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枝》酩钦

23、苗寨2

　　在寨上的几天，三人都没有什么事做，虽说是急着找到冠毒草，但是她们谁都不知道什么地方能找到冠毒草。聊玉也只是空知道冠毒草的大致模样：高杆带刺的紫色三叶花。一路上来时一行人都没有看到相似的草木，才托希望能让本地人帮忙，倒是没能实现，暂时看上去，她们是被监视着的，说什么话说不定也被监听着。
　　姓齐的从聊玉醒了之后就不见了踪影，像是照顾聊玉是她什么必须完成的任务似的。三人除了解决正常的进食的需求外，都待在那处大院里不怎么出来。危险的人物不见了，但是被窥察的感觉一直在，甚至，寨子上的人那种看异类的眼神总是让人不安，可能这就是所谓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心理，对于苗寨人，也对于三人。不管是不是多疑，不确定的还是要谨慎些好。每每买来的食物，聊玉都要用银针试试，试个两三遍才敢吃。
　　等了又两天，寨子上的人都没有做出什么举动。三人商量着，决定主动出击，一起到寨子上转转。
　　寨子很大，不像他们汉人的村子，十几户也能为村，这里住着至少有六七十户人家，寨子中还穿有一条小溪，上面的桥就是那天齐姑娘带她来时的木桥，看上去是经久未修的。
　　今天的街上很热闹，在桥上三人都看到了桥对面主街上密密麻麻的人，中间的是一队人在吹着芦笙，看上去是什么节日的活动，有点像东南地区营神之类敲鼓吹笙的游街活动。
　　没有凑过去，而是在转角的店里买了三套当地的衣服换上，这样站在街上，她们不会显得太突兀，外乡人总是要入乡随俗的。挑了几款轻巧的衣服，没有像齐姑娘那样的抵足长裙，而是行动方便的长裤，还有挂上几件银饰。
　　其实除了齐姑娘的长裙，街上有很多妇女都是长裤，方便劳动。三人都注意到了这一点，果然，齐姑娘的身份不一般，她的服饰更华丽，来去也自如。
　　刚混进人群里，韩春闹就被一个小男孩撞开了，那男孩歉意地笑笑，大声哟呵着身后的小伙伴：“快快，我们去看斗牛！”
　　“没事吧？”门晚照听到动静，关切地问。
　　“没事，不疼。”她好奇地往孩子们跑去的方向看。
　　“不如我们也去见识见识这苗寨的斗牛吧。”聊玉提议着，早就动身往那边走了。
　　门晚照和韩春闹紧跟其后，现在穿着苗服，也不好明着把佩剑带在身上只是藏到布袋里，除了用毒无所谓的聊玉，其余的两人都带着小匕首配在衣服里边，背后观察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手，三人总是一同行动，寸步不离。
　　大概往那边的方向去，不远就是一处洼地，围着一大群人，老老少少都环着一处地方，热闹十分。
　　“这边这边。”聊玉向后面的两人招手，往人堆里扎。
　　斗牛，名副其实，是让两头牛相抵来争胜负的活动。三人在人群中，一眼就被这神奇的一幕吸引了眼球。
　　人群中间的一片场地，是两头水牯牛正在相互用头部撞击对方，左边的牛更加矫健，腿上的腱子肉明显，而右边的水牯牛则是稍有逊色，被另一头牛抵着，后腿蹬得发直，有点难以抵制它的进攻。
　　“大黑，被认输啊！”看到情况不对，劣势牛的主人着急得喊了出来，本来没有几两肉的手青筋浮现，看出来他确实很在意这次比赛。
　　站在一角的另一个人就不一样了，这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他就像他的牛那样，斗志昂扬。此时看到自己家的牛快赢了，他激动地也喊了出来，一点不输对面：“继续！把它撞下去！”
　　为了保证人的安全，大家都是离赛场七八米远，防止被误伤。而中间的红圈就是场地的界限，只要有其中一方的牛被撞出来，就代表它输了。
　　看着这场比赛要输了，后面的挑战者攥着牛绳，迫不及待地想自己家的牛上去表现一番。
　　“大黑看上要输了咯！”
　　“可不是，大黑虽然之前蝉联了几届冠军，但是这两年老了，自然不如以前，老三估计快气厥了。”
　　是刚才的那群小孩，周围的人很多都说着苗语，旁边的几声童稚的汉语引起她们的注意。
　　大黑还是败下来了，后面的挑战者被牵进赛场，和先前胜出的牛相斗。
　　聊玉在底下悄悄贴着韩春闹：“你看，那牛的腿肚子上。”
　　聊玉指着新上台的牛，它的腿肚子上有一条突起，在不是很健壮的牛腿身上显得尤其明显。
　　大伙对着刚上台的牛很不看好，它看上去就比左边的牛更弱些，人群中断断续续都是对它的质疑，但是更多的还是对牛主人的鄙夷。
　　“咦。怎么是他？真是的，快让他的牛输吧。”
　　原本左边的青年也是同样神情：“壮壮，给它颜色瞧瞧。”
　　被下马威的少年并没有说话，只是好整以暇，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仿佛笃定了自己会赢。
　　“他这是什么表情，真以为自己能赢？真讨厌！”小孩子里的一个女孩看不惯少年的做派，和同伴道。
　　“就是就是。”同行的小伙伴都是同样的想法，附和着。
　　“你们认识他？”门晚照站得最近，听着他们一直弹劾着牛主人，不由得问了起来。
　　一旁的小孩上下打量了她两眼，说道：“你不知道他？他就是那个讨厌的坏蛋啊！”
　　“啊？”聊玉听到坏蛋，也好奇起来，这个人看上去确实不怎么样，竟然给牛打药，相以此赢得比赛，令人鄙夷，但一听他臭名远扬，她更奇怪这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连比他小的小屁孩都不喜欢。
　　小女孩在一旁补充着：“姐姐，这人就是寨口那个赶尸人，每天跟尸体一块玩，吓跑过姜大娘家的鸡，偷过别人家的饼子吃还不道歉，威胁人家要是敢找他麻烦就放尸体吓他们，坏得很。”
　　“原来就是他啊。”聊玉摆出一副恍然想起的模样，然后看着赶尸人的牛将壮壮撞处红圈。
　　“啊！壮壮输了！”
　　“怎么可能！七哥的牛可是专门训练出来的，那段旗的牛还不知道是在哪牵的呢……”
　　聊玉听着，看到比赛结束，又看看场边段琪昂首的样子，若有所思，拉着两人退出了人群。
　　“段琪。”聊玉给两人递了个眼神。
　　“你确定？”韩春闹问着。
　　“他不被喜欢，而且每天赶尸，会去很多地方。”
　　“懂了。”门晚照点头同意。
　　三人打着哑谜，想着可以从段琪找突破口，寻找冠毒草，反正后面的人不出手，监视什么的她们都无所谓，只要找到解药，她们立刻可以摆脱那人，但是座上那位的事可是越快越好，要是南王趁机将朝廷血洗一通那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