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郡主，不当也罢！》柠檬挖掘机

8、第八章：比武大赛（一） 北

　　北雁南飞三回，那批毛头小子蹭蹭蹿起了个头，经过近三年的学习历练，已然是行规有矩的大人了。

　　寒气渐渐重了下来，冷风似小刀一样嗖嗖而过，刮得耳朵生疼。行人大多瑟缩着身子，把脖子缩进夹袄，企图躲避冷风的吹袭。
　　桃源脚快被冻木了，踩在雪上吱嘎作响，但仍没放缓脚步。今儿是冬至，书院里预备了好几盖垫水饺，去晚了可没得吃了。桃源捂着衣兜里的木碗，盘算着待会吃荠菜猪肉馅，还是胡萝卜羊肉馅，要不先来几个韭菜鲅鱼馅解解馋吧，韭菜可是得趁热吃最鲜。

　　老远看到书院门口人头攒动，不会这么早就来抢饺子了吧，这么大的阵仗，岂不是连素三鲜都抢不上了？桃源吓得揣着木碗紧跑几步，离近了才发现学员们在争相读阅新贴的告示。桃源顾不上凑热闹，费劲地挤出熙攘的人堆，三步并作两步向灶厨奔去。
　　“孙姨，来碗鲅鱼的！”桃源庆幸排队人不多，伸长了胳膊递上木碗。孙姨用漏勺捞着饺子：“小同学呀，鲅鱼馅的还没下锅，现在这锅是猪肉大葱的，要不要尝尝？”
　　桃源一听是葱馅，失望地收回了小碗：“谢谢孙姨，我等下锅吧，先给别人盛吧。”桃源向来喜欢生啃大葱大蒜，但是一点咽不下熟软的葱蒜，也算是比较独特的忌口了。

　　灶厨旁边搭建了两个临时的木棚，以便学员们能吃到热乎乎的饺子。桃源拎着空碗，左右张望着寻觅空座，只听有人招呼“桃源，这里！”
　　顺声望去，陈如和有菲两个人占了半拉桌子，有菲拍了拍旁边的空座：“你呀，吃饺子都迟到，卢珩和茜欣都吃完去值业了。”
　　陈如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碟饺子，摸上去碗沿仍温热：“快吃吧，都知道你到得晚，我今儿特地带的食盒，给你留了份羊肉的。”

　　桃源感动得心生暖意，搓了搓冻得发僵的耳朵，也等不及用筷子，伸手抓了一个就往嘴里塞。桃源嚼了几下，觉得少了一味，连比带划着问：“有出吗？来代只出。”
　　陈如费力地理解：“来个啥？”有菲略一思索，麻溜地跑去跟孙姨要了醋瓶，往桃源面前一推，吐槽道：“你这是啥搭配，包子饺子都非得蘸醋，羊肉味道都被酸味掩盖了。”
　　桃源把饺子整个浸泡在醋里：“东坡居士对醋都大加盛赞，‘芽姜紫醋炙银鱼，雪碗擎来二尺余。’可见香醋是必不可少的调味品。”

　　早课铃敲响，赵夫子少见地没有带着大家晨读，而是郑重地向学员们宣布，三年一度的武斗开始报名了。武斗时长为期半月余，将于月底确认参赛者的名单。
　　每隔两年，一进腊月门，就代表着各院派的比试开场了。各院所有在读学员均可报名，每项目不限人数，充分较量，较其综合水平，考量出门派甄劣来。

　　班里一时之间炸了锅，桃源激动地把课本扬到空中：“哇可以一个月不抄书啦！”有菲手忙脚乱地接住作业本，抱怨道：“你扔的是我本子！”
　　茜欣拍着陈如的后背，兴奋地嚷叫：“和别的几个院派进行比试，我们这得当仁不让吧！”
　　卢珩也笑眯眯地讨论起武斗事宜来：“要说这武斗，前面这些个人赛项目，其实都是小打小闹，不足为奇。说来还是最后五日的野外团队赛，每届都占尽了噱头。”
　　陈如若有所思地说：“寒冬时节，在荒山野岭生存下来固然辛苦，每年挑战成功率不足两成。不过但凡坚持下来的，又哪个没成为响当当的的领袖人物呢。”

　　学员们除了兴奋可以与其他院派交手过招，更在意的是武斗成绩会与升学直接挂钩。
　　明年的立春，书院会评判学员们的综合能力，是否有资格接受更深的造诣。本着宁缺毋滥的宗旨，每届都只有大约一成的学员能继续研修。至于落选学员，便是结业离院，另谋出路，自讨生计。

　　大家很好奇下一个阶段的学习是什么模式，会受到哪些方面的训练，私底下也是议论了好几次。但是夫子们对此三缄其口，隐晦地表示，具备资质的人自会有知晓的时候。更奇怪的是，在校学员没有一个见过在读的师兄师姐，让迷团更加扑朔迷离了。
　　茜欣猜测：“他们是不是不在这里了？”
　　有菲不赞同：“别瞎说，崂山书院没有其他分院，既要在读研修，不在这里，又能在哪？”
　　陈如忐忑地问：“那……是不是我们看不到他们？”
　　卢珩摇了摇头：“我们是人，往届学子也是人，怎会看不见呢？依我看，除了咱们上课的地方，这里应该还有其他的密地，只是保密得当，外人无从得知罢了。”
　　桃源神神秘秘地示意大家把耳朵靠过来，低声说：“我之前在马场，偶尔见过几个陌生面孔来寻丁夫子，想来是师兄师姐们。一个个横刀立马、策马疾驰，可神气了。”
　　女孩们叽叽喳喳地畅想自己未来的样子：“哇哦，我们以后也会成为这个样子嘛？”“或许会吧。”

　　虽说只有一成的晋级率，但是谁不想成为赢家呢？大家积极性甚是高涨，报名竞争相当激烈，连陈如这么低调的人都填写了报名单。桃源铆足劲头要升学到下一阶段，所以积极地勾选了好几项赛事。直到交表的时候，夫子方才告知每人只能报名一项，因此建议选择最擅长的比赛。
　　夫子们对学员们的积极性，深感欣慰，让学员们去接受敲打，体验一下和别的派系的差距，取长补短，以后也好勤勉进步。
　　由于报名人数过多，几番商议才敲定了参赛名单，茜欣报名对弈，卢珩尝试冰嬉，有菲选择投壶，陈如参赛射箭，桃源打马球。

　　腊月初一转瞬而至，在一个寒风凛冽、雾凇沆砀的清晨，院派武斗总算是在小东湖拉开了序幕。
　　为了让学员们投入更多精力去训练，以平等和谐的心态面对对手，各院派决定按照赛事分类，而不是所属学院来分配住所。
　　学员们听了皆是一愣，本来各院是抱团心态而来，如此一来倒与其他院的竞争敌对意识不那么强烈，合作共赢的氛围变得浓厚。

　　桃源的住所分在赛场最外围，紧邻着马场，估计是方便学员驯马，且不影响他人，唯一不好的是每每去中心集会，要赶半个时辰的路。
　　茜欣住的稍微近一些，毕竟下棋对场地要求不高，圈在院子里便可练习。
　　卢珩的冰嬉项目需要用到湖面做训练场地，所以直接住在了中心圈里，好处是食堂开饭总能抢到口热乎菜。
　　有菲和陈如因为比赛的装备有一定攻击性，被专门划分去了山远地偏的浮山训练场，以防流箭误伤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