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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竹林 落花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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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台是云一往去成衣铺时经过的,匆匆一瞥的落花给云一往留下了挺深的印象。
从花间月出来,云一往漫步走去了落花台。
远远望去,落花台供人休息的亭子里坐着两人,云一往一看就知道是奚惟和华玦。
“岭主,你来这落花台做什么?这儿除了花还是花,不适合我这种不懂欣赏的人。”华玦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小零食,一点一点的往嘴里送。
“你对自己挺了解的啊。”奚惟从华玦手里顺了一口小零食。
“岭主,你怎么越来越嘴毒了?”华玦道。
“岭主这是做回自己了吧。”
奚惟和华玦一同看向声音来源,来者是云一往。
奚惟的目光只在云一往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匆匆移去。华玦起身,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放了一小把小零食在桌子上。
“公子来了,你来了我就走了,你们好好聊啊!”华玦迈起腿就跑。他早觉得这两个人气氛奇奇怪怪,他家岭主又是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不说,必须让他们两个人独处,把事说开。华玦跑得快,生怕被他家岭主叫住。
“……”奚惟对华玦表示无言以对。
云一往在奚惟对面坐下,捻起华玦放在桌子上的小吃放进嘴里。“他找吃食还挺厉害。”
奚惟端坐着,不语。
“你给我说说,哪里不满意了?”云一往拍去手上的残渣,随后双臂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屈。
一阵沉默,只能听到风吹落了桃花,落花飘在地上的声响。
奚惟嘴角微动:“你变了。”
“我哪里……”
奚惟不给云一往辩解的机会,打断他道:“性格更温了,但刚刚晨食,有一瞬间你很凌厉。”
“……”
“云一往,你的谎撒的漏洞百出,演技也不好。”奚惟轻声道。“……你没恢复好,或者说,你不完整。”
云一往突然觉得徒弟太聪明不好。
“无碍。”云一往轻描淡写,避重就轻的回答了奚惟。
奚惟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落花台一片寂静,只能隐隐地听到风吹落桃花的落地声。
奚惟拿起剑。视线分给云一往半毫,转身就走。
一青一白的身影出现在青竹林里,两人如同是这竹林的仙人。
当然,如果没打起来的话。
云一往缓步跟在奚惟身后,看着明明心里不高兴,但什么都不说,偏偏还让云一往给看出来了。
云一往无奈叫他:“奚惟。”
前面的奚惟猛的停下,云一往发觉不对劲,就见奚惟一个转身剑出鞘,只逼云一往过来,云一往手疾眼快脚下用力向后退去,拉开一段距离后,云一往侧身躲开奚惟的剑,伸手抓住奚惟的手腕。
奚惟反应极快,手臂用力,同样抓住云一往手腕,身体翻转,挣来云一往,手里的剑刺向云一往腰间,被云一往躲开,只挑开了腰带。
半路碰到褚落,拉着人家到处溜达到了镜水湖的华玦毫不意外的看到了正打的不亦乐乎的奚惟和云一往。
褚落道:“奚岭主和云公子当真是仙气飘飘,打个架都如此飘逸。”
华玦道:“这两个人的矛盾已经到了要打一架才能解决的程度了吗?”
对岸的一青一白两个身影不断交错。
“怎么看着不对劲啊?”褚落端着欣赏的态度道,“云公子为何剑不出鞘,这样打是不尊重对手的。”
“不,我觉得一定不能出。”华玦语重心长道。
“此话怎讲?”
“男人的第六感。”
褚落觉得他有病。
云一往避开了一剑又一剑,奚惟的剑看着凌厉,但都在最后关头收力避开要害。
就在奚惟又一次逼近时,云一往一大之前的躲避,而是直接近身过去从背后控制住奚惟,抓着奚惟的手腕,把剑从手里夺过去插进剑鞘。
奚惟目瞪着云一往,云一往低头柔声道:“发泄完了吗?我并非要故意瞒着你的。”
“所以你什么事都瞒我。”
奚惟挣脱开来,赌气似的离开。
湖对岸的两个看戏的人莫名默契,异口同声道:“好想知道云公子说了什么啊。”
……
花间月深处,褚卿的住处里。
“夫人,少爷命我们为您准备的补品。”侍女端了一碗秦蕙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补品。
秦蕙接过碗闻了闻,一股子酸苦味扑面而来。秦蕙将碗放在一旁,“太苦,不喝。”
“夫人,少爷说这补品味苦,您一定不喜,命我们一定要看着您喝完。”颂儿道。
“……”秦蕙试图躲过去,“我一会儿便喝,你先下去。”
颂儿摇头:“夫人,我走了您一定会将这补品浇了花。我为夫人备了蜜饯,您喝完吃一口,可以缓解口苦。”
“……”秦蕙得知躲不过,心不甘情不愿的皱着眉把碗里的汤喝完,颂儿立马递上备好的蜜饯。
“你都被少爷收买了,都让我做我不喜的事了。”秦蕙戳了戳颂儿的额头。
秦蕙的力度并不大,故意佯装生气。颂儿笑道:“夫人说笑了,咱们一家人怎么能说收买不收买的。”
“你最会说话了。”秦蕙也跟着笑了,“怎不见褚郎了?”
“少爷去藏书阁了,让我陪着你。”颂儿继续说道,“夫人,这些天外面已经在筹办比武大会的事儿了,您要不要出去瞧瞧,透透气之类的?”
秦蕙想了想,点头:“也好,你去拿件披风挡挡风,我们出门去瞧瞧。”
“好嘞!”
八景台的百姓受居住在九朝最美地域的影响,不论男女,都很爱美,穿着华美,喜欢打扮自己,所以街上卖首饰胭脂的居多,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从青竹林出来后,奚惟一路走路不看路,到了街道才发现自己走到了哪儿,后面还跟着云一往这个尾巴,奚惟装作看不见他。
奚惟目不斜视的走在前面,云一往缓步跟在后面,打量着周围的小摊小贩。
“奚岭主,云公子。”
一道女声传来,奚惟和云一往一同望过去,秦蕙带着颂儿走过来。
奚惟一行礼:“褚夫人。”
云一往点头问好。
“真是巧了,你们二位是来逛的吗?”秦蕙温声问道。
“嗯。”
“我和颂儿要去比武大会的场地看看,你们可要一同前去?”秦蕙邀请奚惟和云一往。
奚惟还未答复,只听身后传来一声欢快的声音,叫道:“颂儿!”
颂儿一个激灵,马上躲到身后。
来人浅粉色校服,整个人意气风发,扎着高高的马尾,随着他跑的动作晃来晃去。
“颂儿你躲什么?我有这么害怕吗?”来人迈步就要把颂儿从秦蕙身后提溜出来,奈何颂儿灵活,回回从他的魔爪里逃脱。“嫂嫂,您大人有大量,把颂儿给我呗。”
“呸!给你什么给你,我生是夫人的人,死是夫人的鬼!”颂儿在秦蕙身后冒出来,朝男子做鬼脸。
“嘿!你这刁蛮女娃!看我不抓住你。”男子运势要抓颂儿。
秦蕙笑着摇摇头,轻按住男子,道:“好啦简词,注意场合,还有客人在呢。”
被叫做简词的男子这才安分下来,回头才看被他忽略了的奚惟和云一往。
简词清清嗓子,有些羞赧的用手挠挠头,拱手行礼:“二位公子多有冒犯,在下褚简词,今日刚从外地回来,不知有客人来访,还望二位见谅。”
“无事。”奚惟简单道。
褚简词愣了愣,没想到奚惟就说了两个字,也太过冷淡了吧。
“奚岭主意下如何?”秦蕙问刚才被打断的话题。
“好。”
几人结伴同行,颂儿一时没注意被褚简词近了身,马不停蹄的躲来躲去,又被褚简词抓回来。
秦蕙已经见怪不怪,两人仿佛生来就不对付,命中注定的欢喜冤家。
比武大会的主场安排在了一片人较少的空地上,建了新的比武台。奚惟他们过去时已经完工,正在检查有无问题。
“夫人,小少爷。”一位有知天命年龄的老者缓步朝着他们过去。
“我与贵客过来看看。”秦蕙道。
老者带着他们走到主场中央,嘴唇一开一合,给他们介绍。
说来是第一届比武大会,众家选在了在八景台举行,所以八景台非常重视。场地虽然选在了人烟稀少的地方,但是环境没有落下,依旧是绿水青山,一眼望过去绿树成荫。搭建场地的材料用的是特制的木材,美观且耐打不易被损坏。
主位的观赏台建的高,坐在上面可以清楚的看到比武台的场景,各家弟子也在下面设了坐落的地方,看着井然有序。
比武台的四角有木柱
“夫人你看。”老者在一个木柱旁停下来,伸手摸到了木柱上的齿轮。
只见四个木柱齐齐迸发出白色的光,迅速把比武台包围起来,然后变透明。
奚惟看的稀奇。
“这个结界是为了防止台上的人误伤台下的人的。”老者解释道。
褚简词终于放开了颂儿,好奇的跃跃欲试的问,“要不我先试一下这个结界的效果?”
“小少爷您尽管试。”
褚简词运功聚成一个气团,往结界上打,刚触碰到结界,只见结界上被打到的地方出现白光,倏地一下发出砰的一声,气团马上被抵挡住,四散开来。
“不错不错。”褚简词不吝啬夸奖。
老者笑眯眯的应下褚简词的夸奖,领着他们在各个地方去转了一圈。
这儿的景好不好看不知道,奚惟只觉得在身后跟着一个云一往的时候,听老者说话很适合疏解不怎么愉快的心情。