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异常 “你跟蓝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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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摸到那张纸条，是她的名字和一串数字。我将她的电话存到手机里，把纸条塞进了口袋。
然后便下了床，跑到洗手间照镜子。仔细摸了摸自己的脸，白里透红的，与昨天无异。眼中也没有血丝了，精气神挺好。
我感觉自己很快就能出院了。走出洗手间，看见一旁的凳子上还堆着苏苒带来的零食，心底涌出一股暖意。
昨天晚上睡着前，跟她聊到了哪里来着？我一时竟想不起来了。
这时，房门被推开了，一个可爱的护士小姐跟我打招呼，温柔地问我状态如何，有没有不适。
她虽语气温柔，但人却一直站在门边，好像不愿往里走。
我笑了笑，对她举了举手臂，告诉她我现在感觉很好，并询问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怎么了，李护士？”我盯着她的胸牌，看到名字写着李甜。
她对着门外喊了一声：“董医生，你快过来！”
不一会儿，董亮便出现在了门口。他面色有些许疲惫，想来是参与专家组的工作，一直忙着没能休息好。
小护士在门口低声对他说了几句，董亮抬头看我。他朝我走过来，靠近我端详了半天。
“我脸上有花？”我瞪了他一眼。
他认真的看着我道：“宝珞，我刚刚一直在查房，从5301号房间挨个查到你这里，你这是最后一间。”
“因为咱俩太熟了，所以最后看我吗？”我揶揄他道。
我想起，自己被安排在走廊最里面的一间房，与其他病房均有一定距离，是因为除了地铁里的两个感染者和一些当场被咬伤的人之外，我是与感染者接触最密切的人，而这一层的其他人只是在地铁里受了些轻伤，有疑似感染的风险。
至于那些真正被咬伤的人，直接送去了医院专门的重症病房隔离。
虽然昨晚我的血液里检测到了病毒，但医院并没有将我归到“危险患者”的区域，这或许是离不开董亮对我“特殊照顾”。
董亮摇了摇头，对我温声道：“最重要的病人当然要留到最后仔细问诊的。”
他又走近了一步，皱了皱眉，问我：“前面查房下来，很多病人出现了咳血的症状，你真的没事吗？”
“没有啊，我好端端的。”我在他面前转了个圈，示意他我现在哪都很好，“要不你再给我抽血化验一下吧，今天能出院最好，我想回家。”
外婆还在家等我，今天再不回去一下，我也解释不清了。
董亮知道我的难处，沉下眼眸道：“有几个病人今早天还没亮，就转去重症病房了，症状发作起来，来势汹汹，你还是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的。”
我有点失望，但非常理解他的顾虑，却又很无奈。
他顿了顿，宽慰我道：“估计问题不大，等会给安排个检查，你先跟着李甜去吃早饭。”
“好。”我朝他笑了笑：“一切服从组织安排。”
吃完早饭，回房等人通知我去做检查。
不知道苏苒那边怎么样了。我很想知道病毒调查的最新情况，想问问她。现下闲来无事，我或许还能争取写篇报道呢。
我这感人的事业心。
但我又怕打扰到她，问了不该问的，再三犹豫之后，我拿起手机给苏苒发了条短信：你那边怎么样了？
她一直没回我信息。
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无聊地看着电视，直到中午，李甜护士叫我去做检查。
听她的意思，我上午在房里等了这么长时间，是因为一上午我们这栋楼的医护忙的不可开交，很多患者病情越来越严重，吐血不止，甚至有的送进重症病房后，出现了不可控制的狂暴倾向。
一些病患家属因联系不上患者本人，在医院门口要进来，而医院为了安全起见是不让进的，所以门口堵了一堆闹事的人，一些新闻记者也闻讯赶来。
我心想，不知道李飞他们在不在外面，本想跟他联络，但手头又没有可靠的信息交给他。
到检查室，我见到了傅教授。他看见我显然一脸惊愕，问我道：“你怎么没有事？昨天明明……”他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
紧接着，他让我坐下，请旁边的助手为我抽血化验。
后来助手出去了，房中只剩我和教授两个人。
我在房中等了片刻，傅教授在血液抽样检测仪的显示屏上观察我血液样本，我看不懂，只是静静地盯着屏幕，等他告诉我结果，略微有些紧张。
“怎会如此……”我听见了傅教授的低喃。
他突然抬起头，盯着我看，眼镜片后锐利的目光像是冷刀片一样投射到我脸上，我心里一阵发怵。
难道我发生了什么与众不同的病变吗？有点不敢置信，我攥紧了拳头，手心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傅教授动了动嘴唇，试探性地对我缓慢吐出两个字：“蓝——溪？”
蓝溪是什么？人名还是病名？我心里一堆问号。
傅教授看到了我疑惑的表情，站了起来，慢慢朝我走近，我忙从椅子上站起来，不自主的想往后退。
他离我越来越近，忽然听他大声道：“不！你不是她！”
“教授你在说什么？我姓何，不是什么蓝溪红溪的。”我见他这样莫名其妙的言行，有点恼。
他突然伸出双手抓住了我的肩膀，用力摇晃着我，面色凶狠，厉声道：“说!你跟蓝溪是什么关系！”
我用力甩开他：“你说什么呢！我是来看病的，请你放尊重点！”说完立刻开门跑了出去。
我见他没有追上来，突然想起他还没有告知我检查结果，心里闷得慌，但我并不想再回去找他。
我向楼梯走去，掏出手机给董亮打电话，却一直打不通，他可能正在忙着，看到未接电话就会回我了吧。
我漫无目的在大楼里闲晃，突然手机响了，是苏苒。
“喂，阿宝，你怎么样了？”她声音清冷，带点慵懒。
我想起刚刚在检查室发生的事，不知道怎么跟她说。但为了不让她担心，便说：“我挺好的，一切正常。”
“哦，我才看到你的短信，嫌疑人抓到了。不过，刚听我们派出所的同志讲，医院那边现在挺乱的，你自己当心点。等有时间我再去看你。”
“好的。”我下意识答道，“啊，不，你不用来看我，我应该很快就能出院了。”
听到电话那头她轻声笑了：“你安心呆着吧。”便挂断了电话。
跟她说完我心情好了些，不那么郁闷了，刚刚发生的事情暂且抛到了脑后。
我突然想到外面的记者进不来，就跟那些家属一样，打听不到消息，只能苦等。而我在里面，可以与同事们来个里应外合，去打听看看有什么情况，可以事先知会他们。
想到这里，我便鬼使神差地往7楼重症区走去。我心里也很好奇，那些被感染的人现在是什么样。
我小心翼翼地靠墙走，尽量不要引人注目。来往的护士行色匆匆，有人手上里推着的工具车上，放着一堆带血的纱布，隐约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和喘气声。
越往里走，看到了几扇铁门，上面均写着“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这几个房间是……我正想着，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
立马回过头，身后站着个高高瘦瘦的白大褂。
“宝珞，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董亮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找你啊，打电话你又不接。”我回道。
他笑了笑道：“我手机可能落自己办公室了，一直在忙，对不起啊。”
我指了指前面那几扇铁门，问他：“那里面是什么？”
他看了看我，轻轻叹了口气道：“那几个房间里的人，跟地铁里那两人症状相似。”
我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几道门，沉默不语。
“不过，宝珞，你没事的。”他笑盈盈地看着我，“刚刚我遇到傅老师，听他说你今天血液中已经没有病毒存在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突然顿了顿，道：“可能昨晚我们仪器出现了问题，你本身就没有感染。”
“傅教授？”我想起了上午他那些奇怪的举动，不由蹙了蹙眉。
“嗯，他认为是你自身对病毒产生了抗体，但还需要做进一步检测。”他挑了下眉，继续道：“但我觉得可能性不大，我们宝珞哪有那么与众不同，你说是不是？”
“……”我白了他一眼。“总之没事就好，这里我也不想多呆，我想今天就回去了。那个傅教授他……”想起那个傅教授，总是有种说不上来的压抑感，还是趁早离开医院为妙。
“傅老师他今天有点奇怪。”他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在想现在要不要把上午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董亮挠了挠头，道：“他告诉我你检查没事之后，又问我你家里有哪些人，家住哪等等，我奇怪他为什么要问这些，他说是为了后续可能要跟进病情的需要。”
“呃……那你有没有告诉他？”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想这个傅教授果然不太正常。
“当然没有了。”董亮笑道：“你兄弟我做事还不放心吗？想当年在学校，多少男生向我打听你的事儿，请我吃几趟饭我都未曾吐露分毫。更何况傅老师，我说我只是认识你，并不了解你的家庭情况。”
“算你机智。”我眨眨眼：“毕竟当年我也帮了你不少啊，徐琳学姐的电话还是我想办法给你弄到的，只不过你嘛，自己不争气……”
“好了好了，你可别说了。”他扶了扶额头，道：“不过说起来，傅老师从未有过今天这种情况，追着我打听一个病人的情况这么仔细，和平时的他很不像。”
我垂下眼眸，想起了“蓝溪”这个名字，蓝溪到底是谁？跟傅教授是什么关系，跟我的病又有什么关系？
“宝珞，最好的消息还没告诉你。”他目光柔和地看着我：“傅老师说你今天可以出院了，批了我小半天假，让我将你安全送到家。”
听到这消息我喜出望外。
突然，周边响起了一阵怪异的警报声。
我向身后望去，那几扇铁门上方的红灯以很快的频率在闪动。
走廊上的护士见状乱了脚步，很多人纷纷扔下手中的东西，往楼梯处跑去。
“怎么回事！”只见傅教授从边上一间办公室里冲了出来，他环顾四周，对大家大喊道：“不要慌张！不要跑！”
可惜没有一个人听他的，瞬间走廊上只剩下我们三人了。
我见形势不妙，连忙拉扯董亮的衣角道：“董亮，走，此地不宜久留。”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