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晏有归途 席则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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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则其实可以不用去学校了。
那天陆宛宁特地到教室把席则叫走，就是和席则说这件事。
陆宛宁非常委婉地说了一堆，但总的意思就是，让席子这个保送生哪凉快哪待着去，别影响了其他同学发奋努力的劲儿！
席则原本就有保送名额定下来后到席氏实习的打算，和陆宛宁谈完后，便准备将这个打算提上行程。
可经过李白商这件事，席则忽然不想走了，他放心不下顾晏。
李白商那天虽说是来找许清欢的，可席则记得很清楚，他走进教室时，李白商看的分明是顾晏！
一想到李白商有可能趁着他不在对顾晏下手，席则就气得够呛。
不行！
我不能走！
把顾晏独自留在学校真是太危险了！
顾晏对席则的小九九毫不知情，只知道席则半夜说梦话的时候，一直在骂李白商
顾晏（困惑脸）：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华附八中作为一所就建在市教育局斜对角的学校，哪怕恨不得让高三学子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泡在书海里，行动上也是非常得循规蹈矩，不敢办补习班，也不敢占用学生的周末时间……
所以每到周五放学，华附八中的学子一个个就像刚放出笼的鸟，欢脱得不得了。
顾晏同样也很喜欢周末。他学习好，作业也写得很快，而且自从有了席则这个外挂，简单的题他都不用自己写了。
总而言之，顾晏的周末真得是整整两天的周末！快乐也是真得很快乐！
今天，一如往常，顾晏背着包和席则边聊边走，没成想，会在校门口看到方禾和许锦仁。
顾晏看了一眼，继而默默地收回目光，径直地往前走
然而……
“顾晏。”许锦仁却喊住了他。
席则忙挡在顾晏与许家夫妇中间，轻声说，“你要是不想，我们就走。”
看席则这个样子，顾晏忽然安心了不少，笑笑，“我没事。”
许锦仁仍是站在上次的位置，只是这次却再也没有少年会雀跃地奔向他了。
“有什么事吗？”顾晏说。
许锦仁踌躇着问，“顾晏，你过得好吗？”
“很好。”
许锦仁便忽地止了声。
来之前，许锦仁设想过很多场景，期盼的，愤怒的，又或是冷漠的……
可没想到，再次相见，顾晏就如同见到了路上的甲乙丙丁。
不欣喜，也不排斥，就好像他们确确实实只是人海中不断擦肩而过的路人。
许锦仁知道，顾晏说的“很好”不是在嘴硬。离开了他们的顾晏，肉眼可见地白胖了不少，眼里也有了刚来时的点点星光。
“还有什么事吗？”顾晏问。
许锦仁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顾晏，跟我回家吧。
“那没事我就先走了。”
“哎！别！”站在一旁的方禾赶忙拉住顾晏。
顾晏皱眉，看向方禾，“到底怎么了？”
看见顾晏这般疏离的模样，方禾瞬间泪如雨下……
自从顾晏走后，许清欢便懒得再演下去了。
然而面对房屋空荡荡的许家夫妇却思子心切，不断给许清欢打电话，问许清欢什么时候能去看看他们？
许清欢不胜其烦，总是敷衍了事。
而在得知顾晏住到席则家时，许清欢理智的弦便轰然漰塌。
适逢方禾打来电话，许清欢接起便怒吼，“你给我闭嘴！”
“欢欢，你你怎么了？”电话这头的方禾一惊，有些害怕地问，许锦仁见状也凑上前听。
盛怒之下，许清欢终于卸下了乖巧的伪装，对着电话那头的许家夫妇歇斯底里，“我才不是你们这对穷鬼的儿子！我是顾家少爷！是顾家少爷！”
“要不是你们，要不是顾晏，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我恨你们！我恨不得杀了你们……”
直至电话挂断，许家夫妇都还久久缓不过神来。
这真得是许清欢吗？真得是他们一手养大的孩子吗？
许家夫妇曾坚定地认为，他们对许清欢的养育绝对不会亚于顾家的血缘，可如今，许清欢给了他们沉重的一击。
看着空荡荡的家，方禾嚎啕大哭，她这才想起了顾晏万般好，想起了许锦仁问的那一声声“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
“顾晏，我们错了。”方禾紧紧拉住顾晏的手，哭得泪眼婆娑，“顾晏，跟我们回家好不好？”
顾晏却轻声道，“我现在过得很好。”
方禾自然是听懂了顾晏的意思，不住地摇头，“顾晏，我真得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再那样对你了。你看！你送的菩提手串，我都有好好戴着！顾晏，你跟我回去……”
然而，顾晏还是摇了摇头，缓慢而坚定地掰开方禾的手，“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说着便打算转身离开。
方禾见状还想拦，席则赶忙将顾晏护在怀里，很是恼火地看了眼许家夫妇，“请你们自重！”
回家的路上，顾晏低垂着头，席则刚绞尽脑汁地想出一句安慰的话，就听到顾晏闷闷地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冷漠？”
“冷漠！”席则大喝一声，顾晏的心瞬间低到了谷底。
却不成想，席则接着道，“对待这种人，我何止想让你冷漠，我还想让你冷血呢！他们现在知道来找你了，早干嘛去了？”
看顾晏呆呆地看着自己，席则戳了戳顾晏的额头，“不准那么好骗，听到没有？你要是敢三言两语就被他们骗回去，我就打断你的腿！”
被凶了，顾晏却莫名觉得心口发甜，学着席则之前的模样，往席则跟前蹭蹭，温声道“知道了。”
在顾晏跌跌撞撞的路途里，席则是顾晏遇到的最大的变数。席则总会在顾晏的A B选项里，给出C的答案，然后稳稳地把顾晏护在自己的身后。
顾晏，上天许了他言笑晏晏，却忘了许他雁有归途。好在，他终究还是翱翔过了彼岸，奔赴而来……
面对顾晏的突然乖巧，席则倒是照单全收，甚至将顾晏拢入了怀中。
顾晏愣住了，怎么感觉席则怪怪的？
席则倒是非常自然地拍了拍顾晏的后背，然后放开，“我们回家吧。”
原来他是想安慰我啊，顾晏松了口气，是我自己想多了。
“那走吧。”
顾晏说着便往家走。
看着走在前面毫无所觉的顾晏，席则无声地松了口气。
刚才的自然都是席则装的，天知道他刚才有多慌张！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怎么就下意识地想把顾晏拢入怀中？！
行动快于头脑，席则是这么想的，实际上也是这么做的。
等席则察觉到怀里的人一僵，这才如梦惊醒。我在干嘛？！赶忙补救般拍拍顾晏的后背，装作在安慰。
席则又不合时宜地想起接包子那天的浮想“如果顾晏是女生，他就……”
他就怎么样呢？
席则心里其实隐约知道答案，可又快速否定掉。秦燃要是被欺负了我也会帮他，要是被赶出家门了我也会收留他……我只是比较热心肠！对！就是比较热心肠而已！
可是，席则忘了，他不会热心肠到想保护一个人。
关于“照片视频的幕后黑手”这事，秦旭也终于调查清楚了。
以防被董锐坑骗，秦旭还特地多花了点时间，调查了董锐和许清欢。
结果与董锐说的基本相符，董锐是许清欢的迷弟，而许清欢与顾晏则有着“抱错”这一纠葛。但是董锐不知道的是，许清欢在顾家过得其实并不好。
这下，许清欢的动机、方法都十分清楚了，虽然拿不出确切的证据，但秦旭非常肯定，幕后黑手就是许清欢。
“董锐是在许清欢的撺掇下干的，而且许清欢是你们班主任陆宛宁的科代表，他完全有机会拿到陆宛宁的手机……”
秦旭兴冲冲地问，“你想怎么收拾那个许清欢？”席则却支着下巴，半天没说话。
秦旭要是再早一点调查出结果，席则肯定会毫不犹豫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许清欢灰溜溜地滚出临市。
可是，顾家现在破产了，除了债务，什么都没有留给许清欢，而且被李白商盯上，许清欢能有什么好下场？上一个待在李白商身边的少年现在都还关在精神病医院呢。
席则同样没兴趣做落井下石的事，可就这么放过许清欢，又觉得很对不起顾晏。
席则一时有些为难，问“你说该怎么办？”
秦旭果然没让席则失望，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不知道。”
秦旭和秦燃都是秦胜寒的儿子，他们是武学世家，让他们劫场救人行，让他们出谋划策是真不行。
席则其实也不是真得在询问秦旭的意见，他只是有些犹豫不定，想找个人佐证一下自己罢了。
“席则，快过来吃饭了！”“晏晏，你别管他，让他饿一顿长长记性。”……顾晏和席奶奶的声音从厨房传出。
晚霞、蔷薇、嬉笑，席则无端觉得这样温馨的场面，他曾在梦中见过。
“席则，快点！”是顾晏的声音。
“好，我马上来。”席则不自觉地带了几分笑意。
秦旭摸了摸鼻尖，“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处理许清欢？”
收起上扬的嘴角，席则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淡声道，“派人盯着许清欢。他要是不作妖就不管他，他要是还敢对顾晏下手，那就找个由头让他去陪魏玉嫚吃牢饭吧。”
久经商场的席家人又怎么可能真得会是纯良之辈呢？只是席则却总下意识地在顾晏面前收起刀刃。
就好像席爷爷在席奶奶面前，总是一副与世无争的闲散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晏有归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