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恩仔

2、第二章 喜欢吗？喜

　　“妈，你不用躲了，是不是那个畜生干的？我去解决，你睡吧。”说着李书元起身，看到远处有一个空酒瓶，拿到后径直朝客厅走去。

　　“圆圆……圆圆…不要，不要……快…回来。”李书元的妈妈呜咽着，急忙下床拉住李书元，因为身体虚弱，跪在了地上。

　　“妈，你不要这样。”李书元把她扶起来。

　　李书元的妈妈叫李梦琪，怎么说也是个大学生，因为长的好看，也有很多追求者，李书元的颜值应该是随了她，不知怎么就嫁了这么一个人。

　　李书元的爸爸叫李严，据李书元的外婆说，早期的李严还是很正经的，每天穿的人模狗样，唯独就是上学这事。

　　当年，李梦琪被一个混混看上，晚自习下课被强拉到巷子里，刚好李严路过，出手相助，结果那个小混混被李严打了，很不服气，有好几次找上李严，最终还是李严被打回去才不了了之。

　　李严原先也很好看，算不上出众，但五官还是很端正的，可上次被打了之后，左眼留下了一条伤疤，大概有15厘米，从额头划下来，李严的家长怕李严娶不到媳妇，总来李梦琪家闹事，李梦琪也因愧疚，嫁给了他。

　　可现在，越来越颓废的李严看不惯比自己高学历的李梦琪，让她当家庭主妇，李梦琪唯唯诺诺了许多年。

　　小时候李书元也总会听见爸爸对妈妈大大出手的声音，只是那时候不懂，也没法懂。

　　李梦琪总会把他锁在房间里，然后李严就开始动手，事后总把伤疤遮住，暴露了就说切菜切的、摔了一跤。

　　李严似乎没有工作，每天喝酒抽烟，向李梦琪要钱。

　　现在李书元上大学了，李梦琪自然不会掩埋自己的学历，找了一份会计的工作。

　　李严总会在李梦琪做好饭菜之后，把饭菜在全部撒地上，摁着她的头吃，李梦琪也想过报警，可是李严进去了，李书元该怎么办？李梦琪只好忍着。

　　“李严，你给我过来。”李书元放开妈妈的手，站在房门外大喊。

　　“竟然敢喊老子大名，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你怎么不和你妈一样去死？”李严慢悠悠地走过来，拿着酒瓶指着李书元说。

　　李书元瞪着李严：“你喝糊涂了吧？！我妈还没死！”

　　李严不以为然：“迟早都得死！你个逆子。”

　　李书元抢了酒瓶，一个过肩摔，李严没了动静，长期酗酒的身体经不住殴打，但一个过肩摔不至于。

　　李书元把李严拖到他房间，锁了门。

　　完事后李书元站在阳台边，沉默的看着楼下的一切事物，满脸忧愁。

　　这个小区里的人都不太好，现在李书元还能听到孩子哭闹的声音，那声音响彻整个小区，给这个在月光照耀下的老小区带来了几分凄凉。

　　一大早李书元就出了门，晚上没有灯，楼道很黑，现在早上，也见不到几片阳光，李书元就这样走着。

　　一个小男孩从后面撞了过来，李书元转头抓住他的胳膊，李书元的手在这个小小的胳膊上显得贼大。

　　李书元反应过来，这是个小男孩，不是歹徒，警校的演练做多了，是有点后遗症。

　　“啊，疼，你干嘛。”小男孩扯着他的烟嗓说道。

　　“哦，不好意思，对不起啊。你胳膊怎么回事，被人打了？”李书元刚刚捏他胳膊时注意到他胳膊有很多沟沟，像是没了肉。

　　“哦，没事，我爸打的。”小男孩不以为然，“他生气了就会打，很正常，会自己好的。”

　　“你跟我来。”李书元牵着小男孩的手下楼。

　　小男孩也不说什么，只是快速地跟着李书元下楼，因为他觉得这个哥哥不像坏人，说话也很温柔，大大的手很瘦，但就是有种安全感。

　　小区后面有一个大院子，目前还在翻修，李书元小时候，李严和李梦琪吵架的时候，他就来这，不过已经变样了。

　　他们来到一张椅子上坐着，李书元把小男孩的胳膊露出来，从口袋里拿出创口贴，小心地把伤口盖上，盖在黑暗下的，不仅是伤口，还是一个八岁小男孩的噩梦。

　　伤口开裂着，看伤口周围的皮肤能知道这已经裂开愈合了很多次了。轻轻一按会有带着脓水的血液流出来。

　　“这几天不要碰水。”李书元小心叮嘱。

　　“好，哥哥谢谢你。我叫东东，你叫什么啊？”东东盯着李书元说道。

　　“我的名字叫李书元。”李书元起身准备出发去菜市场。

　　东东望着李书元的背影呆住了，就像老鼠看见了一大袋大米，心里兴奋又错愕。

　　可能是从来没有人对自己那么好，东东很开心，心里暖暖的。

　　李书元买好菜后发现手机有一条未读信息，是白修浩发来的：“书元，回到家了吗？”

　　因为昨天脑子很乱，忘了给白修浩说。虽然才跟白修浩认识一个学期，但他俩很聊的来，自然关系也好一点。

　　李书元回：“浩哥，回到家了。”

　　白修浩：“哦好，书元，现在在干嘛啊？”

　　李书元：“浩哥，我在买菜，过几天我去找你。”

　　白修浩：“可以。”

　　李书元和白修浩家离的并不远，李书元不想在家待着，突然就想去找白修浩了，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就说了。

　　李书元回到家后，发现李严不在家，“算了，反正也没人在意他。”

　　“妈？出来吃饭了。”李书元见没人应，打开房门。

　　只见李梦琪倒在地上，手腕流着血，旁边有一把水果刀，沾满了血。

　　“妈！妈？”李书元拿起手机，手颤颤巍巍地按了120。

　　病房里，李书元扶着额头，看着窗外，许久不出声。

　　“圆圆……”李梦琪醒来，嗓子哑地像灌了沙子。

　　“妈，我去给你倒水。”李书元站起来，急忙走到了饮水机旁。

　　“妈，你跟李严离婚吧。”李书元的声音随着饮水机开关的声响停止而响起。

　　“我……”李梦琪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圆圆，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说，做自己就好。”李书元把病床调高，把水递给李梦琪。

　　窗外的风又大了起来，带走了树叶，也带走了悲伤。

　　过年前一天李书元去找白修浩了，在去他家的路上，一个有着一头长发，长得很像白修浩的女孩带着篮球向李书元打了个招呼。

　　“帅哥，加个联系方式吗？”女孩拿出手机，指了指。

　　“额……我没带手机。”李书元不知所措，却偏偏挑了这么一个理由。

　　“算了，不过长得挺帅哈。”女孩带着篮球走了，进了白修浩家的那一栋楼。

　　李书元提着水果按了按门铃。

　　“来了。”一个女生的声音响起。

　　“啊？怎么是你？”原来是白修浩家的人，难怪长得那么像，“哥，你朋友来了。”

　　“书元，快进来。”白修浩穿着围裙，一手水，边往围裙上抹，边接过水果，“这个，谢了。”

　　“白冷兮，给这个哥哥倒水。”白修浩弹了弹白冷兮的脑袋。

　　“哦，诶，哥，把这个哥哥介绍给我呗。”白冷兮跟白修浩进了厨房。

　　白修浩心里一愣，突然有种排斥的感觉，“不要。”

　　“小气。”白冷兮倒了杯柠檬水给李书元。然后一直盯着李书元看。

　　“谢谢。”李书元接过水。

　　“哦，不用。”白冷兮说，“你有点好看哦。”

　　“谢……谢。”李书元红了脸，对她笑了笑。

　　李书元从小到大被很多人夸过，但还是会脸红。

　　“书元，吃饭了。小白，吃饭。”白修浩往客厅喊了句。

　　“好。”白冷兮和李书元一齐喊。

　　“我爸妈不在，多吃点。”白修浩往李书元碗里夹了一块排骨。

　　“谢谢浩哥。”李书元笑笑。

　　“谢谢浩哥~”白修浩往白冷兮碗里夹了一跟白菜，白冷兮也学着李书元说话，还特意夹着嗓子。

　　“好好说话。”白修浩拿着筷子敲了一下白冷兮的头。

　　“啊，疼。”白冷兮抱着头说。

　　“疼着吧。”白修浩不理了。

　　李书元在一旁笑着，感觉这两个人有点有趣。

　　“书元，走，我们去玩。”白修浩拉着李书元的手腕说。

　　“好。”李书元起身笑了笑。

　　白修浩和李书元来到一个海边，海浪一下又一下地拍打沙滩。

　　“浩哥，这里好好看。”李书元扯着嗓子对大海喊。

　　白修浩摸摸李书元的头，李书元眼睛睁大了一点，白修浩的手很大，轻轻地在头上摩擦，李书元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可能是……心里有点激动，还有点意外。李书元愣在原地，不知要作何反应。

　　耳朵突然迎来一股热气，白修浩在他耳边说：“书元，我喜欢你。”

　　海风很大，但李书元还是听见了，李书元的心疯狂跳动，迟迟没有回应。

　　“书元？不喜欢我吗？”白修浩退了几步，声音小了几个量。

　　“浩哥，我也喜欢你。”李书元回头抱住白修浩。

　　在这片沙滩，只有李书元和白修浩，而这两个人正相拥在一起。

　　我不知道这风多久会停，但能确定的是，只要我抱着你，就不怕了。

　　那晚白修浩和李书元牵着手在海边走着，没有太多语言，只是静静地走着。

　　白修浩回到家，白冷兮看了看白修浩身后。

　　“哥，书元哥呢？没来吗？”白冷兮失落地说。

　　“人家要回家了，还有，不许在惦记着书元，他现在是我对象。”白修浩自豪地说。

　　“啊？啊！你……呦，我说呢，原来喜欢人家啊。哦~高冷的浩哥也会害羞，也会怕自己喜欢的人被抢走啊？”

　　白冷兮打趣到，从刚开始的震惊于她哥是同，再到失落，最后到接受，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一分钟。

　　白修浩表面毫无波澜，其实内心乐开了花，回到房间，在床上乱跳。

　　“因为刚好遇见你~留下最美的期许~”白修浩在床上乱唱。

　　“哈哈哈哈哈哈哈，傻的吧。”白冷兮在门外大笑。

　　李书元在上楼时也是笑着的，牙都要笑掉了，因为自己很早以前就喜欢白修浩了，只是怕白修浩不是同，怕被拒绝，今天被表白了，自然是很开心的。

　　回到家，李梦琪在客厅看电视，离了婚，李梦琪挺开心的，只是李严家里的人不同意，但最后只说，要李书元过年回奶奶家看看。

　　“圆圆回来了。”李梦琪开口。

　　“嗯，妈，我有对象了。”李书元坐下对李梦琪说。

　　“是吗？真好，你喜欢就好。”李梦琪惊喜地说。

　　“嗯，谢谢妈。”李书元笑了笑。

　　“诶，有空带他来家里吃饭呀。”李梦琪一拍手，对着李书元说。

　　“好，对了，妈，他是男孩。”李书元忐忑地开口。

　　“啊？哈哈，男孩啊，那就更好了，老了我还不用带孩子呢，哈哈，你喜欢就好，重要的是两个人合得来。”李梦琪笑着说。

　　李梦琪还挺开放的，思想不禁锢。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过得幸福。

　　“浩哥，我妈说过几天来我家吃个饭，你什么时候有空啊？”李书元发信息给白修浩。

　　李书元站在阳台上，期待着白修浩的回复，月光再次照在花瓣上，不过却没有那么凄凉。

　　“好，那就明天吧，我刚好有东西给你。”白修浩回复道，还加了个扎着小辫辫扭屁股的表情包。

　　其实此刻的白修浩旁边有白冷兮，她正给她哥出谋划策呢。

　　——“诶哥，你给书元哥发信息吗？”
　　——“嗯。你走开。”
　　——“哦，有了对象就不理我了？”
　　——“不是。”

　　白冷兮看了眼手机屏幕，李书元正在邀请白修浩去他家吃饭。

　　——“哦呦，你都不会的哇，人家都邀请你了，不能拒绝，还有，你要制造一个巧合，不然人家会觉得你到了会很尴尬。”

　　白冷兮抢过手机，打字。

　　——“小孩子不要在这出谋划策。”
　　——“诶呦，还不要哇，我很有经验的喽。”
　　——“到时候你就买条项链给书元哥，再带点水果给书元哥的妈妈，多完美。”
　　——“你快走，什么玩意儿啊。”
　　——“切，到时候哦，某人就不要在那里求我，让我教你怎么做喽。”

　　白修浩不理，打开了购物软件，项链送给男孩不太好，买一个风铃吧。

　　下单，白修浩觉得这个礼物很好，心里又开始激动起来。

　　李书元在阳台站了好久，有点奇怪，不知为何白修浩要给自己什么东西。

　　“不管了，睡觉。”李书元回到自己房间。突然想到什么。

　　“妈，我对象说他明天来。”李书元朝房外喊。

　　“好的，明早我去买菜。”李书元很快就得到了回应。

　　李书元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很黑，屋里没开灯，李书元的鼻梁高高的，从他旁边看他的侧脸，因为五官很大，脸小，可以说是浓颜系帅哥，自然侧脸也很帅。

　　快过年了，小区楼下时不时响起吵闹声，是外出工作的大人回来了，这里是乡镇，很多人都想外出发展，这里的小孩更是可怜，有时一年才能见父母一次面。

　　李梦琪其实是被李严带到这的，大城市出身的李梦琪在这生活了许多年，刚生下李书元时，没工作，只能在家照顾李书元。

　　李书元上大学后，李梦琪也就心安理得地去上班了。

　　但这么多年来，李书元从未从李梦琪口中听到过“要不是为了你，我早就不在这了。”、“我这是为你好。”等一系列的话。

　　只是李严……天天喝酒打牌。小时候的李书元经常被带着去赌场。

　　“诶呦，这小孩长得秀气，诶，李严，输了把这小孩卖给我吧。”一个满脸横肉的油腻大叔说，手还时不时摸一下李书元。

　　李严无所谓，自信打牌，幸好没输，还是最后李梦琪哭着喊着，说什么都不让李严带走，被打了一顿，从此李严就不再带李书元去赌场了。

　　李书元清清楚楚地记得，当初李严打李梦琪的衣架都打断了。

　　那天去医院时，李书元注意到李梦琪手上已经有很多伤痕了，不知为何那次割得深了一些，还好没过多长时间就送医院了。

　　其实李书元很庆幸自己上了警校，遇到了白修浩，和他相处的这一段时间，自己明显变开朗了。他有在开心起来。

　　李书元其实对白修浩一见钟情，其实进了宿舍之后，半夜，李书元借着上厕所的理由偷偷看了白修浩好多次。

　　他们的舍友都不知道，他们不在的时候，李书元和白修浩的气氛有多暧昧。写作业李书元都会脸红。

　　有一次周末，他们的室友回家了，李书元发烧了，白修浩就把他拉到自己床上睡，抱着他，感觉自己怀里的温度升高了，就给他吃退烧药。

　　李书元迷迷糊糊的，只记得那天白修浩抱了自己好久。

　　第二天又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李书元想着自己跟白修浩的过往慢慢的睡了。

　　睡着的李书元也会脸红呢，不知做了什么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