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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这不是他的亲生父母吗? 许清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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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欢很不对劲!
这是席则几人近来得出的共识。
丁阳阳小声问,“他这是怎么了?”
秦燃看热闹不嫌事大“听说顾家破产了,他爸都……”
见顾晏也看了过来,秦燃赶忙住嘴。他都差点忘了,顾晏也算半个顾家人。
顾晏倒是面色如常,“没事,你继续说。”
秦燃挠了挠头,“其实就是顾家破产了,顾家掌权人已经跑路了。估计这两天应该就要被爆出来了。”
“那许清欢怎么还是豪车接送?”丁阳阳不解地问。
顾晏也很困惑,这不像顾家的作风。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秦燃说。
席则倒是接话,“那车不是顾家的,是李家的。”
“什么?!”这下连秦燃都惊讶不已,“许白莲怎么和李家凑一块了?”
顾晏忙问,“哪个李家?”
李家分为两支,李白商等人属于一支,几十年前李白商的叔父叛出李家则成了另外一支。
无论是出于什么心理,顾晏都期盼是后者,然而偏偏事与愿违……
“是李白商的车,我认得他家的标识。”席则说
顾晏心底一沉,李白商该不会……
见顾晏面色不对,席则忙问,“顾晏,怎么了吗?”
“李白商他…他……”顾晏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何开始说起。
席则猜测着问,“你想说李白商不是个好人?”
顾晏点点头,但仍旧皱着眉,欲言又止的模样。
席则又试着猜测,“你在担心许清欢?”
顾晏用力点头。
他是不喜欢许清欢,但也没想让许清欢怎么样,更何况,许清欢要是出事了,方阿姨和许叔叔会难过的。
只是……
许清欢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现在去提醒还有用吗?或者说,他去提醒,许清欢能听得进去吗?
顾晏想了想,问“席则,你去提醒一下他?”
他们这几个人里,最能和许清欢说上话的大概就是席则了。
“行。”席则点点头,又忍不住叮嘱顾晏,“许清欢也不是个善茬,你得防着点他。”
“知道了。”
……
顾家垮台了,而自己也被李白商拍下了很多不雅照。
没人能来救他!
许清欢心里很恨,他恨李白商,恨顾家,恨顾建邺……也恨顾晏!
为什么所有的荣华富贵都让顾晏享受了,却要他来受苦受累?
如果一开始就没有抱错,顾家怎么会这么对他?又或者要是永远没有被发现,没有调换回来,那现在这一切又怎么会发生在他身上?
许清欢既找不到顾建邺,也斗不过李白商,那么顾晏无疑成了最好的宣泄口。
顾晏,是你把我害成这样,我又怎么能让你笑着离场?
自私自利的人往往最懂得直击要害。没人能比许清欢更清楚,顾晏最渴望什么。
在许清欢的不断鼓动下,顾晏的缺点被无限的放大。
看着就那么冷漠等他们两夫妻老了指不定多不孝,那手白白净净一看就娇生惯养的帮不了什么忙,周末总往外跑没准是在嫌弃这个家……许家夫妇心中的天平早已失衡。
午后的阳光,闪耀而温暖。
顾晏本打算去席则家看看包子,和席爷爷切磋切磋,顺带还能尝尝席奶奶研制出的新式菜品。
只是今天恰逢新进的书到了,一些老旧的书也需要清理及退换。
见许家夫妇忙得热火朝天,顾晏便改了主意,留下来帮忙。
而这一忙活,便直至夕阳将近。
许清欢却在这时来了。
一进门,许清欢便轻车熟路地走到里间,亲昵地喊道,“爸!妈!”
三人齐刷刷地抬头,方禾、许锦仁立马喜上眉梢。
像是顾忌着顾晏在场,方禾压低了声音,“欢欢,你怎么来了?”
只是语气里却是掩盖不住的欢喜。
“我想你们了~”,许清欢似孩童般扑到方禾怀里撒娇,“你和爸爸难道就一点也不想我?”
“当然想。”许锦仁说。
顾晏有些不知所措,他明明才是这个家的孩子,可方禾和许锦仁的态度却让他没有一点底气去把许清欢赶走。
见三人好像还有话要说,顾晏捻了捻指尖,识趣地走了出去。
他在顾家待了太久,只学会了竖起尖刺,而许清欢……他拿什么和许清欢争?
顾晏默默地擦拭着柜台,第一次觉得时间无比的漫长。最后还是熬不住,走了出去。
等顾晏盘算着时间回来时,许家夫妇正无头苍蝇般地翻找着什么。
还不等顾晏询问,方禾立马飞奔过来,抓住顾晏的衣袖问,“顾晏!你是不是拿了柜台里的钱?”
“我没有。”顾晏连忙摇头。
“那你平常开销花的钱都是哪来的?”
“你怀疑我?”顾晏难以置信,“我没拿过你们一分钱。”
方禾却像魔怔了一般,厉声道,“那你平常开销花的钱都是哪来的!”
那可是她和丈夫如今仅剩的存钱啊!
方禾起初并没有怀疑起顾晏,直到许清欢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嘴,“妈妈,你们有给顾晏零花钱吗?我看他在学校开销挺大的。”
一经许清欢提点,方禾立马疑心四起。
是啊!顾晏哪来的钱?他们并没有给顾晏钱,而顾家就更不可能给顾晏了。
方禾抓得顾晏很疼,顾晏拧眉,“那是我自己赚的。”
“不可能,你撒谎!你快把钱……”方禾还想再说点什么,好在许锦仁赶忙上前制止了她。
许锦仁说:“柜台里仅存的4万块钱不见了,你有看见吗?”
“没有。”顾晏忽地问,“为什么只怀疑我?许清欢不也来过?”
许锦仁却不吱声了。
顾晏忽然觉得可笑又可悲,垂眸说道,“店里不是有监控吗。”
许锦仁说,“上星期就坏了,还没来得及修。”
呵,又是这样!
顾晏不想再作无用的争辩,夺过许锦仁的手机给许清欢打电话。
“喂,爸爸,怎么了?”许清欢的语气里满是亲昵。
“是我。”
“有事?”亲昵瞬间破灭,话剧变脸大师也不过如此。
顾晏嗤笑,“许清欢,同一个招数,上一次当是掉以轻心,上两次就是我蠢了。你有没有觉得柜台上晴天娃娃的眼睛,特别像两个摄像头。”
电话静默了一下,接着传出许清欢的声音,“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你自己看看吧。”
顾晏说完就把电话挂了,继而从自己手机调取了一小段监控发给许锦仁,再用许锦仁的手机发给许清欢。
监控显示的是今天下午5点钟的画面。
“你安了监控?”许锦仁问,顾晏置若罔闻,低头摆弄手机。
安了监控,这话算对,但也不全对。
这个监控是和席则几人探店的时候玩着买的,相对于监控,更像是一个装饰品,实用性也不强,具体表现在,这个监控不稳定,一天里有时拍有时没拍。
所以顾晏其实也不清楚,到底有没有拍到许清欢拿钱的画面。
讲直白点,顾晏现在不过是诈一下许清欢,就看鱼咬不咬钩了。
而许清欢果然没让顾晏失望……
许清欢收到视频后,心底闪过一丝慌张,继而又很快镇定下来。还好,他还留有后手。
许清欢将电话打给了方禾,先去声泪俱下地和方禾道歉,说钱是他故意藏起来的,就放在门口收件箱里面。
不等方禾指责他,便又立马怯怯地说,他这么做都是因为嫉妒顾晏,怕顾晏分走他们的爱,“妈妈,我好怕你们不要我了,我真得好怕……”
一通电话下来,方禾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安慰起了许清欢。徐锦仁则从门口的收件箱里找出了被藏起来的4万块。
电话挂断后,三人看着木桌上的4万块,静默无言。
许久,倒是顾晏先开口了,“你们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
“对不起。”刚才歇斯底里的方禾,此刻却声若蚊蝇,像是从嗓子眼发出声音。
大多数人都有一个劣习——善于指责他人,却难于承认自己的错误。
方禾的道歉其实并没有多少歉意,甚至带了些埋怨。
她刚只是太着急了,而且……而且顾晏的钱本就来的莫名其妙,现在居然要她这么正式地道歉!她可是顾晏的亲生母亲,是顾晏的长辈!
方禾觉得这已经是自己极大的让步了,却不曾想,顾晏却不依不饶。
顾晏淡声道,“为什么只怀疑我?为什么不怀疑许清欢?”
方禾脱口而出,“你能和欢欢一样吗?”
“我怎么样了!”理智的弦忽然崩溃。
许锦仁赶忙想制止,却来不及了。
只听方禾厉声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欢欢从来不会这么和我说话!”
“那你就去找他啊!”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画面好像按了暂停键一般,小小的书店里,忽地没有了声响。
方禾也没想到自己会打顾晏,颤抖着收回手,“我…我……”
顾晏看看方禾又看看许锦仁,眼眶微红。这不是他的、他的亲生父母吗?为什么?
心底的酸涩快要将顾晏淹没,在眼泪落下前,顾晏仓皇而逃。
“碰!”
随着房门合上,客厅里又只剩下了许家夫妇。
……
顾晏手中的细沙终究是流逝殆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