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悖论》慕浙

2、第一章 一些有意思

　　“寒先生，请问缸中脑实验目前进展如何？”
　　“寒先生，请问庄生门C等人活体实验是真的吗？”
　　“寒先生，请问庄生门研发现下进展如何？”
　　“寒先生……”
　　寒纪瞮不耐烦的脸难看的紧绷着，侧着身子一点点挤出记者的包围圈，皱眉用手背拨开漆黑的话筒和煞白的闪光灯，两种颜色填满了他的视线。
　　寒纪瞮，方舟最富盛名的心理学家，庄生门研发最高级顾问，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对方舟忠心耿耿，眼里似乎总带有不耐烦。在外人看来，寒纪瞮是个看淡红尘的高冷理性研究人员，变异病毒逼疯了不少人，但寒纪瞮却是第一时间就想出了一套完美的抵御方案，也因此被人们称作“异变纪元时代最清醒的人”。
　　“让让。”一道冷淡的女声打破记者嘈杂的询问，强硬地扒开记者，直截了当地抓着寒纪瞮手腕就往外走。
　　“江女士！您……”
　　“寒纪瞮涉嫌违规出城，奉命逮捕。”江檀带着黑口罩，加上利落的短发更衬得眼里的厌恶，不容置疑的语气和被掐出青筋的寒纪瞮的手为二人打开了一条完美的道路。
　　“？”记者。
　　“？”寒纪瞮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江檀，一瞬间脸上闪过喜怒哀惧四种情绪，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
　　“川剧变脸？”江檀嫌弃地撇了撇嘴，“大心理学家怎么搞起这个了？”
　　“不是，你数数这是第几次了？上次是什么？说我翻越城墙，这次直接编都不编了是吧？你是脑袋里……”
　　“闭嘴。”江檀一巴掌拍到寒纪瞮脸上，然后手臂一甩把他扔进了车里，“砰”的一下关上了车门。
　　寒纪瞮深呼吸了几下，抿嘴笑着看向这个喜欢乱扣帽子的方舟边防监察部长兼方舟违法处罚细则主编，最后别过头赌气把自己闷在了冲锋衣里。
　　三分钟后又被27℃的空调憋了出来。
　　“你有……”
　　“生完气了？”江檀挑眉转过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流转着某种不明情绪的眼睛，寒纪瞮看不清，但他可以确定的是——
　　江檀在笑。
　　嘲笑。
　　“大心理学家被区区几个记者围困，你行不行啊？”江檀嗤笑着，指尖愉悦地在方向盘上跳动。
　　寒纪瞮快把掌心抓破了，在座位上阴暗地扭动，好好一A等人愣是给扭成了个正在变异的C等人。
　　“家人们谁懂啊，下头女呜呜呜呜呜呜呜……”
　　精神污染，谁不会啊。
　　“？你尬不尬。”江檀被突如其来的嚎叫吓得往车门挪了挪，脸几乎是皱在一起，或许是怕被感染，她甚至没去打寒纪瞮。
　　“跟你说话从来都挺尬的。”寒纪瞮一脸的无辜，好像刚才变异的不是他。
　　“没看出来。”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你是谁。”
　　“我是谁？嗯？”
　　“嗯？”
　　“你说呢？”
　　“不知道。”
　　“巧了，我也是。”
　　车里陷入了一种极其微妙的沉默。
　　“尬吗？”寒纪瞮满眼期待。
　　江檀咂咂嘴，酝酿了几秒，淡淡道，“挺可爱的。”
　　“？”
　　你妈才可爱。
　　“你也可爱。”寒纪瞮忍住给江檀展示他美丽的中指的欲望，微笑着晃了晃脑袋。要知道上次他给江檀竖中指结果被告不良影响罚了300块钱，现在他的钱包里还剩3.92。
　　“谢谢。”江檀笑笑，而后终于严肃起来，“最近庄生门C等人活体实验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违法案件越来越多了，你们什么时候能澄清？”
　　“要点时间。”寒纪瞮揉着太阳穴看向窗外，叹了口气，“最近有个技术难题，卡好久了。”
　　“我不管你们什么时候研发出来，我只要你们快点澄清。”江檀把车停进了别墅的车库里熄了火，靠在椅背上掏出手机翻找着什么，“别到时候研发搞出来了，总部也被攻占了。”
　　“啧，我又不负责舆论这块……早就和他们说了。”
　　“反正案件到一定数量以后。”江檀一本正经地盯着寒纪瞮，盯得他后背发凉，“我会用一切方法终止你们的研究，包括但不限于直接黑掉数据样本。”
　　“……”
　　“好了，下车。”江檀给寒纪瞮发了个文档，然后利索的下了车，“把黎殷和顾屿风叫来，开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