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风》崔典

2、第 2 章

　　“安妮，刚才路过营业厅给你冲了200元话费，有活动赠50”老皮子往要德鱼庄老板娘身边躺近了一些，顺势快速摸了一把自己大腿根，和肚皮是一个平面，这也不是和盲刘蹲坑时聊得那样：“聪明男人两头都立整儿”“妹子，我晚上给你嫂子和娃们买了小珠家饺子，吃的太饱了”“哈哈哈哈，小珠家饺子也不知道咋调的馅，透鲜儿。皮哥，你说你咋还给我冲话费呢，我这手机二林子买的时候就送了一堆话费，他在我这帮厨辛苦，多给他发了点钱”老皮子没再接茬，轻轻把手搭在安妮后背胸衣的卡扣上，四个卡扣比媳妇多俩。“我给你搭把手把背心脱了吧，晚上戴这玩意睡觉上不来气”“等一下，我先去尿个尿，下地还有点冷，穿着挡点风”“你就尿地下那个盆里，明早加班顺便就给你倒了”“哈哈哈哈哈，皮哥，我还以为你顺便给喝了呢”
　　“妮姐，妮姐，明天备的鱼是不是整多点，明周末人多”“你他妈大晚上叫唤个逼，几把把脑袋穿出洞，他妈脑浆子流没啦，哪个周末没多备鱼的”老皮子搭把手，把安妮拉上床，安妮往老皮子身上一蹭，“哎呦，我的好妹子，你这好像尿到裤衩子上了”“可不是，大林子一喊，我尿歪了，盆里尿一半，你明天倒一半就行，轻”。
　　大林子没动静了，安妮自己反手解开内衣扔老皮子脸上说：“放旁边，别给我压坏了，新买的蕾丝，西安那边现在都流行这样的，其实还有内裤550一条，没穿，哎，对了皮哥，你家我大哥是不是和王总合伙干这工程的，前两天看见王总媳妇，我赶紧过去打招呼，帮忙提大包小包东西，王总媳妇说还有给你哥买的皮尔卡丹皮鞋和鄂尔多斯羊绒衫”“嗯，其实我哥才是正儿八经儿老皮子，我是二皮，其实就是老油条的昵称。“妹子你知道工地三人最赚钱，老总就不说了，剩下就是跑材料的和会计还是预算，我哥干了一辈子材料，工地跑一圈就知道该上啥材料，哪家供货有啥猫腻心里门清，王总和我哥当年的单位半死不拉活，让有胆的自己出去包活，年底上交管理费就行，王总父母要饭的，这小子一脸横肉，吃喝嫖赌打仗都会，叫上我哥俩人合伙出来单干了，妈了逼翻身了”“那咱哥可真厉害，鄂尔多斯羊绒衫可不便宜，两三千大几呢，半个手机也有了”“王总爱人喜欢打牌，我哥总输，你可不知道，王总家那娘们可是会享受，哦，呸，是王总爱人，前几天买了一个水床还他妈让我去帮忙抬，那床有个按钮，一按床忽忽悠悠的像他妈睡在浪里，王总司机给王总倒洗脚水时候和我说其实王总晕车晕船，哈哈哈哈哈”
　　“皮哥，皮哥你说他们工程巷道里棚顶钢塑瓦是不是利润可高”“高啊，那玩意可用老鼻子啦，你想想这巷道得多长，其他掘进机干完这活拉走继续用，新疆我柳哥那波人带叁掘进机，甩膀子两班倒干，日了狗比，干亚洲第一，刨去交的管理费，单位和甲方都给了奖励，搞了小二百万，直接上丰田霸道，钢塑瓦干一票整一批，费钱”“二皮哥哥，你快帮我挠挠后背，这后背可痒”老皮子把安妮一搂并把被角塞了塞，“妹子，你说以后咱们这娃上个啥学好，我家那俩玩意有他妈一半蒙族血统，体格子老棒，把那书睡的都是哈喇子”“皮哥我可听说你直接拖着嫂子头发从床上揍到地上，嫂子满脸是血，把嫂子新买的衣服直接填炉子里烧了”“你可不知道你嫂子脾气那叫一个倔，我和她说出去喝点酒是为了工作应酬，她他妈的不懂事和我闹，我没咋使劲，过几天她就能下地做饭了，夫妻没有隔夜仇，你看这不拖着俩崽来找我了”“也是，这女人得服软。皮哥，啥时候你和我去西安旅游，住我那，八里村在城中心去哪转悠都方便”
　　太阳扎在深蓝色天角，有几丝暖橘色，天快亮了。老皮子起身端了尿盆出门，遇见大林子，大林子：“皮哥，我去倒尿盆就行，你上班去啊，在这吃一口还是去队里食堂吃”“队里吃”老皮子随手把尿一倒，把尿盆递给大林子，扭身加快走了几步，拐角进了茅坑，一晚上没上工的宝枪还是一如既往如腌黄瓜一样，但是撒尿不影响，正滴滴答答中，想点根烟。发现烟和皮优皮的钱包落在安妮那。
　　穿过吃鱼的堂口进里屋，大林子没在那干活。“妮姐，妮姐，尿是甜的”，老皮子喊：“妮子我钱包在你那，里面空的，你不管啦，随便扔哪，我明后天来拿”。老皮子想这得和安妮回趟西安，西安好地方，墓多，这他妈折腾一晚上，鬼都睡不好“后来，老皮子去过西安，说是安妮男朋友，被八里村住的安妮的大哥揍得满脸是血，因为老皮子发现大哥衣服和安妮衣服放在一个衣服柜里。“打，打他脸”安妮挂了电话。要德鱼庄还开着，老皮子和盲刘还经常结伴去吃鱼。一天正吃着，有人喊：“于预算上吊啦，于预算上吊啦，快来帮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