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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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以掌控身体时，脸颊触感回应的是寒冷，并没有直接躺上两日的身体即使有了对与地面亲密接触的心理准备，实际感受传来时也并不存在感知削弱，消泯已久的斗争心悄然浮出水面，却不带着那摧毁欲。
顾夜容肘臂与地面相接着直起身子，抬头去看印象中最早的冯归，一袭黑布将之包裹的密不可分，伤口被困在其中无法目视，亦无法汲取氧气治愈，他借墙撑着身子缓慢调整呼吸，一双眼眸在顾夜容看去时才缓慢凝结，
只见他缓慢地眨了眨眼，唇角微动似乎要扯些笑来安抚同受牢狱之灾的家伙，却因牵连伤口而显得困难，最终放平唇角不再看他，视线飘渺渺的向外望去，昏暗的烛光在牢房外侧颤动着，带动他的瞳孔一起。
那人搭理他失败，却不会不设防，记忆里他坐下的原因，确实是没有力气支撑站立才对，
这么想着，顾夜容站起身子，就着那道骤然锐利的目光伸个懒腰走去铁块边坐下，余光向内一扫，没看到那两碗粥，才收回视线看只是盯着自己，锐利已被隐去的那双眼。
“躺累了坐会而已，别紧张。”顾夜容开口，随着他的声传来，那人确实收回了视线，但，正如同锐利被压入眼底仅留下些微的痕迹一般，收回视线并不能代表对自己有任何的信任，
若是利用不得，也捞不到任何信任，那么帮他不就是桩彻底亏本的买卖？
思维运转间，顾夜容又开口：“喂，那个谁，”比先前的看来的速度慢了些，体力还没耗尽，但不会很远。
“你想出去？”冯归微愣，却没有直接接话。
“你能出去？”“我有办法。”
无论是那为什么还会被关在这和为什么要向他询问，这两点都没有被说出口，
冯归只是沉着眸看去听了那话下意识攥紧的指尖，于是昏沉沉的意志强行回笼：他必须出去。
“三天内有人来狱内查看，尤其是重点牢内会仔细检查，他们若是发现这间丢了人…凭我干的事儿关一起不会是普通人，可惜，我吃不得苦，信息是三日内，也许会在最后一天，到那时我不会剩力气对付查监的人，把机会让给你的话，会有一线生机。”
一个能激发他求生欲的机会，加上这件事是由他执行顺带降低了自己的不自然感，只要把剧情往原剧本上引，造成自己不在时会发生的剧情，便会让他和原著一样自然地活下去，可，总觉得有些不对。
但只能揣测思维不能代入的现在并不能将之明晰，于是顾夜容将之忽略。
“为何让我，你有办法隐藏的话，大可蹭他们寻找时逃走”
啧“好吧，我想让你欠我一个情，所以我要和你一起逃出去。”
“我现在没有值得利用的地方，阁下看错人了。”
“你不想出去？”冯归忽而沉默了。
“我不会让你去做些个什么伤天害理、杀人放火的事，那样是存粹的幼稚和呆板，而我具体要做什么…若是你全然无法接受的事，你可以拒绝让我再换，如何？”
冯归大概是还能找出不少的错处想要反驳，但张口时便微颤着唇猛的合上，没被火烧的伤口又再裂开止不住血，缓了一会，他终于微微点了点头，而后再撑不住的靠墙滑落地面，闭眼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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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粥两碗，与记忆中无异。
这三日清醒着的顾夜容并没有收到其他食物，原来那一天一碗的人份想法被推翻。
二人同住，之间没有任何可以用作阻碍的东西，虽说冯归拿着把剑，却早已重伤近是无法多动，如此寡淡稀少的食物，用来引发矛盾再适合不过，可惜，
顾夜容瞥了一眼他低垂的眼和发裂的唇，
他吃不惯清汤寡水，也不介意借花献佛。
冰凉瓷壁触碰唇沿的感受令冯归汲了些水汽，而后缓慢的睁开双眼，印象中的警惕回笼极慢，他先是作出了茫然的姿态，才缓慢揪住那丝情绪：“粥…有毒…？”
好问题，百毒不侵的顾夜容还真没想过。
不知是从顾夜容的动作中明白了什么，冯归的的脑袋忽而向下一倾，微阖着眼饮入一些水去，顾夜容看着冯归所着披风顶部微微的破损，忽而心态有些复杂，
冯归细细抿唇，将整个润湿了些，喉结滚动亦咽了些下去，后抬首对着顾夜容露出些笑，嗓音不再如先前那般沙哑：“多谢，不过，对毒药作出反应可能需要些时间，万一毒性很重我可能熬不过去，只能先吃这么些了。”
“…没事，我不着急。”
再又一次试图靠睡眠打发时间却被新的血腥味熏醒的时候，顾夜容狠狠地辱骂了必须独自一人才可以加速时间的死规定，复又睁开眼去看难得清醒的冯归，他依然试图忽略身上的伤口靠自己站起身子，分明隔着些距离，每回冯归跌坐时顾夜容总是觉得有虫溅自己身上。
“你的伤口处理一下。”
冯归发出的声音突兀的停止了片刻。
“吵醒你了么，抱歉。说来惭愧，我现在身上并没有可以治疗的东西。”
嘶。
顾夜容本想说我帮你烧一下，突然就有点烧不出来了。
表面上极信任自己的正经人，除了让他们送死以外，顾夜容并不大会接触。
但他还是不忘初心。
“你知道伤口被火烧后可以止血吗。”
“曾经听说。”
“我身上有块打火石。”
“……有劳”
除了火把刚贴上身子时，冯归并没有做出多少激烈的反应，甚至还不断的想要将身子放松下来降低顾夜容并不存在担忧，但，许是被拽入了戏，烧着烧着，顾夜容也不经做出了些认真的态度，直到那虫彻底沦为焦炭落下，似将冯归团团笼罩在其中时，他压着嗓道了声谢，顾夜容没回，他将两碗粥递了过去。
“这太...”
“别吵吵直接喝，小心我捅你喉咙灌下去。”冯归没吭声，只是在顾夜容又点燃火把给粥水添些温度时，又道了声谢。
“多谢，这位……”
“我姓顾。”
“多谢，顾兄。”
顾夜容给他的回应时给惊得一颤的手腕，好在一滴粥水没溅出去，顾夜容觉得这有点邪门，喂他喝下半碗粥后随手放在他掌心，坐回自己那块铁块上，开始思考被舍友附身的可能性。
昏黑的灯光下，冯归低垂着眼，乖顺喝粥的样子，和被自己带出去养伤的舍友有些相似。
“再睡一觉第三天就来了。”顾夜容道，冯归也很配合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清粥，开口时嗓音较是清润。“顾兄要给我什么注意事项么？”
“倒也没有，就是…”顾夜容突兀逼近，即使有了充足的歇息，冯归双眼也只捕捉到了一抹翩飞的衣袖，顾夜容便已到了他的身侧，探出跟指尖直点他眉心“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冯归眨着眼，似乎对这个问题保持充足的疑惑，这品不出防备的眼球让顾夜容烦躁更甚，险些克制不住去攥他脖颈，好在只是戳他额间的力道加重了些，带去微微的疼。
“啧，你叫什么”
冯归现在是愣住了，凝着他有着满腔欲言又止，而后笑了声，失了沙哑的嗓音清澈，温和，莫名好听。“顾兄何必去装不知。”
没劲，假的傻白甜。
顾夜容朝他翻个白眼，回身坐回去，倾倒身子将袖袍盖过眼上，耳畔又传来冯归低低的笑，他又补上一句:“顾兄想知道的话...我是，冯归。”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