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晚宴 “我陪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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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大门，只见几大包鼓鼓囊囊的袋子递到了我面前。
后面探出一个脑袋，齐森笑嘻嘻道：“何小姐，晚上好。”
“……”我连忙给他让了条路，让他进来。
苏苒跟在后面，看见我微笑道：“初次登门拜访，这是我和小齐的一点心意。”
她每次见我都有一大堆心意，这次是，上次到医院看我也是。
“你们这弄的，太不好意思了。”我赶紧招呼他们进来，有些局促地接过齐森手中的大包小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你害羞什么，别跟我见外。”苏苒瞥了我一眼，轻声笑道。
齐森一边朝里打量屋子，一边说：“对对，别见外。”
董亮和外婆闻声走过来。
“快进来，都是珞儿的朋友吧，来屋里坐。”玄关没有灯，光线较暗，外婆招呼他们往客厅走去。
齐森走在前面，四处环顾了一周，笑道：“何小姐，我上次没进来，不知道原来你们家这么大，还是靠近市中心的独栋，原来你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外婆笑着说：“上代人留下来的老房子了，不比现在的商品房住着清爽。”
“婆婆，没有的事，商品房住着才挤。”
走进客厅，灯光明亮。我向外婆介绍道：“这是苏苒小姐，这是他的同事齐森，他们都是警察，在工作中他们帮过我。”
我又转过身，对苏苒和齐森说：“这是我外婆，和朋友董亮，董亮是市立医院的医生，苏苒你们两个见过的。”
“苏小姐，齐先生。”董亮礼貌地向他们打招呼。
外婆目光掠过齐森，望向了苏苒。苏苒微笑着对外婆点头。
“外婆，我们什么时候吃饭呀？”齐森站到外婆旁边，非常自然熟地去跟外婆亲近。
外婆却瞬也不瞬地盯着苏苒，一句话不说。
苏苒被盯得时间有点长了，白皙的脸颊上出现一丝红润，目光瞥向了别处。
我连忙说：“饭菜差不多好了，就差锅里的鱼汤了，我现在去看看。你们过来吧，来餐厅就坐。”我招呼他们往餐厅走去。
“让我来帮你端菜盛汤。”董亮积极地要帮忙，立马跑去了我前面。
“苏小姐。”外婆叫了她一声，目光冷冽地盯着苏苒，声音十分冷淡，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轻微颤抖。
苏苒驻足看向外婆：“婆婆，怎么了？”
“你与珞儿是怎么认识的？”
齐森完全没有感受到气氛的异样，抢答道：“坐地铁认识的。”
我：“……”
苏苒斜了他一眼，他立刻识趣地跟董亮去了厨房。
“是工作时认识的。婆婆，有一次我在外出勤，阿宝正巧在那里做采访，我们就认识了。然后发现彼此挺聊得来，便成了朋友。”苏苒目光真挚，耐心地解释道。
我第一次见她摆出如此乖巧的表情，觉得很有趣。但看外婆的表情紧绷着，我只能忍笑勾了勾嘴角。
外婆继续问：“你的名字，可是苏州的苏，时光荏苒的苒？”
“是的，婆婆。”苏苒温柔地笑着道：“这个苒字用来取名不太常见，想不到婆婆第一次就能说准。”
我看到外婆听完，表情仿佛更加凝重了，手指竟不住颤抖着，她自己也意识到了，不由将紧握了双手。
苏苒也看出了异样，转头看着我，蹙了蹙眉。
我忙走过去，双手扶着外婆的肩膀：“外婆，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外婆垂眸片刻，道：“没有。”
“菜都上齐啦，何小姐你也太贤惠了，这一大桌子的菜，看的我都流口水了！”餐厅传来齐森的呼唤。
我挽起外婆的胳膊，向她撒娇道：“我好饿啊，我们先去吃饭嘛，今天我花了好长的时间做菜呢，快都来尝尝我的手艺。”我给苏苒递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过去。
我们五人围着方桌坐下，外婆坐在桌子一端，我和苏苒坐外婆左侧，齐森坐在另一侧，董亮坐在外婆对面。
董亮笑道：“宝珞你可以的，平时看不出来，原来你这么会做饭。这要是以后谁娶了你，是真有福气。”
“怎么，要不要传授你两招？以后追女孩子，先抓住她的胃。”我愉快地回应他，余光瞄了一眼外婆，她依然表情僵硬，一言不发。
我连忙夹了一块山药放到她碗里：“外婆尝尝这个山药炒木耳，又滑又黏的，保证比以往做的都好吃。”
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给旁边的苏苒，用眼神安慰了她一下。
外婆拿起筷子，悠悠开口：“苏小姐的家住哪里？家中几口人？”
苏苒愣了一下，便说：“婆婆，我是本地人，家住市公安局北边的鸿德小区，家里三口人，父母是大学老师，在江城大学任教。”
我心里疑惑，平时从未见外婆这样，就算对陌生人，她都是十分含蓄客气的。怎么对苏苒说话，语气中有点咄咄逼人的意味。
我努力朝外婆使眼色，想她能友好一些。
外婆没有看我，继续问：“苏小姐今年多大？与我家珞儿认识多久了？”
苏苒认真地答道：“婆婆，我今年28岁。跟阿宝刚认识不久。”
我连忙补充道：“我觉得跟苏苒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就请她回来吃饭啦。因为我知道外婆你见了她，一定也会很喜欢的。”我继续朝外婆投去恳切地目光。
“哈哈哈哈……”坐我对面的齐森突然笑了出来，他嘴里的食物还没嚼完，就口齿不清地对我说：“你带苒姐回家吃饭，这场面怎么像带对象回家见家长的样子？”
我：“……”
苏苒：“……”
董亮突然被食物咽了一下，咳了两声。看他眉眼弯弯，是在极力克制自己不要笑出来。他定是也看出了外婆神色反常，便克制自己，安静地大口吃饭。
外婆终于回看了我一眼，可能是苏苒回答问题十分认真，她听的还算满意，面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夹起一块肉圆放进了一旁齐森的碗中：“小齐，你多吃点，平时工作辛苦的吧？”
齐森道：“谢谢外婆。我其实还好，我们苒姐挺忙的，几乎全年无休，天天加班到很晚。”
“这么忙的嘛。”外婆若有所思，问他：“那每月十五，我是指农历，”这时她瞥了一眼苏苒，苏苒正在细细咀嚼碗里的食物，感受到外婆投来的目光，便微笑着回看了外婆，外婆继续道：“每月十五的晚上，你们也加班吗？”
“是啊。我们这行，尤其是年轻人，加班是家常便饭。至于每个月的农历十五，”他挠了挠后脑勺：“这个日子有什么特殊吗？”
苏苒也抬头疑惑地望着外婆。
外婆没有回答。
我看了眼手机，今天是农历十七，农历十五，也就是前天，前天晚上苏苒和我一起在医院病房。
我没细想，便直接对外婆说：“这个月十五，也就是前天晚上，苏苒跟我在一起。”
“对。”苏苒淡定地夹了块萝卜。
齐森睁大眼睛看着我们。
董亮八卦道：“你们晚上在一起干嘛？”
外婆也盯着我。
我：“……”
齐森一拍脑袋：“前天晚上，啊，我想起来了，苒姐说她去医院的。这么说，原来是去医院陪何小姐？”
外婆一听，皱起了眉头：“医院？”
“……”我好像暴露了，低头小声说：“那天我觉得有点不舒服，就去医院检查了一下。”
外婆神色突然紧张，担忧地问我：“珞儿，你不是去外地出差的吗？”
我连忙道：“但是医院检查下来一点事都没有。”
“对的，当时我也在。”一旁的董亮见我住院的事情暴露，立刻帮忙道：“阿婆，我看宝珞怕你担心，就建议她先不要告诉你。我帮她做了检查后，发现没有问题，也就没有说什么了。”
“是的”，苏苒沉下眸子，像一潭平静的湖水，仿佛在回忆着什么：“我陪了她一夜，她确实没事。”
齐森：“……”
虽然苏苒说这话是在帮我，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外婆伸手摸了摸我，关切地问：“珞儿，你是伤到哪里了？要在医院呆一整夜？”
“我前天去地铁做采访，遇到一个被病毒感染的人，不小心与他接触了一下，然后正巧苏苒也在那里，她就好心把我送去医院了。但我没有任何不适，第二天就让出院了。”我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一遍，故意省略了那些危险的经过。
外婆望着我沉默着。这时齐森抬头动了动嘴唇，还没开口，苏苒立刻甩给他一个示意闭嘴的眼神，他紧张的抿了抿唇。
外婆抬起我的左手，问：“那你的胳膊也是那时候受伤的吗？”
苏苒瞥见了我胳膊上泛着青紫的那块，淡淡道：“前天晚上洗澡，地上太滑，不小心摔的。”
我感激地看了看苏苒，然后笑着对外婆道：“外婆，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嘛！下次我一定告诉你，不让你担心。”
“还有下次？”
“我保证没有下次，以后出门在外一定八百个心眼子，不让自己受伤。”
大家都笑了起来，外婆神色也逐渐缓和：“快吃饭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晚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