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悖论》慕浙

3、第二章 谬误开始

　　江檀的别墅不算大，坐落在外城自然区的一座山上，两层一百五十平加一阁楼和车库，由简洁的白墙和檀木柱支撑起来，房子在异变前就有了，经过几十年的风吹日晒，墙壁上已经被交织的爬山虎和雨水的痕迹遮盖占据，保护着仅存的异变前的夕阳。房子离主城中心有点距离，但和西大门挺近，大门外是错综的丘陵，来往很少，于是江檀闲着没事就仗着边防监察部长的身份偷偷溜出去玩。
　　天空下起了雨，不大不小，大到恰好能让土变成粘腻恶心的泥，小到刚好解不了暑，既不是“一春梦雨常飘瓦”，也不是“白雨跳珠乱入船”。夏天受到曝晒过后的地面蒸腾起的热气带着腐烂泥土的味道充斥着空气，闷热得让人窒息。
　　“坐吧。”江檀把钥匙扔在桌上，拉开装着各种东西的玻璃门，“喝什么吗？”
　　“拿铁。”
　　“？你之前不是喝美式吗？减肥啊。”江檀略眯了眯眼看向寒纪瞮。
　　“你的话太无情了，我要甜甜自己。”寒纪瞮托腮咬着下嘴唇嘀咕，“而且我决定不和你说谢谢。”
　　“？”
　　是挺尬的。
　　江檀盯着寒纪瞮一边鼓起来的腮帮子思考了两秒，从柜子里拿了三袋糖。
　　五分钟后，一杯拿铁被端到了寒纪瞮面前。
　　“那可真是苦着你了，好好甜甜。”江檀撂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转身进了茶水间，走到一半又突然转头叮嘱一句，“不许浪费。”
　　“？哦。”寒纪瞮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差点又被罚300块钱——他靠着某种惊人的意志忍住没把嘴里的“糖浆拿铁”喷江檀一地毯。
　　“你是不是……”
　　“大声喧哗扰民，罚款300。”江檀悠悠地端着一杯茶走出来，不紧不慢道，“你应该没喷我地毯上吧？”
　　“……没。”
　　“那就好。”江檀欣慰地薅了一把寒纪瞮的脑袋。
　　“你有……”
　　“嗯？”
　　“……没事。”
　　“嘁。”江檀高兴地笑笑，整个人都明朗了，“那俩人呢？”
　　“顾屿风说她快到了，黎殷没消息。”
　　“哦。”

　　十五分钟后，寒纪瞮、江檀和顾屿风看着一道黑色的残影从山脚蹿到山腰一个漂移停到了车库里，溅起的泥水在白墙上炸开。
　　“……”江檀后槽牙快碎了，但她不打算和黎殷争论，毕竟黎殷没寒纪瞮那么好欺负。
　　直到黎殷穿着他沾着泥水的鞋踏上江檀的地毯。
　　“傻逼！你tm是不是tm有tmd病tm把我tmd地毯tm搞tm这么tmd脏！！！”江檀撕心裂肺地对着黎殷怒吼，五官狰狞，尖叫扭曲并阴暗地爬行着，“我求你以后先看看自己再进来行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病。”黎殷微微皱眉向边上移了两步，原本干净的地毯瞬间变得黢黑。
　　江檀心直接凉了半截，她抬头45°仰望天空形成了一个忧伤的斜角，绝望地大叫：“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到底有什么事？”黎殷不耐烦地问，“没事我走了。”
　　“哦对。”江檀一瞬间又变回了正常人的状态，“差点忘了。”
　　江檀把落地窗前的巨大幕布放下来，打开了投影，一副方舟地图呈现出来：“受舆论导向和种族歧视影响，违法案件近十天与日俱增，昨天更是一骑绝尘大大小小的案件总共有18件。对此，各位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黎殷头也不抬道，“这不是你的事吗？”
　　“……那么我的想法是尽快公开‘操纵计划’。”
　　“现在就公开吗？”顾屿风不停摩挲着手上的墨绿色无尽夏戒指，墨蓝色的眼中满是担忧，“是不是太早了？”
　　“再试试。”江檀看了眼寒纪瞮，两眼相对，她慌乱地移开视线，“没别的办法了。”
　　“嗯。”寒纪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个，顾屿风和黎殷你俩来一下。”江檀向两人招了招手。

　　“你们有没有感觉他出了点问题？”江檀压着声音问。
　　“有。”二人异口同声坚定地答道，“今天天气报道是高压天。”
　　“so?”
　　“……”
　　“尽快吧。”
　　“这次结束就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