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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计谋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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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不巧,刚出宫门口,便见到李建成从马车上下来。这个时候,高弘毅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就是太子,不愿意见也要见,总不能不理不睬地走掉。心里斗争还在继续,太子就先开了口:“高大人的府上不是正逢喜事?有何急事,为何一早就进宫?”
“回太子殿下,也没什么别的特别重要的事,属下特地进宫来宽慰一下皇上。”他并没有提是给李世民求情。
李建成没有多问,依例进宫向父皇请安。
“儿臣给父皇请安。”
“建成啊,高弘毅高大人对朝廷果真是忠心耿耿,不愧是谢太傅的女婿。”
“他说什么了?”
“他说你二弟也是一心为朝廷着想,才一时犯了糊涂。素日只见你们走得近,此番进宫足以证明,高大人并不像那些臣子一样结党营私。朕最痛恨拉帮结派。若那些做臣子的都能像高大人如此识大体,我大唐盛世指日可待。”
李建成听了这些话,心中极为不悦,没想到高弘毅会背叛自己。并没多说什么,请过安,悻悻回到府上。
高弘毅回到家中。为给儿子起个好名字,一头扎进书房又是查资料、又是翻阅古籍,起了几十多个男孩的名字。拿到谢惜文面前:“夫人,为我们的孩子选一个名字吧。”
谢惜文千挑万选,选中了“天佑”两个字。
“苍天护佑,这寓意和意境好啊,夫人真是好眼光。”高弘毅高兴地说道。
谢惜文微笑,她也是为有这样一个小麟儿而高兴不已。
因此这个刚出生的小男孩就叫了高天佑。
现在,这屋子里充满了婴儿那温馨、柔润的气息。小天佑的那对眼睛,如谢惜文所想象的,调皮地望着她,有规律一起一伏的面颊软绵绵的。
“老爷,小姐回来了。”管家口中的小姐正是高弘毅庶出的妹妹,名字叫高筠然,现为李政远的妾。
高筠然抱怨道:“大夫人要生孩子了,全府上下所有人的眼中只有她,我就是回来透透气。”
“王安卉已经怀第二胎了,你什么时候也为李家添个一儿半女。”高弘毅说道。
“大哥,李政远把我当妹妹一样看待,极少来我房里。”
“风头都让大夫人抢去了,你也加把劲,什么时候也为娘家风光一回,也是为你自己着想。”
高筠然噘着嘴回自己房里了。她感叹,女人的肚子自古至今都是为自己赢得地位的一件生孩子的工具。
王安卉即将临盆,裴廷奕意识到自己的任务其实只完成了一多半。李政远的官位虽不及高弘毅,也是朝廷堂堂正三品,兵部尚书位列六部之首,权势极大。若能将他拉拢,百利而无一害。他又打算在产婆身上下功夫,秦王交待不许出人命,他只能用同样的计谋对付李政远,威逼利诱。
妻子要临盆,李政远似乎比妻子还要紧张。做好了一切准备,只等那小家伙出世。
“夫君是希望这一胎是男孩还是女孩呢?”王安卉试探性地问,她害怕还是一个女孩,李政远会失望。
“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是真的吗?夫君。”
“当然了,不管男孩女孩都是咱们的孩子,我都一样看待。”
“可是,如果是男孩,不是可以继承家业吗?”
“夫人多虑了,生逢乱世,兵荒马乱的,谈何家业。放心吧,即便是女孩,我也不会怪夫人的。”稍顿了顿,李政远又接着说:“这两天多休息,那小家伙可磨人呢。”
那个小生命急于来到这个世上是在一个慵懒的午后,知了趴在树上叫个不停,为炎热的夏季增添了不少燥热。王安卉满头大汗地躺在床上,腹中一阵阵不安的躁动让她痛得不敢呼吸。这个时候产婆正在来的途中,她坐在轿子里,心情如翻江倒海,一把年纪从未做过坏事,和丈夫两个人老实本分,没有大富大贵,日子也还算平淡、幸福。那位大人交待的事她着实无法做到,生怕出人命。做了这些年的产婆,从未出过差错,何况是出人命。
经过一番内心的斗争,产婆决定不做如此丧良心的事。
王安卉这一胎生得还算顺利。一个小生命就这样诞生了。裴廷奕的计划泡汤了。
产婆虽然不知道裴廷奕的地位,但也知道自己得罪的是大官。丈夫又是老实人,只怕是保护不了她。既然这次冒险是为李政远,就只能寻求李政远的庇护。她找到了李政远,拿出药粉和那一锭银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李政远说到:“李大人,求您庇护老身。”
李政远一见大惊:“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您为贱内接生,现在母女平安,我还没好好谢谢您呢。”
那妇人没有起身之意,摇头道:“李大人,待老身把话说完。”她打开药粉包接着说道,“李大人请看,这是裴大人私下给老妇的,这药粉会致夫人难产。老身一生没有做过丧良心的事,我下不去手啊,可如此一来必然得罪裴大人,还请大人护老身周全。”说着,双手抓着李政远。
李政远双手扶起老妇人:“夫人起来吧。我理解夫人的难处,您为贱内接生,功不可没,我自当护您周全。夫人归家之时仍由府内轿子护送,若稍有不妥立即来报告本官。长安你是待不下去了,我给你一笔钱,跟丈夫、孩子一起到外地生活吧。最好尽快离开长安,我会派些人一路护送夫人及其家人。不过,夫人还要放宽心,裴大人好歹是朝廷命官,怎能做出草菅人命之事!”
那妇人虽心中宽慰不少,但仍然将信将疑地走出大堂。
李政远看着这险些致妻子难产的药粉思虑良久:高夫人当时也难产,是裴廷奕府上送来的回春丸才救了性命。他这个时候使出这等手段,无非是为了秦王。高大人已替他进言,大致消除皇上对秦王的不满。现在把主意打倒自己身上了,或者说他更进一步想做的是培植秦王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