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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耙耳朵 “曾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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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但是我没有珍惜,等到了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
很多人都听过至尊宝对紫霞仙子的深情告白,而可悲的是,世界上令人悔意顿生的,却不单单只有爱情。
当顾晏把电话挂断的那一刻,许锦仁这才真真切切地知道,他们把自己的亲生孩子赶跑了!
他还记得第一次看到顾晏时,顾晏一边跟着他们往家走一边偷偷看他们,像只初来乍到又满是希翼的小花猫。
也还记得第一次到学校接顾晏时,顾晏的眸子里盛满了欢喜……
所以,事情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顾晏,怎么说?”见许锦仁握着手机半天也不说话,方禾有些着急。
“顾晏,他……”许锦仁觉得胸口有些发沉,说出的下一句话却是,“方禾,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他们怕让清欢难过,却忘了顾晏也会难过。
“顾晏到清欢的房间看过了。”许锦仁喃喃道,“他说我们在等清欢回来。”
“他说既然我们一开始就做了选择,那就别勉强了”
“他说他累了。”
许锦仁忽地抬头,看着方禾,再次问道:“方禾,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不不是的,我们没有做错……”方禾立马反驳,可她却不敢直视许锦仁的眼睛。
她并没有想打顾晏,也并没有想把顾晏赶走,她只是,只是不想让欢欢难过……这有什么错?
说好了要给顾晏买张床,还没放学,席则两人就筹划好了。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在下课铃响起的前一秒,陆宛宁把席则叫走了。
“顾晏,你等等我,我很快回来!”席则一步三回头。
“啧啧啧……”秦燃看得直摇头,调侃道,“你们看席则,像不像洞房花烛夜却被人叫去修长城的夫郎?”
顾晏乐了,也忍俊不禁地冲席则的背影喊,“席则,你放心去吧,我肯定不给你戴绿帽哈哈哈……”
席则已经走出去好一截了,顾晏也没指望席则能听得到,却不成想,席则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继而双耳通红。
众人这下笑得更欢了。
“哈哈哈席哥原来这么纯情的吗?”丁阳阳宛如发现新大陆,“我还以为席哥身经百战。”
秦燃摆摆手,“没见他谈过,可能技能点都放在了智商上。”
顾晏将课桌上最后一点东西收进抽屉,“行了,你们也快回去吧。”
“那你就得独守空房了。”秦燃说,丁阳阳笑得肚子疼。
“滚滚滚,赶紧走。”
……
同学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教室里很快便走得只剩下了顾晏,以及……
许清欢。
顾晏是在等席则,那许清欢是因为什么?顾晏有些奇怪,不过他懒得管。
摆在明面上的,许清欢就害了顾晏两次,顾晏没料理一下许清欢已经很好了。
为什么不料理许清欢?难道是顾晏心慈手软了?
当然不是。
之所以没动许清欢,是因为顾言很清楚,无论是自愿还是被迫,许清欢八成已经栽李白商手里了。
席则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去做,顾晏对这点毫不怀疑。可是直到现在,许清欢依旧由李家的车接送。
李白商有怪癖,喜欢玩十几岁的少年,并且爱在床上玩各种花样……
早些年李白商还会遮掩一下,但自从他正式接手李家,便越发明目张胆了。如今,圈子里都知道李白商的怪癖。
许清欢的结局,顾晏不难猜测,而他没兴趣料理一只落水狗。
“嗡嗡嗡”手机的震动声响起,在安静的教室格外明显,却迟迟没有人接。
是哪位同学的手机忘拿了吗?顾晏抬眸张望,却发现是从许清欢那传来的。
听到手机的震动声,许清欢整个人都在抖,苍白的脸上满是水珠。
顾晏一时都不清楚,许清欢这是流汗还是在哭?
没等顾晏再观望下去,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了……
“顾晏。”
宛如平地一声雷,顾晏和许清欢都难以自控地抖了抖。
“顾晏,好久不见!”李白商像是见到故人,笑得十分和煦,“真没想到能在这见到你。”
顾晏用力咬了下舌尖,极力让自己镇定起来,语气轻慢地问,“怎么?是嫌在薛家栽的跟头还不够大吗?”
此言一出,李白商的笑脸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当年,顾晏在李家吃了大亏后,很快便给李白商送了份大礼,而这份大礼差点让李白商满盘皆输,与接手李家失之交臂……
直到李白商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填补亏损、稳定局面,才从薛老太爷口中探听到,这可不是薛家布的局,这全是顾晏谋划的!
李白商这才知道,他这是招惹了只鹰!
鹰本就是天空的王,傲气又尖锐,哪怕顾晏是只羽翼还未丰满的雏鹰,却同样能亮出锐利的爪牙,把他伤得鲜血淋漓。
“顾晏,你可千万别栽我手里。”
不等李白商再说几句,席则回来了。
看到李白商,席则心底闪过一丝诧异,脚上却马不停蹄,走到顾晏跟前,用身形将顾晏整个挡住。
“席小少爷?”
李白商也很意外,随即十分相熟地说,“真没想到能在这见到你,什么时候能赏光到我的马场玩玩?”
“最近学业繁忙,等过了这阵就去。”席则公式化地笑笑。
“那我可就等着你了。”
“好。”席则点点头,接着道,“时候不早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席则说完,便转头拿起了背包。
见状,李白商只能应允,席则赶忙揽着顾晏离开了。
直到看不见两人,李白商这才阴沉下脸来。
席则刚才的保护太过明显,又或者说,席则就是在告诉李白商,别动顾晏,顾晏是他护着的人!
呵,一只鹰身边跟了只老虎,可真是有趣。
李白商转身走出了教室,见许清欢仍愣愣地站在那,立马厉声道,“还不走!是要我亲自请你走吗?”
许清欢颤抖着跟了上去。
“啪!”
一上车,李白商便给了许清欢一巴掌,许清欢的脸上立马浮现出鲜红的掌印。
“怎么?开始不听话了?”李白商扯着许清欢的头发,将许清欢扯到自己跟前
“我我没有!手机关静音了,我没听到!先生,饶了我吧……”
呵,李白商懒得拆穿许清欢拙劣的谎言,只是俯身亲了亲许清欢的耳畔,“乖一点,不然……你的那些照片,不小心传出去可就不好了。”
“不!不要!”许清欢不住地颤抖着,拉住李白商的手哀求道,“先生,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嗯。”李白商意味不明地笑笑,“那你今晚可得表现好点。等我哪天心情好了,没准就放了你。”
……
估摸着安全了,顾晏将席则的手拍下。
结果还没等顾晏发问,席则反倒是先责问起来,“李白商怎么来了?他来了你居然不知道要躲躲?!”
“???”
不是,他还凶起来了?他哪来的脸凶我?
可惜席则还完全不知道大祸临头,把顾晏的一时语塞误认为是虚心受教。
持续输出:“刚才都快吓死我了!你知道李白商有多变态吗?你居然没有立马给我打电话?他万一对你图谋不轨呢……”
说了半天,席则终于意识到了,好像、有点、不太对劲?难道是被我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席则立马转过头看顾晏,“顾晏,你怎么不说话?”
“你说完了?”
“嗯嗯!”
“那就解释一下‘席小少爷’是怎么回事吧”顾晏缓缓绽开一个笑脸,却笑得席则心里直发毛。
他怎么把这茬忘了!
时间倒回到顾晏把电话挂断时……
席则心里盘算着怎么给顾晏出气,却不期然地对上了顾晏的眼睛。
席爷爷说过,顾晏的眼睛很干净,眸子里像盛满了星辰大海。可现在……
那双眼睛依旧很干净,但也很空,就好像孑然一身的流浪者,无牵无挂,好像很自由,但又好像很落寞,因为……没有一个家属于他。
“怎么了吗?”席则盯得太过直白,顾晏有点忐忑。难道是刚才的通话,席则听到了?
“哦,没事!我就是打游戏,打得眼睛有些疼了。”席则忙给自己找补,又没话找话地问,“顾晏,打游戏吗?”
顾晏松了口气,“不了,我不太会。”
“没事,我教你。”
顾晏没接茬,转而问道,“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爸妈,他们人呢?”
“他们……”席则摸了摸鼻尖,“他们在外地工作呢。”
顾晏有些奇怪,“那你怎么对李家那么清楚。”
“呃……”
俗话说得好,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的谎来圆这一个谎。席则现在就属于这种情况。
席则想了想,开始真假参半地说,“我爸妈开了个小公司,给李家送过货,我当时一眼就相中了李家的车。多么贵气!多么有特色!可惜太贵了,就一直惦记着……”
当时瞎扯得有多浮夸,现在就有多想死。
席则真是欲哭无泪,他要是知道掉马得这么快,打死都不会和顾晏瞎扯。
只是现在怎么办啊?说实话会不会被顾晏打死?
顶着顾晏如有实质的目光,席则最后还是捂着颤抖的心,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了。
争取坦白从宽啊啊啊啊啊!!!
“这叫开了个小公司?”顾晏笑笑。
席则第一次知道,原来顾晏也可以笑得这么瘆人,讨好地往顾晏跟前凑凑,“顾晏,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了我这一回呗?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和你说谎了!”
顾晏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为什么说谎骗我?怕我对你另有所图?”
“不!不是的!”席则赶忙澄清,“我是怕你知道了有压力,和我生分了。”
说着,席则又讨好地往凑顾晏跟前,企图跟顾晏贴贴,活像一只卖乖的大型犬。结果……
结果当然是被顾晏一把推开了,“少在这装乖。”话是这么说,顾晏的语气倒是缓和了不少。
席则其人,向来懂得顺着杆子往上爬。
闻言,席则立马低下头讨好地在顾晏脖颈间蹭蹭,在顾晏耳边吹气,“那原谅我好不好?”
被大型犬缠住的顾晏简直气笑了,“席则,你知道你这样像什么吗?”
“什么?”
“耙耳朵。”
席则张口就来,“我是耙耳朵,那你不就是我老婆。”
“……”
顾晏一时语塞,怎么挖坑还把自己埋了?
见席则太过得意,顾晏顺势拧了下席则的耳朵,“再笑,我就让你变成猪耳朵。”
席则笑得没心没肺,“哈哈哈我还是更喜欢当耙耳朵……”
两人打打闹闹地回了家,至于再买张床的事?早就被两人抛之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