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夏》宋喜乐

23、约会

　　沈舟下来没看见周轻，拿起手机看了眼消息。眉头皱起，拿了东西就回教室。

　　没等多久，她就回来了，刚要起身的动作被她身后跟着的人生生止住。

　　两人隔空对峙，许朝扯着唇，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凑近周轻，故意在她耳边说道:“我在外面等你。”

　　周轻进来收拾东西，空气像是凝滞了一般，谁也没主动说话。周轻故意把动作放得很慢，边收拾边用余光偷瞥他，见他眉头皱着，脸色巨黑。

　　最后还是没人打破沉默。

　　她收拾好，看了眼他，背起书包往外走。表情凝重，像是奔赴刑场。

　　许朝看着她走向自己，视线越过她落在教室内的人，故意问道:“你不是约了人？”

　　周轻瞪他一眼，怨气颇重，蹭蹭往前走。

　　她走后不久，沈舟就收到一条消息，她发来的，有讨好的意思:【今天是我不好，别生气了，明天又一起回去。】

　　沈舟这会儿正在气头上，根本顾不上太多，语气就不怎么好:【到底谁才是你男朋友？】

　　【就不能光明正大地谈，为什么要考虑他？】

　　周轻怔怔看着这两条消息，过了很久才回:【可是被他知道会很麻烦。】

　　他当然知道，只是自己才是她正儿八经的男朋友，却只能次次看着她和别人走，就控制不住生气。

　　周轻见他没再回，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总这么瞒着好像也不是个事，自己老是撇下他和许朝走，他肯定会难过。要换做他和其他女生一起，自己肯定也会不高兴的。

　　然后就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你能不能别来找我了？”

　　许朝:“为什么？”

　　周轻:“我有我自己的社交圈。”

　　许朝:“我不在里面。”

　　周轻:“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不需要走得太近。”

　　许朝咬了重音，重复这四个字:“普通朋友？”

　　“是的。”

　　许朝脸色很沉，一字一句道:“当不了一点。”

　　有了昨天的经验，第二天下午的球赛，周轻看了会就先到校门口等沈舟。

　　沈舟一结束就往校门口赶。

　　周轻看见他，笑着朝他招手。沈舟小跑过去，也看着她笑。

　　默契交换眼神，出逃成功。

　　两人没在学校附近停留太久。

　　公交车上，周轻偷偷看了眼身旁的人，轻声问道:“还在生气吗？”

　　“没生。”

　　“真的？”

　　“嗯。”

　　沈舟转过来，看着她认真道:“昨天是我不好，不该对你发脾气。”

　　周轻更觉得歉疚，明明就是自己的问题，还要他道歉:“本来就是我的错，是我没处理好以前的关系。”

　　说到后面还带了点哽音。

　　这情况打得沈舟措手不及，不知道该怎么办，语气染上着急:“你别哭啊。”

　　他想抱抱她，又怕会让她觉得不舒服，拍着她的肩轻声哄着:“不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

　　周轻抬起头，目光坚定看着他:“嗯，我会努力不让你难过的。”

　　沈舟笑了:“好，我相信的。”

　　许朝去周轻他们班场地没看到她，还以为她没下来，让人去她班上找。

　　那人在班上没找到人，回到球场的时候，许朝正在场上，等他下来才有机会告诉他。

　　许朝听完，脸色很难看。

　　那人在旁边说她可能下来了，他去她们班场地再找一下。

　　许朝点了点头。

　　最后一场比赛快结束，那人才回来。说是整个球场都找遍了，没看到周轻人。

　　许朝开始疯了般给她打电话，特别知道她可能跟谁在一起后，手下的动作更是没停过。

　　周围人看他一下下用力按着屏幕，不断拨着电话，话都不敢说一句。

　　只见他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拿上外套往学校外面走，拨电话的动作没停。

　　和沈舟说开后，周轻心情很好，脚步都变得轻快。

　　一时没注意周围，在上楼前突然被人拉住手腕，那人沉着嗓音:“今天跟谁一起回来的？”

　　周轻被他吓一跳，缓了缓才答:“我同学。”

　　两人都心知肚明事实是怎样的。

　　但许朝现在没心情去计较，他就一个想法，别人占了她一点时间，他就要占用她更多时间:“明天出来玩？”

　　“我明天要写作业。”

　　“那就现在陪我。”

　　为了明天能和沈舟出去，周轻只能又一次屈从。

　　许朝说饿了，陪他去吃东西。到了地方，他漫不经心翻看着菜单:“你吃不吃？”

　　“我回家吃。”

　　许朝没说什么，点了自己的。他吃得很慢，周轻严重怀疑他根本不想吃，就是为了磨时间。

　　吃完又散了会步才肯让她回去，他一直没说话，在她上楼前开口:“为什么突然就不喜欢了？”

　　周轻想了很久，才想出这么一个答案：“我想好好学习。”

　　许朝低头不语，周轻以为他肯定不会相信，毕竟这理由真的很烂。此刻的沉默只是在酝酿风暴，没想到他只是冷笑了声：“你最好对谁都这样，要不然被我知道你谈恋爱，谈一个我拆一个。”

　　周轻强装镇定，没把心虚表现出来。

　　第一次正式约会，沈舟特别重视，一回到家就开始准备明天穿的衣服。这次在衣服上倒没有过多纠结，他这人比较在乎仪式感，打算穿开学那件黑色棒球外套，毕竟是从它开始，怎么也得见证一下他们的第一次约会，里面就是简单的T恤配牛仔裤。

　　长得好的人，光是这样简单的搭配就很养眼。

　　果然，周轻见到他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这一身真的特别适合他，显露出少年的身材，宽肩窄腰。整体清爽干净，青春横溢，忍不住夸:“我发现你今天怪帅的。”

　　在一起一段时间之后，沈舟就开始没脸没皮，笑着过去牵她的手:“只是今天吗？”

　　他笑起来很好看，周轻没忍住踮起脚亲了他一下，亲的脸颊。然后刚才还挑逗小姑娘的人当场就愣在了那里，很久都没反应过来。

　　给他激动的呀，可以在床上打滚的程度。第一次知道原来女孩子的嘴唇这么软，被喜欢的女孩子亲是这样的感觉，心里像是有什么突然炸开。

　　他们先去看电影，完了沈舟什么也没看进去，还沉浸在那一吻里。自从被亲了一下，他就没放开过她的手。

　　后面又去学校附近逛了逛。

　　经过一个室内篮球馆，周轻停了下来:“要不要去打球？”

　　“不去，和女朋友约会还打什么球。”

　　“真不去？”

　　他肯定:“嗯，真不去。”

　　周轻歪头看他，他也低头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不避不让，证明自己是真的不想去。不过不到一分钟就败下阵来，眼神开始四处乱瞟。

　　周轻笑了下，没戳破他的小心思，拉着他往球馆走:“走吧，我想打。”

　　“嗯？你会吗？”

　　“我不会，你可以教我啊。”

　　“行啊。”

　　沈舟去前台预约时间，交了费就领着她进去:“想学什么？”

　　“投球吧。”

　　场地还是挺大的，有两层，四个场。散客集中在一楼的其中一个场。他们经过外面这块场地时，一群人正在打比赛，在一旁休息的人看到他们，有人喊了声:“沈舟。”

　　沈舟往那边看了眼，是以前打球的时候认识的，侧头在她耳边说:“ 我过去一下。”

　　沈舟过去和他们说了几句话就回来了。

　　周轻先去里面那块场地等他，正拍着球，没想到他这么快回来：“你不去跟他们玩吗？”

　　“不去了，不是说让我教你。”

　　周轻其实挺不好意思的，害怕在他面前丢脸：“我先自己投。”

　　“行。”

　　沈舟站到篮架下，准备帮她接球递球。看她还站在三分线外，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周轻还站在原地不动：“我想投三分。”

　　“你确定？”

　　“嗯。”

　　沈舟扯着唇角笑了下:“没想到你目标还挺高。”

　　“你看不起我。”

　　“没。”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看不起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真就只打算在一旁看着:“投吧。”

　　周轻摆好姿势，看准篮筐，拍了两下球，轻轻跳起，球出去。然后，连篮板都没碰到。

　　虽然已经能预料到结果，某人还是没忍住笑出声。还特意把头转向另一边，背对着她，笑个不停，笑够了才去捡滚远的球，安慰她：“没事。”

　　虽然安慰了，声音中却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周轻不高兴了：“你刚刚笑得很大声。”

　　“我道歉，不该笑我们小朋友的。”

　　沈舟止住笑意，给她示范了一个非常标准的投篮姿势，球稳稳落入篮筐内，完美的三分。

　　之后把球给她，让她再投一次。

　　这回没在旁边干看着，认真指导她的姿势：“脚分开一些，与肩同宽，用腕部的力把球投出去。”

　　周轻投出去，比上一次稍微好点，离篮板已经很近了。又试了几次，还是没碰到篮板。

　　沈舟看她投了几次，才提议道：“要不要往前一点？”

　　周轻没再执着，本来也只打算试一下，就往前走了点。之后命中率就高多了，还是投进挺多的，每次投进球都开心得像个孩子。

　　沈舟再一次觉得篮球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东西。

　　那晚他发了一条朋友圈，一张球馆灯光的照片，非常亮。配文:真的，篮球就得和喜欢的人一起打才有意思。

　　李哲没理解到，还以为他这里说的“喜欢的人”是志同道合的球友。

　　他在底下评论:你去打球了？没喊我？

　　沈舟：老子约会干嘛喊你？

　　李哲简直不敢相信，哪有女孩约会是愿意陪男朋友去打球的：你和周轻去的？

　　沈舟都懒得回他。

　　周轻点了个赞，回想了下今天的约会。虽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但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开心的。而且今天和他学了投篮，就更开心了。

　　连带着许朝的警告都忘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