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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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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感觉到好像是掉进水里了,周围冰冷冰冷的。玄渊扎了一个猛子才浮出水面,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毕竟死里逃生的滋味,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体会到的。
“哈哈...”玄渊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哈哈大笑。
“闭嘴。”一个寒凉的声音在玄渊身后响起。
“你是谁?”玄渊转过头,
淡蓝的湖水上,凭空出现一个半透明的玉石台,玉石台上面坐着一个少年,银白色的长发,从石台上一直到湖中,白皙透明的肌肤,像是要和玉石台融为一体般。相隔太远玄渊看不清少年的面容,不由得慢慢游近,才发现水越来越浅,原来玉石台并不是凭空而建的,从他扎猛子的地方开始,是一阶一阶越来越高的台阶,要不是玄渊的膝盖撞在上面,玉石台沾了一些血迹,他根本就不会发现,玄渊低着个头吃力的爬了了半天,好不容爬到玉石台上,却发现少年已然不见,玄渊使劲的揉眼睛,还以自己出现幻觉,正在这时,却听见头上传来少年清冷的声音,‘我不管你是谁,现在离开这里,不要再来了,沿着石阶下去,穿过松树林,你就可以回到桃花林了。’
不管玄渊再怎么叫唤都不再出声。坐了一会儿,恢复体力后,玄渊自觉无趣,四周看了看,记下玉石台的地点后,慢悠悠的爬下去,穿过一片松林后,发现回到桃花林边的小溪旁,欣喜的回头时却发现,松树林却不见了。原本高兴的事情,却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有些怅然若失。
“人呢?”玄渊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来,这才发现村中一个人都没有,奇怪的四处张望,忽的听见菡萏娘在祠堂中哭喊,或许是村中太过寂静,哭声越发明显。莫不是菡萏娘出事了,想到这里,玄渊着急的向祠堂跑去。
刚进祠堂,玄渊才发现村中人全聚集在祠堂中,就连隔壁村,再隔壁村,四乡八里的有威望的村长都来了,“阿婶,这是出什么事了?”没办法人太多,他又太小,根本挤不进去,只好随一问一个人。
“啊!是玄渊,玄渊他回来了。”然后就直挺挺的昏过去了。
所有的人,全把视线聚集到玄渊这边,然后所有的人都自觉的让出一条路,菡萏娘显然也听见了,慢慢的把头转过来,红肿的眼对着玄渊使劲的看,菡萏觉得一眨眼,她的鸣儿就会消失不见一样。玄渊见菡萏这样憔悴,慌忙冲到菡萏面前。
“娘你怎么了?”一把扑到菡萏的怀里,挽起袖子为菡萏擦脸上眼泪,玄渊不敢擦她的眼睛,那样红好像一碰就会出血。
“鸣儿他们都说你死了,为娘不相信,幸好...苍天保佑...”菡萏心有余悸,用力把鸣儿抱紧。
“娘放心鸣儿很好,是山神救了鸣儿,娘你别哭了。”玄渊无奈只好瞎编了一个理由。
“此事当真?”村长拍案而起。
“自是当真,难道好生生的一个人,被人害的坠下那万丈深渊,若不是山神,谁人又那个本事保他不伤?”莉香望着跪在堂中的两个小孩讽刺地说。
“就是,就是...我亲眼望见的,鸣儿就是被村长家的儿子,王虎和隔壁村的那些孩子,追着打着上桃花崖的。”
“是呀...是呀,还好我家孩子跑得快,否则呀..”
当时和莉香一起采桃花的的妇人们窃窃私语,叽叽喳喳地声音鹊起,让坐在上座的两位村长,颇为不安。
“好了大家安静,叽叽喳喳成何体统。”村中长辈用力跺着手中的拐杖。
顿时四下无声
“既然玄渊已经回来了,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村长尴尬的打着圆场。
“老爷,既然玄渊毫发无伤的回来了,而且刚才,村中孩子也证明了,并非我们家儿子所害,而是邻村的村长儿子所为,那我家儿子也不能白白挨了昨日那一顿辱骂呀!”金宝从村长身边冲到场中,扶起她的宝贝儿子,心疼的为他擦去梁上的污渍。
“你这个妇人懂什么给我下去。”村长望着李村村长发黑的脸色,和村里乡亲们不屑的表情,顿觉脸上无光,厉声喝斥。
“老爷...”金宝欲争辩。
“今日菡萏定累了,让她好些歇息,这事明日定会给乡亲们一个交代,再者玄渊回来了,是喜事今晚众位乡亲们到寒舍一叙,让我这不孝子,在众位乡亲面向鸣儿负荆请罪。”村长无奈的叹气,不再理会她。
众人听了这番话自是不好再追究,一切只看明日了,也就安慰菡萏几句,便三三两两的散去了。
“李兄到寒舍稍作歇息吧。”王村长躬身向李村村长询问,心中却已做好,碰钉子的准备。
“哼!王村长一句李兄,李某人担是不起,贵府家大宅大,怕是不容我们这等人进的,您别忘了,犬子可是凶手啊!王村长后会有期!”起身拉起自家儿子,准备走。
“李兄贱内愚昧,说了些许错话,惹了李兄心里不快,王某在此陪个不是,妇道人家嘛!头发长见识短,只望李兄宽宏大量,别与她计较,我们这么多年交情......不容易呀!”王村无奈地叹息。
“诶......”李村长缓了缓脚步,仍是有些犹豫。
“而且犬子和令郎的事......”王村长停了停要说的话。
“恩,请王村长带路吧!”李村张望了望天色,对王村长轻声道。
“请!”王村长摆出应有的礼节。
“请!”李村长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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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渊吃力地将已经昏过去的菡萏娘,扶回家的草垛旁,他不敢将她放在主屋里,害怕爹爹看到后会受刺激,身体受不了。正愁着的时候,却见阿离很狼狈的从外面跑了回来,
“阿离哥。”玄渊小心的放下菡萏娘,使劲的冲阿离挥手。
“鸣儿...”阿离欣喜的跑到鸣儿身边,正准备说些什么,却发现菡萏娘昏睡在草垛旁,“这是怎么回事,鸣儿你去把你房门打开,小心不要惊醒阿爹。”阿离伸手抱起菡萏,随着鸣儿悄悄绕过主屋,将菡萏娘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后,拉着玄渊,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门。
“鸣儿你有没有伤到哪里。”阿离和玄渊二人跑到村外,坐在小河边的草地上,阿离左右查看玄渊身上看看有没有什么伤。
“阿离哥,我没...没事,好痒...好痒...哈哈哈!”玄渊在草地上打滚,想要逃脱阿离哥在他身上四处检查的手。
“别乱动,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已经是奇迹了,让我看看有没有什么伤到了。”阿离掀开玄渊的裤脚时发现,玄渊的膝盖上有好大的一个口,是皮外伤,但是经过水泡后,肉往外狰狞的翻着,已有些发白,只有一丝丝血往外冒,不是很严重但是吓人。
“啊!疼...阿离哥轻点。”掀起裤腿时带动伤口,玄渊一阵轻呼。
“不是说没事吗?”阿离无辜的看着他,二指并拢,用力在玄渊头上磕了一下。
“啊!疼疼疼...”玄渊鼻子酸的有种想哭的冲动。
“呵呵...看你以后还乱不跑不跑。”阿离为了避过伤口,坐在玄渊身后轻轻的把他抱起来,放在怀里。
“两位公子,终于找到你们了,我们家老爷有请。”三位仆人气喘吁吁的从村子里跑出来。
“我可不记得我们有答应,我们会去那种无聊的场合。”玄渊站起身来,对着三位仆人冷言道。
“这...”三位仆人不知该如何是好,心中大骂那个二世祖,平日欺负奴才们便也算了,今日闹出这等大事,连累他们遭人白眼,这算什么事呀。
“乖鸣儿,不得无礼。”柔柔的声音,却听不出丝毫责备之意。
阿离站起身子,轻拍掉身上的草屑,明明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硬是透出了,一种绝世之感,让人为之一震。
“哦。”玄渊乖乖的站在阿离身后,不再出声。
刚才说话的那个奴仆,见阿离呵斥玄渊,以为阿离比较好讲话,慌忙上前一步,指着身后两个端着盛满华贵绸缎的衣裳盘子的小童,开口道“公子这是我们老爷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若是穿着舒心,请您务必来寒舍知会一声,小的定当再为您做几身。”
“两位不必再说,请回吧,我们不会去的,替我转告你们家老爷,此事不会这么容易就解决的,一个当众负荆请罪,几件衣裳,就想了结,你们家老爷活了这么大把年纪,竟还这么天真,不容易呀!”阿离嗤笑。不知何时已月上中梢,淡蓝的清辉洒落在阿离,麻布的衣裳,就像是蒙上了一层鲛纱,隐约让人产生一种不敢侵犯的感觉。
“公...”不等那人说完,拉着玄渊直径离去。
“阿离哥...”玄渊回头望了眼刚才的地方。
“怎么了,鸣儿是不是想要那衣裳。”阿离顺着玄渊的眼光看过去。
“不是的,阿离哥你知道河对岸种的是什么?”玄渊指着河的那边。
“桃花呀,怎么了河对岸就是桃花崖崖底,玄渊从上面掉下来的话应该刚好掉在那儿。”阿里回答道。
“阿离哥那水中倒影的是什么树。”玄渊有些着急。
“自然是也是桃树,鸣儿你莫不是摔坏了头吧。”阿离温柔的笑。
“阿离哥我...算了,我们回家看看娘吧。”玄渊移开视线,望着阿离说道。
“我点了娘的睡穴,月上中梢也差不多该醒了,走吧。”俯身抱起玄渊。
“啊...阿离哥...”
“你的脚受伤了,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是应该有些疼吧。”
“呵呵...”玄渊笑了起来。
“笑什么?”阿离不解。
“阿离哥竟然认为我想要那种花蝴蝶的衣服。”玄渊圆圆的眼睛,笑的弯了起来。
“花蝴蝶...哈哈...那阿离哥向你道歉。”阿离笑着说。
“好...”玄渊又被阿离的笑容闪到眼花,傻乎乎的点头答应。
直到回到家里,在安抚过菡萏娘后,才精疲力尽的倒在床上,沉沉睡去。梦中却再一次看见那银发少年和岸上的桃树,在水中倒映出的,却是松树奇异景象,在脑中不停的交错。
“玄渊醒醒,玄渊醒醒,该去祠堂了。”菡萏娘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不是很清楚,却成功的吧玄渊从梦中唤醒。
“祠堂......娘....娘我今天没闯祸啊。”玄渊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