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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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农场待久了，达米安有时候会觉得贝拉更像一只猫。
她没什么联系的朋友，独来独往，很少讲话，大部分时候都在那自娱自乐，活动范围也很固定，基本就只在农场三公里内，或者更准确地说，韦恩庄园后院的湖边。
她每天都会去那钓鱼，从早到晚，风雨无阻，一条条鱼被她装进背包里，然后等第二天再去海边找威利卖掉。
达米安知道威利，住在海边的渔夫，和潘尼沃斯关系很不错。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纪的原因，这两年他对钓鱼的兴趣大大增加。不仅庄园里钓鱼的装备越来越多，还和戈登成了渔友，几个人休假时经常约在一起钓鱼。
他被潘尼沃斯喊着跟去过几次，但觉得没什么意思。威利叹气说他心不静，等他真正投入进去后才能体会到钓鱼的乐趣。
可那个时候乔纳森刚从宇宙回来，曾经一起冒险的伙伴在短短几个月内突然迈入成年人的行列，超凡双子被迫暂停，他自己也陷入父亲和刺客联盟的斗争中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即使他是达米安·韦恩，蝙蝠侠之子，刺客联盟的继承人，拥有好几个博士学位，可说到底也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面对自己的未来仍然会像其他无数十几岁的孩子一样感到迷茫。
实际上就算是到了现在，他上了大学，也依旧会思考。格雷森像他这么大时早就和父亲大吵一架去到布鲁德海文当夜翼，陶德死得太早，史蒂芬和德雷克又过早地从罗宾这个身份卸任去寻找自己的路。
只有达米安，只有他，这么多年一直被困在罗宾身份里，往前走是未知和恐惧，往后走则是对自己的唾弃。他不可能再回到刺客联盟去做妈咪的好宝宝。
父亲总说他要找到自己的路。超级英雄不是继承制，不是你当够了多少年罗宾就可以升级为蝙蝠侠。他需要自己去寻找、探索，明白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而不是将一切都视为理所当然。
他明白父亲的意思。过去尚且年幼的自己将这座城市视为囊中之物，将蝙蝠侠这个身份当作是未来自己必定会继承的荣耀。
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蝙蝠侠不是他必须达成的目标。父亲给了他足够多的时间去思考和选择。他可以做他想做的任何事，成为想成为的任何人。
所以报考大学时他难得没有选择金融、管理这类看起来更符合母亲对他期待的专业——虽然他从小就接受了母亲和刺客联盟的训练，且不到10岁就看完了整套资本论，对于该怎么管理一家公司、一个恐怖组织完全得心应手——而是艺术，或者更准确地说和漫画有关。
父亲在知道他选择的专业后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恭喜他终于找到自己想做的事。史蒂芬和德雷克也难得没说些什么。他们两个一向喜欢调侃自己，尤其是在发现他看少女漫画后。
史蒂芬说这叫反差。他刚出场时的骄傲自大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印象，以至于当他们看到他书架上的漫画时才突然想起来自己成熟到甚至会让人下意识忽视他的年龄，产生依赖的小弟弟其实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作为一个孩子，他当然会喜欢漫画，喜欢游戏，喜欢附有玩具的儿童套餐……假期时会为了一点点零花钱去打工，上大学了也会选择一个喜欢的专业，做些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事。
虽然达米安实际上并没有多喜欢艺术。幼时母亲对他的训练是全方位的，武术、伪装技巧、医学、神秘学、音乐……美术自然也包括在内。他熟悉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名家画作，绘画技巧和他的剑术一样精湛。
可问题是从小在刺客联盟长大的孩子对于该如何完成父亲交给他的课题，去寻找自己的道路实在有些苦手。
母亲和祖父早从他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为他安排好了所有，他只需要听话、服从，完成他们对他的期待，让自己成为最好的就行。那些不够好的早从一开始就会被抛弃。
为此他特地去问过乔纳森，超人之子。在克拉克离去的那段时间他接过超人的披风，成为新超人。
他在听到他的话时先是用震惊的眼神看着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心中无所不能的达米安居然会有这种困惑，不过很快就笑起来，大喊着说没想到有一天你也会向我问问题，达米安。
过去他们的相处永远都是达米安是更聪明的那一个，他的成绩是全校第一，连麦瑟尔女士（她是他们的科学课老师）讲课时也总是会被他挑出问题来。
这让达米安瞪了他一眼，生气地准备转身离开，但是被乔纳森抓住了，他说自己不知道。
“什么？！”达米安大喊，像是没反应过来乔纳森在说什么，也像是觉得他是在戏耍自己，根本就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
而乔纳森只是好脾气的摇了摇头，重复道，他不知道。
是啊，他当然不知道，毕竟那时他同样是个孩子，虽然身体已经成熟，但记忆却还停留在去宇宙之前，或者该说他宁愿这样。
他想要回到学校继续自己的学业，想要和达米安一起去冒险，想要回到爸爸妈妈的怀里，想要躺在自己的小床上，闭上眼睛等待第二天早上被煎蛋和培根的香味叫醒。
所以他只是说：“我不知道，达米安，但我知道等我爸回来我要脱下这身衣服，去吃我们之前一起吃的那家炒面。”
还有理查德，达米安也问过他，他在听到问题时先是一愣，然后大笑起来，摸了摸他的头。
被达米安躲开了。他不喜欢别人摸他的头，那就像是在把他当成孩子，而孩子是软弱的，怯懦的，需要人照顾的。他不需要被照顾。
理查德认真地说不是这样，他摸他的头不是在把他当成孩子……好吧，或许可能也有点，但更多的是因为他是达米安，他的弟弟，他的家人。他会照顾他所有的家人和朋友。至于达米安问的那个问题，他抱歉地说自己没办法回答。
就像他没有留在哥谭而是去了布鲁德海文，杰森也没有加入正义联盟而是组建了法外者。人与人之间的轨迹是如此不同，即使是前人已经探索好了道路，后来者也总是能在那条路上再探索出另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更何况他们也从来没有想过让去成为下一个蝙蝠侠、夜翼或者红头罩，他们最多就只能提供点建议，所以迪克说：“如果实在感到困难的话可以先尝试一下你喜欢的事。”
而达米安喜欢漫画，于是选择了和漫画有关的专业。
专业课谈不上多有意思，且和他想的很不一样。老师总是叹着气说他更适合去学古典艺术或油画。漫画这一条路似乎天生就比传统艺术更低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毕竟还在刺客联盟时他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
雷霄古是个很传统的长辈，在他眼里，漫画、游戏、油炸食品这类东西总是充满了各种危害，似乎只要一碰就会让人迅速堕落。所以在他来到哥谭前几乎从没接触过这些东西，就算是看到了也只会不屑一顾。
哪怕是到了现在达米安也依旧会觉得茫然。过去十几年深植在脑海里的观念不是这短短几年就可以改变的。
他的母亲在知道他选择了艺术，尤其是漫画作为自己的专业后虽然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但他知道她在失望，失望于自己脱离了她为他安排好的路线，同时又傲慢地认为他终将会放弃一切回到她身边。
她期望他能成为她最完美的孩子，而父亲则更希望他能成为达米安，不是罗宾，不是蝙蝠侠之子，不是刺客联盟的继承人，就只是达米安。老师想要他转专业去学习油画，说他以后肯定能成为个大画家，名流千史。他自己也在超级英雄和罗宾的身份中纠结。
长大似乎没有从来没有让事情变得更好。仔细想想他最轻松的时候居然还是现在变成猫，不用再思考超级英雄和罗宾的事，也不用在乎学业、父母，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只有该怎么躲避贝拉的突然袭击。
她路过时总是特别喜欢突然将躺在地上的他抓起来，蹂躏两下后再接着去干自己的事。
夏季的白日很长，将近晚上七八点太阳才缓缓落下，最后一点残阳从门廊褪去，达米安打了个哈欠，没有站起来，只是懒洋洋地在地板上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觉。
猫和蝙蝠一样都是昼伏夜出的动物，即使现在他不用再去夜巡，但不管是猫还是蝙蝠的本能都在要求他在夜间行动，去巡视自己的领地。
远处女人哒哒哒的跑步声响起，是贝拉，她今天回来得比以往都要早，且听上去更加兴奋。她高兴时总是喜欢蹦蹦跳跳地跑起来，像个青少年，也像猫。
这让达米安有些困惑，他睁开眼睛，恰巧看到她抱着一个不停挣扎的生物跑进农场，看到他时还瞬间眼睛一亮，兴冲冲地将一只灰白相间，额头有白色挑染的小浣熊举到他面前，说：“看，味噌，这是你弟弟哦，叫干脆面！”
达米安：……
同样被魔法师变成动物的杰森：……
好吧，或许变成猫的日子也没有那么轻松。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