膛里，乌尔痛哭失声。

　　睡梦中，下意识的往旁边一靠，突兀的冰冷触感惊醒了乌尔奇奥拉。

　　一张眼，床上再无有葛力姆乔的身影，顿时乌尔像挨了记闷棍，愕然的说不出话来

　　他不愿想这是葛力姆乔另一个欲擒故纵的残忍把戏。

　　可是显然乌尔，又上了一回当。

　　正当乌尔暗骂起自己愚蠢，眼角瞄过旁边放著的琴，熟悉不过的那把小提琴。

　　那是乔维森特的琴。

　　他把琴还给乌尔．．．
　　如果是在昨日以前他还给乌尔，乌尔一定以为他要与乌尔断的一乾二净，要把他赶离他身边。

　　可是经过昨夜后他把琴放在乌尔床边。

　　是不是代表他愿意放下了，代表要与乌尔重新开始．．．

　　不管如何，葛力姆乔不再视乌尔奇奥拉为空气。

　　乌尔抱著琴跑遍别墅上下，却找不到葛力姆乔。

　　别墅的人说葛力姆乔一大早就离开了，什麽时候回来没个准。

　　于是乌尔奇奥拉便望著琴，想到葛力姆乔回来后要拉琴给他听，就弹他最爱听的，要弹到他高兴为止，自己拉累了，也许葛力姆乔就像以前那样抱自己回房里，一边要叨念乌尔老是替他惹事．．．想著想著乌尔奇奥拉欣慰的笑了一下。

　　其他的人见了倒是被乌尔这反覆无常的行为举止吓住了。

　　随他们去看吧。

　　就算他们真把自己当成疯*子也无所谓。

　　葛力姆乔，快回来呀，只有你懂得乌尔奇奥拉在笑什麽。

　　乌尔奇奥拉低首，双手柔柔的抚过琴，感觉忽掠过指尖的凹陷，于是奇怪的仔细一瞧。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冷透了整个身体。

　　葛维。

　　这两个字像刺一样狠狠钉入乌尔奇奥拉的心里，紧密相连的两个字，多麽靠近，紧的容不下一个乌尔奇奥拉的存在。

　　乌尔像是见到毒蛇猛兽一般的逃开，死死瞪著它。

　　下一刻乌尔奇奥拉冲上前，把琴往硬梆梆的大理石椅猛力的砸。

　　用力扯断一根根的弦线，崩紧的琴弦扯的乌尔的双手满目疮痍鲜血淋漓。

　　别墅里的人见了纷纷过来拦著乌尔发*疯似的举动。

　　别墅的老妇语重心长的道：“西法先生，你好好的年轻才俊做什麽要这麽折磨自己，好不容易病好了又把自己弄得生不如死的惨样，何苦呢．．”

　　乌尔看著掌心的裂缝中汨汨不断冒出的血，冷冷一笑。

　　手中的痛却无法掩盖心中那道活活被葛力姆乔撕裂的伤口。

　　可是痛了．．．乌尔却还是换不到一丝快活。

　　生*不如*死．．

　　葛力姆乔.贾卡杰克．．．你当真要我生*不如*死。

　　乌尔只是想要要见他，要问他，葛力姆乔，你，真不是真要乌尔奇奥拉生*不如*死……

　　只要他说一声是，自己便马上在他面前自刎。

　　就算葛力姆乔只爱乔维森特，乌尔也要叫葛力姆乔反倒欠乌尔奇奥拉一命，一辈子忘不了。

　　只要他说不是，无论葛力姆乔解释什麽他都相信。

　　乌尔奇奥拉.西法依然愿意无怨无悔再爱葛力姆乔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