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被谁爱过》長湘絲

5、正文05

　　葛力姆乔看著乌尔的眼神是从未看过的陌生，语气里只有刺耳的冷淡。

　　葛力姆乔转身就走进去，乌尔看著眼前铁栏大门，喟然一笑，便大步一脚踩了进去。

　　终究是放不下，又何苦要自己咬牙死撑。

　　没想到葛力姆乔居然领乌尔到昨夜的那间房里

　　他故意用嘲讽的语调说道“乌尔奇奥拉.西法，你怕什麽．．．你们西法家的不是向来没心没肺，既然铁石心肠，又有什麽好怕！”

　　乌尔听出他话里的怨念，只是不懂他的愤慨到底是从何而来。

　　乌尔奇奥拉轻轻一笑，难得老实说话，“怕，我怕听到你这样深仇大恨似的，连名带姓叫我，我怕你葛力姆乔一个不高兴要了我的脑袋。”

　　我最怕的是你嫌伤我伤的不够，现在来再在心头补上一刀。

　　后面这句，还是太过诚实，最后剩下一点的自尊在作祟，让乌尔没说出口。

　　葛力姆乔，乌尔奇奥拉怕他的心没有那麽多血可流，他的眼没有那麽多泪可哭。

　　葛力姆乔听了抚掌而笑道“乌尔，你跟他其实不像．．．你倒真的是挺有趣”

　　他对著乌尔的脸在笑，水蓝色的眼里，却没有笑意。

　　不用问，乌尔再怎麽笨也猜的出来葛力姆乔口中的他是谁。

　　葛力姆乔转身对著墙，伸手摸著照片上那人的脸“这些照片，都是他．．．”
　　“乌尔，你爱我吗”葛力姆乔背对著乌尔问道。

　　“你知道当你第一次爱上一个人，付出所有的感情，剖肺掏心的满腔情意却被人不屑一顾的扔弃那种感觉你知道有多难受吗，你知道什麽叫伤心，你．．．伤过心吗”

　　乌尔知道，真的知道葛力姆乔话里的伤心。

　　因为葛力姆乔现在脚下踩的就是乌尔正淌著血的心。

　　“我很爱他，真的很爱，爱他所以更恨他的无情，当他践踏我的感情后，转而爱上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时，他也遭受到跟我一样的下场，他爱的人并不爱他，最后为情自焚而死”

　　乌尔很庆幸现在身后还有一堵墙供他靠著，才不至於难堪的跌坐在地。

　　多麽有趣．．．

　　葛力姆乔说西法家的都是铁石心肠。

　　天下人以为是，乌尔奇奥拉也一直以为是，直到后来遇见葛力姆乔。

　　仅仅是嘘寒问暖，些许温柔，一句句乌尔，一个温暖的胸膛，就让乌尔奇奥拉.西法一生对葛力姆乔死心蹋地。

　　以为学不了哥哥那样清心寡欲，原来不知道哥哥倒也痴情。

　　乌尔为葛力姆乔流泪心碎，哥哥为他所爱厌世。

　　哥哥，人人还说我俩无心无情，你说这有不有趣。
　　“我一直看著，看著他跟我当初一样为情所苦，甚至到后来郁抑自伐，可是我的心还是很难受得紧，因为我有多爱他就有多很他，就算他死了，我还是不能平静．．．”

　　葛力姆乔靠了过来，像从前经常那样轻搂著乌尔，把两个的脸对像画前的牌位，附在乌尔奇奥拉耳旁轻轻的道

　　“所以我要让乔维森特在地下看著，亲眼看著他唯一的至亲，像我跟他一样，知道心如刀绞的那种痛楚．．．”

　　“乌尔．．．你知道什麽叫伤心，你伤过心吗，你．．．．现在伤心吗？”

　　葛力姆乔看著乌尔，眼神极其冷漠，像在等待乌尔奇奥拉上演一出痛不欲生的好戏。

　　抱歉的是乌尔的泪，已经流乾了。

　　现在只剩下刚刚被划上一道大口子的心，还在血流不止。

　　可惜他看不见，但，也幸亏他看不见。

　　乌尔奇奥拉.西法，你知道什麽叫伤心，你．．．伤心吗？

　　你知道吗．．．知道吗．．．．知道．．．不知道．．．．

　　乌尔的脑子乱糟糟的一片，脸上仍是面无表情

　　他现在唯一知道的是．．．

　　“葛力姆乔，我爱你。”

　　葛力姆乔的神色微微一变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乌尔一眼，推门而去。

　　看来很明显，这不是他想听的答案。

　　葛力姆乔，我很伤心，我心如刀绞，我伤心欲绝．．．

　　乌尔知道他想听的是什麽，可是这些话，乌尔不会告诉他。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人愿意给。

　　葛力姆乔给了他，却又心挟报复的收了回去，现在他想要听的，傻傻已经上过他一回当的乌尔，又为何要老实照说。

　　乌尔奇奥拉做了一个梦，很美，却也很短暂。

　　梦里的乌尔，总是微笑，以为背后胸膛传来的温暖不会消失，以为幸福没有终点。

　　直到那刻乌尔才心悸的发现。

　　时间，原来只会停留在梦醒的那一瞬。

　　自己的幸福原来有终点，原来越过幸福终点后的痛苦，没有终点，没有谷底，而乌尔只能不停堕落。

　　等著再次入梦，或是等他把自己完全伤透，痛的乌尔不敢在妄想美梦。

　　那天晚上，乌尔若无其事的出现在贾卡杰克家别墅的晚晚餐上，葛力姆乔看了我一眼。

　　“我以为你会离开这，看来你们西法家人的骨气不如世人想的清高，终究不过尔尔。”

　　葛力姆乔轻藐说道，乌尔听若未闻，低著头不发一语捧起碗扒著饭。

　　在场其他人的窃窃私语，好奇目光，乌尔低头不视。

　　乌尔奇奥拉.西法就算从来不受疼爱，也傲慢骄恣。

　　骨气自是有的，视之如命，自己的一切嚣张却全在遇到葛力姆乔后没了气焰。

　　每个人都在等著看乌尔露出丑态，像等著看一个失宠旧爱的笑话。

　　但我不在乎，只要那里头没有你，我就可以毫不在乎。

　　抬起头，只想看看他，葛力姆乔却没有看著乌尔。

　　从那天起，葛力姆乔再也没有正眼瞧过乌尔一眼。

　　就像乌尔奇奥拉这个人是透明似的，葛力姆乔完全陌视我的存在

　　於是乌尔开始百般的想惹他注意，就算是他骂他也好，就算是他怒目相向也行。

　　乌尔只求他看自己一眼，只要一眼，那怕他的眼里对自己毫无爱怜，只有恨意。

　　乌尔奇奥拉砸烂了葛力姆乔家里所有的珍贵瓷器古董，珍奇宝贝能砸的我就砸，砸不坏的我就摔，摔不坏的我就扔进大厅前的鱼池里，像疯子似的在别墅里到处撒野。

　　不知道是不是葛力姆乔特别交代过的，府里的每个人都眼睁睁的看著乌尔奇奥拉乱来，却没有人上来拦他。

　　敢情是葛力姆乔要他们也将乌尔奇奥拉视而不见。

　　乌尔坐在大厅，等著葛力姆乔回来对自己大发雷霆，现在就算他气的扇我巴掌把自己赶出别墅，也是好的。

　　可乌尔奇奥拉的如意算盘总是打错，葛力姆乔回家看了这一团的乱七八糟，只淡淡吩咐了一句下人把东西收拾收拾。

　　乌尔奇奥拉这个罪魁祸首，葛力姆乔依然是错身而过，不屑一顾。

　　他看一眼，能改变什麽，乌尔不知道，就如同乌尔不知道为何自己如此渴求葛力姆乔看自己一眼。

　　积压了太多苦，乌尔的心快负荷不了，身体却先一步不行，终於乌尔奇奥拉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